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寒起
寒起
溫祁蹲在地上給自己打氣,等下謝逐來了就先沖過去給他一拳這樣子。
天空中的血字只剩下六。
葉川穹總覺得自己馬上要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邊謝逐帶着自己的三個隊友找了過來——還有謝自秋。
“朱雀。”他喊道,“只剩我們了。”
“不如我們打……”謝逐的話還沒說完,那邊溫祁提起刀飛身過來,一劍刺出。
謝逐急忙抽刀格擋。
刀與劍相碰,瞬間擦出了火花,一觸即分,溫祁再次提劍攻擊,招式淩厲。
只是純粹的武技比拼,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都默契的選擇不使用靈技,刀光劍影,只是相碰的餘勁都已經讓周遭的雪地被激蕩起,露出下面的泥土地面。
兩人對上數百招。
謝逐瞧見了朱雀不經意間的一個破綻,一刀砍向了朱雀的腰腹,朱雀沒躲。
但朱雀的一劍也已然刺向謝逐的心髒。
一刀一劍都見了血。
謝逐的身影消失在了臨陣裏頭。
朱雀捂了捂流血不止的腰腹,以靈力止血,微微扭頭看向了在旁邊看熱鬧的謝自秋三人。
謝自秋微微長大了嘴巴,诶呀,小叔輸給了朱雀诶,那是不是說明朱雀比小叔更厲害?
那要是自己跟朱雀搞好關系,以後是不是就不怕小叔了?
謝自秋胡思亂想着。
溫祁把圍巾往上拉了一下,親手“殺”了老謝,多少有點于心不忍,于是指使葉川穹,“交給你了。”
葉川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受寵若驚。
謝自秋好像是聽到了什麽,說,“朱雀!我小叔——就是剛剛那個人,他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他的戰隊。”
溫祁心裏驚恐了一下,面上一點變化沒有,甚至沒說話,又偷摸傳音給葉川穹:“替我拒絕他。”
葉川穹這次真的是受寵若驚:“朱雀說拒絕。”
謝自秋看着這位隊長,再擡頭看排名的隊名,雲一。沒聽過。
外頭目睹朱雀拒絕的謝逐并沒有多洩氣,輕易答應了才是不正常。
但是為什麽是這個雲一的隊長在說話?謝逐感覺到自己有些不滿。
謝自秋又喊了一句,“這句不是我小叔說的——但是朱雀你可以考慮一下,小叔戰隊的待遇非常好!他是謝逐!逐光戰隊的!你快來,來了就是首席。”
溫祁去砍了自己不認識的那些個對手,然後由着葉川穹磨死了謝自秋。
葉川穹雖然是偏輔助系多一些,但并非沒有攻擊手段,格鬥術也相當不錯,對比謝自秋,也擁有更多的戰鬥經驗,獲勝也不意外。
溫祁風風火火的出了臨陣,風風火火的跑到辦公室去找老七,大聲喊,“老七!下次不要跟京海的會所一起參賽了!”
老七迷茫,“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溫祁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飯。”
“行。”老七帶着溫祁去吃飯,他總覺得溫祁再在他這裏帶下去,他遲早被吃破産。
“哦對了,你比賽的時候,你老師打視訊過來了。”老七說。
“怎麽了?”溫祁問。
“提醒你三天後記得去寒起學院報道。”
“哦。”溫祁随意的哦一聲,“你送我去嗎?”
老七嗯嗯一聲點頭,“他估計還要繼續忙一段時間。”
老師總是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溫祁沒有多想,吃了飯回來繼續參加第二場圍獵賽,開開心心的一刀砍倆人,開開心心的當自己的小殺神。
快樂日子只有三天了,三天之後就又要繼續上學了,不知道寒起學院又是個什麽樣子的學院?
等等,這個名字好像很耳熟。
溫祁很遲鈍的想起,之前陪謝自秋去參加九院招考的時候,謝自秋考的就是寒起學院?他當時還說,因為謝逐是在寒起畢業的,他只考這個學院。
寒起是九院之一?
溫祁又破防了。
我不是要當體質F靈能3的廢物小餅幹嗎?我怎麽進了寒起學院?
坐在去寒起學院的車上時,溫祁問老七,“老師他是不是故意的?想看我在學院演喜劇?”
老七說:“沒有哦,你那麽愛打臨陣,九院豈不是你最好的選擇——你老師原話。”
我也麽有很愛打臨陣圍獵賽。只是愛家。
溫祁悲憤握拳,“老師也太手眼通天了,怎麽九院也能走後門。”
“怎麽就不能是我手眼通天,你老師是托我的福。”老七說。
溫祁哦哦一聲,在後座癱成小餅幹。
九院新生開學比其他學院基本都早一個月,因為在正式開學之前,還有一個入院前集訓,為期一個月,一個月後考核,如果不通過,就會直接淘汰,不予入學。
畢竟九院的學子都是沖着星際聯賽去的,再不濟也是全國賽的佼佼者,豈能連入院前的小小考核都通過不了。
老七把溫祁送到寒起學院,陪着他報道完然後送人去了宿舍,之後就離開了。
寒起的宿舍是兩人間,倆人自己有單獨的卧室衛浴,公用一個客廳。
溫祁到的時候沒瞧見自己的室友,出去瞧了一眼食堂的夥食怎麽樣,回來室友也已經來了,在收拾東西。
室友家裏來了不少人,忙前忙後的替他收拾,可熱鬧了。
溫祁一頭紮進了卧室,開始睡覺。
聽說明天就要開始集訓了,讓我先睡一覺,想想怎麽避免訓練。
第二天早起,溫祁收拾自己,懶懶散散的往食堂走,吃飽了往教室去。
雖然說是集訓,但是跟平常上課程序是一樣的,理論實踐并重,最後的考核也是在模拟臨陣裏進行。
班級裏人來的差不多齊,溫祁坐到了角落裏,以求降底存在感。
很快打鈴上課,帶着黑框眼睛的青年老師走了進來,看起來溫溫和和,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大家好,我叫阮春來,是你們這一個月的班主任。”
底下閑閑散散的響起幾聲問好。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希望大家好好努力,不要懈怠。以往在這個時候被刷下去的人可比九院招考還要多。”阮春來說,“自我介紹我們就省去了,以後自然有時間讓你們互相認識,我們上課。”
溫祁左耳進,右耳出,一點聽不進去阮春來講課的內容。
在他這裏,臨陣就是一個單純打打殺殺的東西,哪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終端震動了一下。
溫祁悄悄看,是謝自秋。
“哥們,你不會還在睡覺吧。”
溫祁之前回天城,就跟謝自秋基本處于失聯的狀态,他都泡在臨陣裏頭,謝自秋就總覺得他在睡覺。
“快睡着了。”溫祁回複。
根本聽不進去課。
“我已經開學了,這個老師講課的內容都是小叔說過的,好無趣。”
“正巧,其實我也開學了。”溫祁回複。
“?真的嗎,你上的哪個學院?離我遠不遠?我放假去找你玩。”
溫祁剛想繼續回複,阮春來敲了敲講桌,“看起來第一堂課,有些人不是很樂意聽?”
他點下操作面板,“我看看,是什麽天才,已經不用聽課了。”
背後的光屏直接投出了倆人的資料。
謝自秋和溫祁。他們的桌面也亮起微光,本來應該是點名用的,現在直接讓兩個人被矚目。
溫祁:……
謝自秋:……
才聊了兩句呢。
謝自秋還有點驚訝,這不是哥們嗎?
“謝自秋,招考第一,怎麽驕傲了?”阮春來冷聲說,一看他數據,精神力SS,體質SS,靈能54%。
……那就讓他驕傲吧。阮春來想着,姓謝的小家夥确實變态。
阮春來把視線挪向了溫祁。
精神力B,體質F,靈能3%。
……這種人,怎麽考上的寒起???
阮春來反複刷新了一下溫祁的數據,皺起眉,“溫祁,你的數據是不是弄錯了。”
如果只是低,那麽阮春來會斥責一下,但是這低的離譜了。
謝自秋在憋笑。
溫祁一臉麻木,“沒有。”
阮春來不信,轉頭就去聯系了校方。
“什麽?走後門?寒起什麽時候接受這種學生了?”阮春來在走廊裏打視訊,聲音忍不住的拔高,“這種學生怎麽帶?精神力低就算了,那點體質靈能怎麽進臨陣?怎麽打比賽?”
“……最好是。”阮春來平靜了一會兒,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件事,“這不能算在考核分數上吧?”
“行。”
阮春來回來,沒事兒人似的繼續上課。
下了課,謝自秋撥開身邊想來交朋友的人,蹿到溫祁身邊,“哥們,我太想你了。”
他給了溫祁一個熱情的擁抱。
“不過,你不是說不考九院嗎?”謝自秋問。
“我像是考上的嗎?”溫祁誠懇的問。
“不像。”謝自秋說。
“真是不好意思,我又是走後門進來的。”溫祁嘆息,“哪像你們,三年努力,費勁巴拉的才考上。”
謝自秋好笑的給溫祁一拳,“一段時間不見,怎麽讨打了。”
“你家裏到底是什麽關系?”謝自秋壓低聲音問,“九院的後門都能走,這可是寒起學院,小叔都不能把我随便塞進來。”
溫祁也壓低聲音:“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我會當個廢物小餅幹,在我老師朋友家裏混吃等死,前幾天才知道我要來上學。”
“我真的好崩潰。”溫祁難過的說。
謝自秋樂不可支,也不知道哪裏好笑,“那你這個集訓怎麽辦?”
“他最好把我淘汰,我回去當廢物小餅幹。”溫祁說,“不淘汰我也是小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