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偶遇
偶遇
溫祁在下落的途中,甩出一劍把自己挂在崖壁上,靈力就能輕易抵擋禁制的其他攻擊,在半空中懷疑人生。
他為什麽……感覺到了謝逐的氣息?
吓得他直接跑了。
不,這叫合理撤退,反正暫時也殺不死他們。
但是掉下來的距離已經有些遠了,感受不到上面的情況了。溫祁拔出武器,放任自己自由落體,在快落地的時候以靈力減緩速度,安穩降落。
下面是一片被薄霧攏蓋的冰湖,走了一會兒就看見對面的崖壁上有一個山洞。
溫祁想也沒想就跑進去了,裏面生長着各種水晶寶石,微微發亮,有點漂亮但又非常讓人有些不安。
禁制的攻擊卻在他進入山洞的時候消失了。
溫祁悶頭往裏走,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麽問題,山洞裏的小路蜿蜒,似乎是向上的。
走了不久就看見了光亮,出口是條寬闊的大道,溫祁翻上這座山,遠遠能看見那條索道對面,已經只剩下幾個人站着,相互談論了什麽就慢慢遠去。
溫祁不信邪,非要從索道上又過去了一趟。
然後又帶上了渾身禁制。
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随便找了個方向追過去——也不是他不想追蹤那群人,他們把靈力氣息抹的一點不剩。
但快一個小時過去,溫祁沒再遇見任何人,又因為身上帶着禁制,接二連三的觸發了好幾個陷阱禁制,人還沒殺到,先把自己弄的十分狼狽。
雖然這不是他最憋屈的時候,但是溫祁還是久違的不開心起來,最不喜歡的就是團隊賽了,地圖又大,他方向感不好,禁制和陷阱又多,他又是個暴力範兒的,哪裏來的心思研究禁制怎麽解除。
前面是個不高的山崖,底下是個大冰湖,偏左一點的地方還有凍結的瀑布垂下來,冰面很厚,但還是被砸出來好幾個深坑,露出了底下幽深不見底的水面。
遠處冰湖上打的正激烈,溫祁邁出的一步頓了一下,感覺到了瀑布之後隐藏的氣息,以及水下的又一個。
溫祁跳下去,淩空穿過瀑布,迎面的殺機,長劍悍然遞出,也任由對方的一道冰錐刺向自己的腰腹。
跟溫祁一命換一命的下場永遠只有死。
磅礴的靈力抵擋住了冰錐,那一劍也捅穿了對方的心髒,瞬間被傳送出去。
傷害還沒有禁制來的高。溫祁退出去,凝聚出一點靈力,悄無聲息的丢在水下,人沖着戰鬥範圍而去。
眼看一道紅色的長線突然插入戰場,看不見的武器不知從何處遞出來,裹着靈力一劍砍在一人的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噴濺出鮮血,要不是有一級護甲,這一劍能把他直接劈成兩半。
溫祁稍顯嫌棄的滑開一步,手中長劍一轉,橫掃過攔下準備上前救助的另一人。
“朱雀?!”
不知道是誰的一聲低呼,所有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同時轉換目标,齊齊朝着朱雀攻了過來。
溫祁并不畏戰,迅速對眼前的敵人做出評估,為他們規劃了死亡的順序,靈力蕩開,推劍橫掃,一提一刺,身形晃了一下就躲開密不透風的攻擊,還順帶着把禁制的攻擊甩到了別人的身邊,倒提長劍一轉,抹了他人的脖子。
屍體消失在冰湖上,鮮血的味道卻愈發濃郁。
“該死……”
“你們再看着遲早也是死!不如一起對付朱雀!”
有人在攻擊和躲避的間隙大吼,聲音傳遍整個冰湖,周圍不知道有多少看戲的人。
在謠傳裏,朱雀曾經以一人之力面對圍攻他的幾十人而勝,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才真正的發現小殺神之所以是小殺神,是因為他真的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包括他自己。
那天的臨陣地圖遍地鮮血,屍橫遍野。
對,那個時候還沒有瀕死保護機制,因為朱雀不對任何人手下留情,一度破壞了臨陣的死亡率,才引起所有人群起而攻之,最後的結果并不理想。
也幸好後來出現了瀕死保護機制。
溫祁幾步後跳,劍尖微微下垂,猩紅的鮮血順着透明的武器下滑,滴落,把一片湖面都染的通紅。
也真的陸陸續續出現了近十個人。
溫祁不由得咧開一個極惡劣的笑容,只不過這次帶的是圍巾,遮住了他的小半張臉。
溫祁毫不猶豫的提劍前沖,與此同時,各色靈技的光芒也在溫祁身邊炸開,隐隐約約把溫祁的身形都蓋住了,但是下一秒卻見那道紅色的身影幾下閃爍猛然出現在離他最遠的一人身邊!
離的遠的基本是對自己近戰不太自信的人,卻還是忘記了朱雀的速度有多麽可怕,如此距離居然瞬息之間就能悄無聲息的到達!
那人慌不擇路的凝聚靈護抵擋,在片刻間隙往自己隊友身邊靠攏。
但如果不拿出一點特別的保命手段,任何靈護在溫祁面前就像紙糊的。
咔嚓。
磅礴靈力凝聚成尖猛然撞破靈護,長劍毫不留情的刺下!
沒管這人到底死沒死,溫祁撤身躲開,靈巧的幾個轉身,眨眼之間又接近了另一人。
他們碰不到溫祁,除了各種指向性靈技,但哪怕是這樣的靈技,也總是能被他的靈護所抵消。
明明他已經用大部分力量去抵擋禁制的傷害了才是!為什麽還是有如此強大的靈力?
砰砰砰!
靈技碰撞之間,沒有多久,這片冰湖就裂開了極深的縫隙。
“不好!快跑!”眼尖的人一聲大喝,急忙抽離身形往岸邊跑。
但這句話剛落下,湖面瞬間崩裂!
并不像普通的湖面碎裂,冰面幾乎在瞬息之間化為不到巴掌大的冰塊落入湖底,失去落腳點的一瞬間,所有人噗通幾聲落入湖裏。
然後這不算可怕,落水了爬起來還能打,但他們觸及水面的一瞬間,凜冽寒風呼嘯而過,溫度頃刻間下降至冰點,瞬間又在冰面凍起一層薄冰!
落入水中的人瞬間就被凍了半個身子,無法動彈。
僥幸有一兩個有飛行靈技的躍至半空的也被凍的一個哆嗦。
罪魁禍首卻執劍翩然站在湖面的中心,紅色的圍巾,染的半紅的衣裳,還在滴着鮮血的長劍,整個人宛若浴血的惡魔。
溫祁用劍尖點了點湖面,以他為中心,冰面再次崩裂,這次卻還帶着那些被困在水裏的人。
整個湖瞬間就染紅了,溫祁站在水面上,花了一點時間把天上的兩個人打了下來,悠然的找到一片幹淨的湖水,在湖水裏洗幹淨了長劍。
遠處舉着望遠鏡圍觀溫祁殺人的葉川穹四人急忙動作一致的起身就跑,誤傷隊友這件事情對溫祁來說可算是常事,你喊一句是自己人他不一定反應的過來。
怎麽會有人打團隊賽不認識自己的隊友呢?
是朱雀啊,那算了。
葉川穹覺得自己跑的夠快了,但是天公不作美,遇上了另一支小隊,見他們只有四個人想都沒想就打了上來,對方可能是有什麽定身的技能,極為難纏。
就在他們不慎被定住的時候,旁邊一把長劍破風而來,先一步取了自己隊友的命。
那把劍從自己的臉色滑過,葉川穹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要沒,定身失效的一瞬間矮身一滾。
朱雀。
但是死的是隊友啊啊啊啊!
“啊啊啊朱雀大哥!我們是隊友!!!”另一個隊友抱頭鼠竄,大聲尖叫,一邊躲着一邊給對方添亂。
朱雀殺了自己一個隊友似乎沒什麽反應,對這句話也沒什麽反應,但沒有繼續殺自己隊友就是好……
的。
葉川穹眼看着朱雀把對面有定身技能的人殺了,劍尖一轉就又把自家隊員又殺了。
忘記了,朱雀殺人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排完死亡名單就挨個殺,雷打不動。
但你根本不知道他怎麽排的。
比如他現在應該就是死亡名單的最後一個。
葉川穹很窒息。
溫祁一劍刺到了他眼前,葉川穹竭力抵擋,金符拍在劍上,裂成數道金光消散,居然也阻擋了幾分。
劍刃停在葉川穹脖子上。
溫祁頓住了,好像确實是自己人。
他用餘光看了看之前三個隊友的死亡位置,默默的把劍收起來,扭頭走了。
所以臨陣什麽時候出一個隊友不能互相傷害的機制?他很需要。葉川穹取出木符拍在身上,走了跟溫祁完全相反的方向。
既然現在就他一個人了,就茍着摸摸臨陣的寶物吧,積分也不少。
哦,沒有朱雀殺的多。葉川穹看着自己小隊驟然上升到第一的排名,心中郁悶不已。
但是第二名跟他們差的居然不多。
朱雀不在乎排名,但是葉川穹還是在意的,況且第一名的獎勵确實不錯,雖然有朱雀在隊伍裏壓力很大,但勝率很可觀,雖然被诟病請外援什麽的……你們請不到,怪誰?
葉川穹本身偏向輔助控局,因此茍着摸秘寶也算順利,眼看着天空中代表着剩餘人數的數字越來越少,只剩下了不到二十。
地圖上幾個代表着秘寶的靈力點都已經變成一片灰色,相應的區域也暗了下來,這代表着那處的靈氣已經潰散,地圖已經關閉,無法進入。
左右大家進入臨陣不是為了酣暢淋漓的戰鬥就是為了秘寶,尋不到人的時候往秘寶點去,總歸能夠遇見人的,再不濟也能進一步縮小地圖,方便找人。
葉川穹也慢慢往還亮着的範圍裏去,不慎被人發現,但是只有兩人,以他的逃跑能力還是勉強可以拉扯一下。
翻越一座矮山,前面是冰柱林,場地狹窄,利于躲避,葉川穹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
卻沒想到剛出虎口,又入狼穴。
但好在朱雀很快也找到了這邊,眸光一掃,小本本劃出名額,提劍就上。
這次他記得把自己的隊友劃出範圍了。
葉川穹并不礙事兒,而且他的符咒輔助确實還不錯。溫祁享受着符咒的加成,愈發狂妄,直接不管不顧,只攻不守,華麗的劍光閃爍,基本幾劍一個小朋友。
就在溫祁打的正爽的時候,斜裏突然殺過來一把樸素長刀,刀身布滿裂紋,好像随時會碎,但溫祁心中警鈴大作,抽身躲開。
執刀的那人看不清面貌,應該也是帶了面具靈器,刀背一拍把身邊的人推開,向着溫祁攻了過來!
過手兩招,溫祁猛的調轉目标,身形閃過,還是趁機抹了那人的脖子,但沒致死,收劍就朝葉川穹攻了過去。
葉川穹:???
朱雀你恩将仇報!葉川穹在心裏大叫,面上一臉絕望。
“跑。”
清冷的聲音在腦海響起,葉川穹對于在傳音陣裏聽見朱雀的聲音非常驚訝,但立馬給自己甩了一張極速符,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
溫祁不遠不近的追着他。
眨眼兩個人就跑遠了。
身後沒有別人追來,溫祁停了下來,然後把長劍插在雪地裏,呆滞。
葉川穹注意朱雀停下,默默的站的不遠不近,雖然朱雀看起來一臉正常,但是葉川穹覺得朱雀并不很想說話。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事情,很奇怪,但是他又不敢問,就站在原地不說話了。
溫祁現在就是傻眼,他就沒感覺錯,對面的就是謝逐。
怎麽會這樣。
全世界民間圍獵賽千千萬萬場,怎麽就能碰上。
下次讓老七不要跟京海的會所一起報同一場圍獵賽!
等一下,不是說好在臨陣裏遇見謝逐要把他這樣那樣打一頓嗎?溫祁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