第24章 背書?
背書?
今日無事,本上早朝,陽光也格外明朗,光透過了窗,在窗上作畫。
畫出了三根竹子和印出了一個睡的四仰八叉的…人影,行成了一幅動靜結合的美畫。
一人推門而入,無奈的看着。
夜:“……”
敬:“…不是說不早朝了嗎?朕誰…誰也不見…尤其是太傅…”他的語氣慵懶沙啞。
夜雨清俯下身子,“殿下…日上三竿了。”
說完手裏的戒尺躍躍欲試。
敬:“我…抓到了什麽…”
他悄咪咪的睜開眼,後馬上坐了起來。
敬:“夜雨清?!你腦子不好?今天不是……”洲子敬後退了兩步道。
夜:“…難道殿下是忘了昨天是怎麽說的?怎麽應的?怎麽答的?”
夜雨清說完又将戒尺抽了回去,他随意的在手上敲着,只是輕輕幾下就紅的厲害。
士可殺…不可辱,轉眼一個洲子敬頂着像雞窩的頭發坐在書桌旁。
夜:“都日上三竿了……說過了在中午之前沒背完就減一天…殿下看着自己琢磨吧。”
宮內雖說放假,但還是事物需要處理。
夜:“一個時辰內…臣回來檢查。”在領走前把《出師表》的原文鋪在了桌上。
洲子敬的眸裏頓時有了點光彩。
還沒睡醒頭感覺昏昏沉沉的,等人走後馬上倒在了桌上。
在醒來時…時間也沒剩多少,大概也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敬:‘完了…’它心裏想着。
着急忙慌的手點過來點過去,全神貫注也只背出了三兩句。
敬:‘朕慌什麽?吾乃一國之君還會怕這一小小太傅不成?’
于是他看看再一旁的香墨提起筆,在自己手上刻畫着。
一筆一劃在手裏書寫着,冰涼的墨汁在燥熱的皮膚上跳着舞。
還好寫掉了一大半,偶爾出點差錯或是漏背了幾句話也是人之常情。
他邊寫嘴裏還小聲嚷着,“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剛好抄到這句時候,那到熟悉的聲音又回蕩在了耳邊。
夜:“殿下一個時辰過了。”
攤在桌面上的書卷被一把抽走,洲子敬無助的看了他一眼。
夜:“…看着臣沒用,臉上沒字,一刻鐘的時間流暢的背完即可,不然那麽尺子下來手就紅腫的厲害。”
敬:“先把戒尺放下…在說話。”
夜:“不可。”
盯着夜雨清冰冷的臉…心裏很不是什麽滋味。
敬:“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此”
忽然一股力強行把手心攤開,戒尺應聲落下。
敬:“唔…”
一道奪目的紅痕就此而生,他沒有一絲憐惜之情下手用盡了十二分力。
那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火辣的疼痛感蔓延上了整只手。
夜:“臣說過的…只要有停頓就要這樣。”
敬:“是你無賴在先!”
夜雨清手裏的戒尺躍躍欲試,就現在這個局勢和那個感人的身高差注定可一切……
敬:“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于內……”
就這樣一字一句背着,戒尺的聲音也沒有怎麽斷過,只剩下了紅腫的手。
到了若有作奸犯科極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這句話時轉動的腦子就好似風筝斷了線般什麽也想不起來。
洲子敬看了夜雨清一眼,“殿下…恕臣無可奉告…”
于是将左手伸向了桌下,自己的目光往下看去。
敬:“以昭陛下……”此時他還在慶幸剛巧抄到了那句話時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危險。
夜雨清假笑着:“小殿下桌上有什麽好看的?給臣也看看?”
洲子敬神情緊繃着,遲遲沒有伸出手來。
夜:“休怪臣無禮…”
夜雨清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往上放,撩開衣袖,手上是密密麻麻的小抄看着讓人氣惱。
夜:“……”
敬:“……別!”
戒尺聲再次傳來,這次連着五下,還有意發打在了原來的地方,還好力少了幾分,也不至于皮開肉綻的說法。
夜:“看來殿下真不是個…好孩子。”
戒尺在洲子敬手上來回打轉,可通紅的手掌看着還是有些不忍心。
夜:“臣知道…殿下近日累,但這樣的手法還真該好生管教…”
他拉着洲子敬去旁邊的清水桶裏,撸開袖子洗着。
別說他還真的有管教小孩子的辦法。
夜:“殿下怎麽不說話?”他問,怕都這般年紀了不要打出什麽陰影來…
敬:“被人摁着打攝政王沒有羞恥心嗎?”
聽完夜雨清只是雲淡風輕的說:“臣小時候…背不完書可是要挨板子的,一個壯漢拿着木板…自己被固定在板凳上。”
夜:“…那時停了一個字,就要挨一板子。”
所以他完全是按照了自己那個時候的老辦法,只是沒有他那麽殘忍。
洲子敬八卦的眼神怎麽也藏不住,“愛卿挨過板子嗎?”
夜:“未曾…像殿下這樣天聰穎的人還比不上一個老臣嗎?所以接着看半個時辰…”
繞了那麽久…還是被繞上了正題。
但這次背的時候沒有終于沒有了戒尺的加入。
天邊的霞光在漸漸褪去,粗壯的枝頭挂着火紅的太陽,橘紅色的雲,綿延的蟬鳴聲構出了夏日晚景圖。
夜雨清閉眸,揉了揉眉心,“過。”
二人終于不再互相折磨了,但洲子敬還是提了一嘴,“還有明天嗎?”
夜:“…念在殿下最後一遍背的完整,就另當別論了。”
最後一天還是被保住了。
兩天時間不短也不長,更別說像往常都沒有那麽好的機會,大殿內需要清洗順便在看看有什麽年久失修的老物件。
敬:“走快點,你沒有傷着。”他的兩只手腫還未完全消下去,不遠抹藥疼痛感也絲毫未減,但也不在乎。
夜:“剛用完晚膳,慢些得好藏書閣就在老位置跑不了…”
那麽一說洲子敬的好奇心被勾起。
路很遠,二人甚至走出了皇宮到了後山上。
荒無人煙的後山上沒想到也會有燈火閃爍。
敬:“都出皇宮了?你真沒騙我?”
洲子敬顯然沒有看着眼前的路,一直往前走着,但被夜雨清抓住了脖頸。
夜:“想撞柱子上嗎?”
屆時洲子敬停下了腳步,往後退了幾步。
藏石閣就像書裏描寫的那般,天上宮殿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這個龐大的建築不知歷經了多少年,相比也是巨大的工程。
洲子敬沒有考慮鑰匙為何在那人發手裏,只是靜悄悄的凝望着。
夜:“別看了…進去吧。”
敬:“嗯。”
裏面的書櫃異常的多都是一些新鮮玩意兒,書上也沒有積太多灰塵,蠟燭也是新換的連一滴蠟油還未出,一看就有指定的人在這每日清掃。
夜:“今天穿了一身白,小心些這那麽大不可能每本書都是幹淨的…”
洲子敬就像一個剛滿三歲半的孩子。
夜雨清也好奇他好像挺喜歡這些書籍的,可為何連一篇簡單的《出師表》也背不下來。
難不成是裝的?那也不可能…誰會無緣無故想被罰。
他尋了一個地方蹲下,本就瘦小的身子看起來就更像一只縮成球的白貓了,正津津有味的看着。
夜:“野史?”怪不得…他會看的那麽起勁。
這的規模宏大,歷史和野史混在一起,也不明誰多誰少。
要在他來的時候大致把內容翻一遍…回宮慢慢想也是件趣事。
腳步逼近,他迅速換了一本新的,名為《論怎麽做一個明君》
這下他應該不會…
眼神聚集到書本上時…讓人徹底傻了眼。
明君只是一個幌子…裏面的面目春光桃紅柳綠才是真的。
在擡頭,四目相對,真巧……
洲子敬笑了笑,馬上把書扔到了一邊…但還是躺在地上板正的翻到了下一頁,而不是書面朝上。
敬:“朕…朕沒有!”
夜雨清一把捏起了洲子敬的臉,“最好沒有,還記得上幾代君王是怎麽一步步讓大洲走下坡路的?”
說到這應該就明白了七八分道理。
敬:“朕無心…”
好現在應該打起精神,思考來時的目的。
敬:“關于洲珉王的史冊再哪?”
夜:“就在第二格的第一排。”
但洲子敬去找了一番,只找到了一本叫…《戰駁論》
裏面也只講了個代君王對于重要戰役的評價與見解。
現在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敬:“定有人做了手腳…”
夜:“…來的時辰不對了,藏書館有宵禁!”
藏書閣一直有宵禁的習慣,只要過了指定的點會觸發機關或是閉門…要等到明日的下午才可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