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雲一
雲一
最近單人賽排的很少,溫祁只能跟着老七手下的人參加團體賽。
團體賽講究一個配合,無論是戰鬥還是偵查或者對地圖的探尋,群體的力量總是強大的。
但這一切放在溫祁的身上就行不通。
雖然他學會了作為人類生活,但他并沒有跟他們合作的意識。
早之前溫祁就跟着老七打過民間圍獵賽,所以他手下有些許的小隊也都有一部分和溫祁“合作”過,為了方便溫祁随時參加民間圍獵賽,這些小隊的替補席位上總有一個熟悉的名字,朱雀。
其中雲一小隊是跟溫祁合作過最多的小隊,也是最習慣溫祁風格的,早就已經開始默契的當做沒有這個隊友,并且在被溫祁誤傷之後果斷的退出擺爛。
只是時隔快兩年,傳的沸沸揚揚的小殺神回歸,這第一場就排到他們,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
突然被告知朱雀的加入,又預料到之後會有多少麻煩,葉川穹很嚴肅的跟老七說:“要加錢。”
老七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你們不上可以讓小朱雀一個人上場,一樣打。”
可惡,好氣,但是完全無法反駁。朱雀是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葉川穹很想自己作為被換下來的隊員在觀戰間休息,可他是隊長。
溫祁帶着之前那副紅色面具,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癱成小餅幹。
“現在把臉遮起來還來得及嗎?”一位隊員從儲物靈器中掏出面具戴上,癱在了沙發上。
能放在儲物靈器中的都是屬于靈器的範圍,靈器雖然只能在臨陣中使用,但也有部分用作遮擋身形面貌的靈器是以篆刻靈陣的形式留在物品上的,即使在現實世界中也有用,只是效果不那麽明顯。
“……”
休息室一陣的沉默,畢竟他們作為比較出名的小隊,挂在老七會所的名下,基本被知曉樣貌的,就顯得很欲蓋彌彰。
“但是躲避追問還是用得着的。”葉川穹身體力行的戴上了面具。
另一位隊友也如此戴上了面具。
就連不參加這次民間圍獵賽的隊友也默默戴上了面具。
一定會有人開始追問他們,朱雀為什麽回來,朱雀為什麽消失,朱雀是誰,朱雀住在哪裏……笑死,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但是沒有人相信。
閑聊了沒一會兒,快到比賽時間了。
葉川穹帶着自家隊員先一步沖進臨陣。
溫祁歡呼一聲,跳起來,“比賽比賽比賽!”
略過安全點內的準備時間,他們被傳送到地圖上的随機位置。
團隊賽來說絕大多數情況隊員都是随機傳送位置,如果運氣不好,到死都沒跟隊友彙合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不過在安全點的時間足夠他們以靈力構建傳音陣,這個時候就可以通過靈識暫時交流,就像游戲裏的隊內語音。
傳送到地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隊友率先集合。
溫祁的第一個想法是給自己換一條圍巾。
雖然并不冷,但是這張地圖放眼望去白雪皚皚,為了适應正常人的生活,他給自己換了一條紅色圍巾,微微拉高了圍巾把自己下半張臉遮住,拿掉了那張已經有點嫌棄的紅色面具。
手環裏除了有很多武器,這種亂七八糟的裝飾品也有很多,當初朱榷把這些給他的時候他都弄不明白是做什麽用的。
不過看起來也不像是老師的畫風。
比如這條大紅色的厚重圍巾。老師一定寧可凍死都不會系。
天空開始飄雪,溫祁的速度是極快的,身形閃過之時,雪地上甚至都不會留下一個腳印,但是那條紅色的圍巾實在太顯眼了,特別在周遭又都是雪白景色的情況下。
前進了許久,溫祁也沒有感知到人,卻在路上看見了一片血紅之色,縱然有瀕死保護機制,但是死前留下的痕跡總不會被抹除的。
跟他的圍巾一樣紅。
戰鬥殘留的靈力已經非常弱了,溫祁仔細感受了一下,殘存的靈力偏向西邊,但他的直覺讓他更想去東北方向。
溫祁選擇遵從自己的直覺。
果不其然在數十分鐘後看到了一抹極其不明顯的血跡,掩蓋在層層翻起的泥土中,越過幾塊巨石,前面是斷崖,相隔甚遠的對岸坐落着一顆落滿雪的巨大松樹。
這個距離,但凡靈力上乘一些,都是可以跳過去的。
溫祁卻在一步之遙停下腳步,急剎之下的雪塊被擠着翻了下去,卻在半空就突兀的融化了。他扭頭看見不遠處有吊索,繩子上沾了一些雪塊。
溫祁踩着繩索走了幾步,猛的往下一倒,腳背勾着繩索倒挂在上邊,卻沒有見到意料中的人躲在岩壁的凹陷之中。
腿部微微用力把自己甩了上去,溫祁納悶的重新站在繩索上,身形輕靈,幾步騰躍跳到了對面,腳掌剛剛落地,空中飄過一道長線,各種雷電飓風混雜着無形氣勁鋪天蓋地的就朝溫祁臉上砸了過來,直直把他出現逼回了繩索之上。
溫祁退到了兩山之隔的正中央,本以為應該無事了,深不見底的裂縫湧上了冰寒刺骨的風,吹的人根本站不穩,溫祁稍微偏了一下身形,一柄利箭擦肩而過,卻連他的圍巾都沒碰到。
像是打響了什麽訊號,各種角度各種位置非常突兀的出現了各種傷害技能,溫祁踩在繩索上上下翻飛,也總是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避開這些接二連三的攻擊,看起來雖然眼花缭亂,但溫祁本人并不覺得難以躲避。
看起來還有些小帥。
畢竟不是誰都能在一條線上躲開這般密密麻麻的攻擊的。
應該是觸發了地圖中的禁制,不過危機往往也伴随着秘寶。
但溫祁屬實對這些秘寶沒有興趣,幾個華麗的騰躍轉身,終于看見了一道極淺的身影偷摸的從崖壁底下往上爬着,不過一眨眼便摸到了頂,翻身上去,看也不看拔腿就跑。
卻沒有受到溫祁這般密不透風的攻擊。
終于等到目标,溫祁果斷的壓低身形,猛的沖了過去,那已經打到眼前的冰棱也完全不管不顧。
或許比起那些攻擊到達的時間,溫祁的速度更快一些,紅色的一抹弧線一甩而出,快到好像畫出一條紅線,眨眼連到了那人的背後!
感受到背後的殺意,那人猛的一個滾地,翻身,舉起一面盾牌。
溫祁卻沒想着攻擊他,彈步一躍,華麗的動作,翻過那人頭頂,密密麻麻的攻擊噼裏啪啦的打到那面盾牌上,眨眼之間就讓盾牌裂開一條縫隙。
眼看着溫祁飛到了他身後,那人反應也是極快,拔腿又跑。
廢話!現在溫祁渾身都帶着禁制帶來的各種攻擊,跟他呆在一起簡直是找死!
但他跑,溫祁卻沒有那麽容易放過他,況且根本沒幾個可以超過他的速度的人。
溫祁随機從手環裏掏了一個武器出來,追上那人,樸實無華的遞出一劍,那人卻只有狼狽逃竄的份。
驚慌逃竄之間,卻發現這人完全不懼禁制的傷害!
那些一擊就能要人命的攻擊,在靠近溫祁的時候就被無形的靈力完全化解。
飄揚的紅色圍巾讓人想起了那個叫人聞風喪膽的名號。
朱雀。
幾道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無數攻擊在溫祁身邊消弭,他接連刺出的幾劍也被這人身上的幾件寶物擋下。
那人卻只能在心裏心疼一番,忙不疊一邊逃竄一邊找機會反擊,雖然都說朱雀是小殺神,實力強橫,但并非不可戰勝,更何況他現在還在被禁制追殺着。
這就是等于他不是一對一,況且他的隊友也快趕到了。
跟這人纏鬥了一會兒,溫祁不勝其煩,這個人有許多保命的法寶,不要錢似的一個個拿出來,拖了幾分鐘,終于讓溫祁又感覺到遠處來了另一群人。
溫祁不管不顧的繼續攻擊,出手更加狠辣,卻仍然沒有找到機會把眼前的人殺死,那些人靠近了,溫祁估算了一下對面的戰鬥力,丢下這個烏龜殼人,步子一滑一閃,猛的貼近前來救援的第一個人,磅礴的靈力瞬間溢出,壓力倍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滞了一瞬間。
也就是這一瞬間,給了溫祁機會,手中無形長劍斬出一劍!
但本命中對方心髒的一劍卻歪了,只堪堪斬斷了對方的左手。
鮮血噴濺,對方立刻以靈力止血,飛快後撤拉開距離,四人陣型一換,将受傷的人換到了最後面。
烏龜殼也慢慢的跟自己的隊友彙合,總是能又拿出一些保命玩意,甚至還能用在隊友身上,不過即使是這樣,溫祁也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傷,大部分還都是禁制帶來的。
他們想逃,溫祁偏不如願的遠遠吊着。
纏鬥之間,斷崖的下方又爬上來一批人,只有三個,另兩個不知是死在了下面還是尚未彙合。
這邊幾乎一邊倒的戰鬥,他們眼尖的看見朱雀的紅色圍巾,毫不意外的加入戰局給烏龜殼那幾個人添堵。
“我們合作!不然等朱雀殺了我們的人,你們也跑不了!”烏龜殼大聲喊到,一道金色盾牌遞出,恰到好處的擋住溫祁的一劍。
溫祁已經快郁悶死了。
“誰說我們跑不了?”那群人嬉笑着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朱雀,我們合作怎麽樣?”他們甚至有閑心跟朱雀掰扯兩句。
但衆所周知,朱雀并不與任何人合作,也不會搭理他們。
朱雀完全是把臨陣裏的所有人都當做敵人的。
幾招一過,溫祁突然察覺到什麽,在戰鬥中往懸崖邊上看了一眼,猛的收劍,側身一跳,躲開攻擊的同時,速度極快的劃出一條紅色細線,跳下了懸崖。
突然蒙圈的七個人停了一秒鐘,看着剛爬上來的兩個人。
朱雀怎麽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