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回去之後,林執将更多的時間和心力放在學習上,他報名了英語四級,雖說林執既已考上南大,四級的水平肯定是有的,但是林執一點沒有松懈,他還想着能考的更好一點,畢竟分數是自己不是。
徐浩白和蕭随他們約過林執幾次,林執都以學校有事很忙的原因婉拒了,所以一直到林執考完四級結束,他都沒再見過駱成言。
這一眼,就過了兩個月,考完四級緊接着又是期末考試,專業課老師畫了重點,一門課足足要背半本書,林執他們考的專業課有五門,當時在室友的叫苦連天中,他也有點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誰說上了大學就輕松的。
後來他們還是硬着頭皮考過去了,考最後一門的那天晚上,周越抱着手機跟女朋友哭訴,說學校把他不當人,短短幾天就把他摧殘瘦了。因為要複習的原因,宿舍裏兩個有對象的,也有一段時間沒跟女朋友出去了,雖然都在南城,硬生生過成了異地戀的感覺,林執當時還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周越抱着手機哭的樣子實在太慫了。
後來王煥然還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錄了視頻發到學校的表白牆上,上面标題寫了:【室友因期末考試慘無人道而在深夜抱着手機跟女朋友哭訴。】
迎來一大人群嘲,周越氣得把林執他們幾個的位置@在下面,導致他們幾個的微信號直接炸了,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林執都再沒有開過同意申請好友那個權限。
不過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周越和女朋友的關系更好了一些,原先因為周越相貌周正,人又溫和的原因,很是受學校女生的歡迎,所以經常有人給周越表白,表白牆或者直接教室宿舍樓下堵人的都有,周越一直說自己有女朋友,大家都以為是托詞,現在這樣相當于官宣了,而且很自然,也沒有高調的惹人厭煩。所以大家都知道周越已經有主了,然後紛紛在視頻的下面祝99,算是因禍得福。
放假之後林執跟徐浩白打過電話,他不知道徐浩白跟蕭随發展得如何了,得知徐浩白暫時不回桃海,林執訂了機票先行回去。
機票是下午三點半的,林執十二點就拖着行李箱出門了。
這天,南城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可以說是姍姍來遲,林執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踩着一地的碎雪往校門外走,一路上留下他不輕不重的腳印。
走到校門外,司機打電話說岔路口太小,又下着雪很滑,問林執能不能稍微往寬敞一點的地方走一走,林執答應了。
剛從街角拐過去,就看到駱成言穿着一身黑衣走過來,雪下得不大,但是當駱成言站到林執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了駱成言的睫毛上粘了點雪,駱成言眨了下眼,很快就化成水霧消失不見了。
“要回去?”駱成言看着林執的行李箱問道。
林執點了點頭,然後禮尚往來的問了一句,“你們還沒放假嗎?”
駱成言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學校還有點事。”
林執沒問什麽事,以他現在的立場看,其實問什麽似乎都不太合适。
正好司機将車倒在他面前,看着後視鏡,兩個大小夥子,應該不用他下去擡行李箱了,所以将後備箱打開,林執說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就提着行李箱打算放到後面,不料被駱成言一把接過,然後放進去擺正,關了門。
林執愣了愣,說了一句謝謝,就打開後座的門坐上車子,很快司機便發動車子離開駱成言的視線。
“是有點冷嗎?”司機開着車忽然看了一眼後視鏡問了一句。
林執搖搖頭,“沒有。”
司機狐疑道:“我把空調調高一點,看你臉色不好。”
林執說:“謝謝。”
下飛機之後林執走出航站樓,一個女人猝不及防的擁上來熱情的抱住他。
“——小執。”
林執頓了一下攬住她的腰,“媽。”
過了一會兒商雪容才放開他,摸着林執的臉蛋說:“怎麽瘦了,是南城的飯菜不好吃嗎?”
林執搖搖頭,“挺好吃的,但是還是沒有你做的好吃。”
商雪容笑了笑,“好,回去就給你做。”
這一年,林執考上南大,商雪容在公司也發展得挺好,換了一個比較大一點的房子,最主要的是在市中心附近,交通購物什麽的很方便。
商雪容之前不會做飯的,小時候在家就是外婆做飯,後來到學校念書之後就是吃食堂,大學畢業第一年就遇到了林執的爸爸,兩人飛速發展,第二年就在桃海安了家有了林執。
林執的父親雖說是刑警,但是平時沒案子的時候就是按點下班,然後給一家人做飯。
後來父親因為追捕一個犯人時意外車禍去世,家裏一切擔子都落到商雪容身上,當時她頗有些自暴自棄的狀态,不去上班,也不收拾家裏,更不管林執,大有想随林執的父親去了的意思,後來可能是看到林執了,才放棄了這個想法,學着洗手作羹湯,照顧林執的生活起居,安排家裏的一切。這幾年,家裏情況好轉,林執也争氣,所以商雪容看上去倒是比前幾年還年輕了不少。
進門之後商雪容将林執引到給他準備的房間,然後就跑到廚房收拾菜去了。
林執站在床邊,看着與之前的房間一般無二的構造,忽然想到一件很久遠的事。
當時林執高一,察覺到自己喜歡駱成言之後,無意中知道了他的聯系方式,但是猶豫了很長時間就是沒加。
晚上十點,林執洗完澡,穿着寬松的套頭衫和棉質褲,坐在書桌前,捧着手機猶猶豫豫地就是按不下一個鍵。
一聲敲門聲将他的思緒拉回來,林執的媽媽端着一杯牛奶走進來,溫聲說道:“喝完牛奶就早點休息吧,不要學太晚了。”林執“嗯”了一聲,語氣沒什麽起伏。
媽媽卻敏感地察覺到了,她有些循循善誘的語氣問:“有心事啊。”
林執想說沒有,但是在親近的人面前他總是學不好隐藏情緒,有時候壓抑得狠了,反而會适得其反。他語氣有些飄忽地說,“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
媽媽對于林執的情感沒有做出批評,而是輕輕撫摸了一下林執的肩膀,順勢将他微微側過身,她告訴林執,喜歡一個人本身是沒有對錯之分的。她又問林執,那個人是怎麽想的呢?
這次林執沒有很快的回答,又像是在思考,他轉過頭,手指緊緊摳着手機的側面,像陳述事實一樣說,“他不喜歡我。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其實還是可以很坦然地說出駱成言不喜歡自己這個事實,也沒有想象中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只是胸口密密麻麻的有些疼,喉嚨泛起一股酸澀,要很努力才能壓下這股情緒,于是眼尾都泛起了紅潮。
母親告訴他,“愛而不得也是人生常有之憾事,我們能做的,就是學會接受、學會面對它,很多無能為力的事情,我們就盡量做到順其自然吧!”
林執做到了嗎?
好像并沒有。
反而将一切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