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章
第 81 章
許知月收到回信已是第二日的傍晚了,送信的人先是替許知潔解釋了他回信晚的原因,又道了些讓她安心,注意身體的話,随後才将信件交給她。
一拿到信件,許知月迫不及待的便要打開,擡頭看到門窗都大開着,她又起身将所有窗戶和門都給關上了,這才安心坐下,拆開信件,仔細閱讀了起來。
“妹妹安好,妹妹心中提到的的靈犀玉之事,前些日子懷遠大事确實來信解釋了靈犀玉的來歷,與妹妹所言相差無幾,靈犀玉确實是連系異世的媒介,至于海外仙島之事,懷遠大師在信中提及的不多,我亦所知甚少,是否真是神族後裔還有待證實,此事過于怪誕,妹妹且耐心等候,待懷遠大師尋得真相,為兄必然第一時間告與妹妹,妹妹且安心。”
許知月又重頭到尾的仔細的閱讀了一遍,确定将信上的內容都記在了腦海中,她這才将桌上的燈罩打開,打算将信件燒毀。
先前她的信中并未提及懷仁的事,只說了靈犀玉來歷一事,又問了他是否知道仙島的事,如今看來,他确實是早就知道了,甚至可能仙島的事,他也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是沒有及時告訴她。
為什麽呢?如果她不問,他又什麽時候才會告訴她呢?
火苗蹿得極快,只不過須臾便幾乎要将整張信紙吞沒,許知月的手指被差點被燒到,她急忙的将信紙丢開,還未徹底燒完的信紙便掉落在了書桌上,繼續被微弱的火苗所吞噬。
恰在此時,門外卻是響起了敲門聲,許知月一慌,随手便抽來一本書,将那還未燒完的信紙給蓋上,确認火滅了,又急急忙忙将桌上的灰燼掃落,随後才起身去開門。
“王爺,你怎麽這個點就回來了?”開門看見來人,許知月瞳孔微微閃了一下,心下更是慌張,不自覺的便往書桌那邊瞟了一眼。
聞言,趙毅眉梢輕挑,險些被她這問法氣笑,“天都快黑了,這個點,我不能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幾天你不是都很忙嗎,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察覺到她神色又幾分異常,似乎有些慌張,趙毅便随意的往屋內掃視了一眼,見書桌上的蠟燭的燈罩被揭開放在了桌上,屋內也還有幾分燒焦的味道,他收回視線,低頭看着許知月略顯慌亂的眼睛,随後露出一個略顯無奈的微笑,“我的好王妃,我已經連着好幾日不曾好好休息一下了,你不打算讓我進去,喝杯茶,好好用頓飯麽?”
“啊!哦,好。”許知月擡頭呆呆的看着他,随後才退開一步,側過身讓他進來,“我去讓廚房多給你做幾道你喜歡的菜。”說罷,便要側身出去。
趙毅及時抓住了她的手臂,“這點小事,讓清雨她們去就可以了,何必你親自去。”随後便拉着許知月的手,進了屋內。
兩人坐下後,趙毅随意抓起桌上的一塊玫瑰酥餅,一口塞入口中,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怎麽門窗都關着,可是你身體哪有不适?”
“沒,沒哪裏不适,就是下午風有點大,我覺得有些冷,就把窗子都給關上了,你要是覺得悶,我去給你打開?”說罷便要起身。
“不必了,就這樣吧!”趙毅及時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起身的動作。
晚膳很快備好了,食不言,寝不語,兩人用飯期間,誰也沒有說話。
等兩人都用完了飯,趙毅又親自沏了一杯茶遞給許知月,兩人坐在一起喝茶消食。
“過兩日,西英的使者便要回去,宮裏會設宴為他們踐行,中宮那邊應會有些動作,屆時你千萬別離開我身邊。”
“好。”許知月捧着茶杯,定定的看着他,點頭應是。
“據我所知,趙陵與他們的交易已經做成了,只是還不知道他們的武器什麽時候回運過來,如今我與他已經算是撕破了臉,若能截下來倒是還好,若是截不下來,将來只怕會是一場惡戰。戰場之上,生死難料,若是我死了,你會不會改嫁?”趙毅仔細的觀察着她的神色,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我,”許知月看着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半晌,她斂下眼皮,低頭喝茶,“王爺不會有事的。”
預料之中的答案,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覺得有幾分失落,将那份難言的失落掩埋于心中,無奈道:“我随口一說,你還當真了,放心吧,你夫君料事如神,自然不會有事的。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去洗漱吧。”
“哦,好。”許知月将茶杯放下,她盯着桌上的茶杯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在清雨的伺候下起身去洗漱了。
看着她進了浴室,趙毅不急不緩的起身來到書桌旁,他随手将倒扣在桌上的戰國策拿起,書本之下,是一角已經快要被燒盡了的信紙。
他将那一角殘留的信紙拾起,看着幾個還未被燒毀的字,可以确認這是許知潔的字跡,他眉心微微蹙起,輕聲呢喃道,“遠大,靈犀玉。媒介?”
遠大是指懷遠那家夥?靈犀玉又是何物,媒介是指那個所謂的靈犀玉?
他捏着信紙,斂下眼皮,使用內力片刻間便将手中殘存的信紙徹底化為了灰燼。
看來有必要找懷遠那家夥好好聊聊了。
許知月沐浴完出來,趙毅已經離開了,這家夥最近忙得很,已經連續好幾晚都是在外面過夜的了。
忽然想起來她還沒有收拾完殘局,她幾步來到書桌旁,确認那本書還保持原樣倒扣着,她輕輕拍了拍胸脯,長籲了一口氣。
她将書本拾起歸為,又将被書本遮住的剩餘的灰燼清理幹淨,這才躺倒床上,準備睡去。
規規矩矩的平躺在床上,看着床頂雕刻着的不知名的花草,許知月的大腦又開始不受控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大哥說連懷遠大師也不知道仙島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懷遠如今究竟在何處也不得而知,話說當初她第一次見趙毅正好是在懷遠的禪房門前,聽林風說,他跟懷遠的關系好像還挺不錯的,他會不會知道點什麽呢?
要不改天她問一下他?
不行不行,他那麽聰明,萬一看出點什麽怎麽辦,算了算了,還是不問他了。許知月猛地閉眼搖了搖頭,否定了前面的想法。
她再次睜開雙眼盯着床頂重新開始發起呆來:話又說回來,趙毅那家夥最近都在忙什麽呀,該不會是宿在了那種煙花之地吧!許知月腦海裏忽然浮現出趙毅去青樓左擁右抱,舉杯與人暢飲的畫面。
她又猛的搖了搖頭:“咦!趙毅才不是那種人,他才不會去那種地方,算了算了,不想了,還是趕緊睡吧!”她翻了個身,閉上雙眼,準備入睡。
“可是他畢竟是個古代男人,接受的都是三妻四妾的思想,他去青樓,好像也沒什麽不可能吧!”許知月腦海中忽然又出現了一道略有些委屈的聲音。
她咻的一下睜開雙眼,擡起手來生氣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你在想什麽啊,許知月,他去哪裏關你屁事啊!”
被自己給氣到了的許知月,氣鼓鼓的強迫自己入睡,只可惜大腦卻不肯聽她的令安心睡去,愣是胡思亂想了大半宿,直到天都快亮了,才堪堪入睡。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做了個夢。
夢裏,趙毅滿身脂粉味的回來,身後還跟着個濃妝豔抹的妖豔女子,胸/大,腰細,腿還長。
趙毅伸手攬過那女子的腰,得意的說道,“本王打算納她為妾,你好好照顧她!”
聞言,許知月頓時火冒三丈:“你要娶小老婆,還叫我去伺候她?”
“是納妾,不是娶,是照顧她,不是伺候她,你這般善妒,半點容人之量也沒有,可是一個好妻子該有的作為?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過女戒?”趙毅繼續攬着那女子的細腰,手指還上下摸了摸。差點沒給許知月氣個倒仰。
“你你你,我去你大爺的女戒,我看你才該去看男戒,你個渣男,王八蛋!”她已經氣昏了頭,說着便要一拳揮過去。
一聲悶哼自頭頂傳來,許知月迷迷糊糊的醒來,還沒看清呢,夢裏那股怒火便蔓延到了夢外,她瞬間變得氣鼓鼓的,猛的睜開雙眼,卻是被眼前的景象給吓了一跳。
趙毅捂着鼻子,仰着頭,無奈的看着她,“你是打算謀殺親夫麽?”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難道你不應該先關系我的傷勢嗎?”趙毅坐起身來,自床頭抽出一張幹淨的帕子,捂在鼻子上。
許知月似乎還有沒有醒神,目光還有些呆呆的,待看見趙毅帕子上浸出的紅色血漬,她這才意識到什麽,“你留鼻血了?你怎麽了,沒事吧?”
許知月手忙腳亂的起身,打算去給他找藥,趙毅及時給她按了回去,沒好氣的看着她:“你以為我這事拜誰所賜,算了,你別動,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許知月被她嗯了回來,無辜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回來了嘛,我也不是故意的。”聲音越來越小。
趙毅仰着頭,掀起眼簾瞥了她一眼,“等你知道,母豬都已經學會爬樹了。”随後又補了一句,“把被子蓋好。”
許知月瞪大了雙眼,雖然她睡得沉,但也還不至于把她跟母豬相比吧!
她氣鼓鼓的看着他,只可惜只敢怒,不敢言。
趙毅好笑的看着她:“下手這麽重,怎麽,在夢裏跟人打架呢!”
“是啊,跟人打架呢,打了一個不要臉的渣男。”一提起夢裏的事,許知月瞬間癟了,回答得有氣無力。她怎麽會做那種夢呢?
趙毅眉梢輕挑,她這是在指桑罵槐?
“今日我公事繁忙,時常忙到深夜,回來怕打擾到你,便都宿在了書房,不過那書房的小榻實在太好,我腿的舒展不開,着實是難受得很,若是王妃不介意,要不我還是回來你這裏睡吧!”
許知月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狐貍圓眼,詫異的看着他,嘴角不可抑的翹了起來,偏還故作不在意的回道:“這是王爺的王府,王爺愛在哪裏睡就在哪裏睡,關我什麽事。”
聞言,趙毅無奈的笑了笑,他将帕子随手丢在床下,攔着許知月又重新躺了下去:“時辰還早,再陪我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