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中藥
中藥
二月十五,驚蟄,宮裏為西英國的使者再次舉辦了隆重的宴會為其踐行。
宮宴是在晚上進行的,與上回不同,這回那位多才多藝的小公主倒是沒有在上來展示她的一大堆才華,而是一臉怨氣的坐在她兄長身邊,對着許知月怒目而視。
許知月無辜的眨了眨眼,對她大方一笑。
這不笑還好,在對方眼裏,這一笑便是赤裸裸的挑釁,頓時讓這位公主更是生氣了。她雙眼瞪得老圓,恨不得将許知月生吞活剝了。
許知月被她恐怖的模樣吓得一哆嗦,這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細作麽?是太會裝,還是太不會裝?這麽喜形于色。
見許知月的注意力一直被對面所吸引,趙毅直接将她的頭轉過來面對着自己,随後又夾起一塊糕點,送到了她嘴邊,“別搭理他們,蹦不了多久了,來嘗嘗這個芙蓉糕。”
看着眼前小巧精致的糕點,許知月沒有猶豫,張嘴一口吃了下去,還不忘豎起大拇指,贊嘆的點了點。
這一幕落在衆人眼裏,自然又是引來了好一波或羨慕或嫉妒的視線。
不遠處的許知煙和李湘這對塑料姐妹花,不約而同的咬着牙,絞着帕子,在心裏咒罵着:“笑吧,可勁的笑吧,只怕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
宴席還沒有正式開始,殿內都是互相攀談的聲音,嘈雜得很,許知月百無聊賴的數着桌上的水果,心想着什麽時候才會開始上菜,她肚子裏的饞蟲已經開始在抗議了。
不一會兒,殿外傳來一道尖銳的唱報聲,是皇帝攜太後皇後以及一衆後妃來了。衆人起身行禮,待皇帝入了坐,一聲令下,宴會算是正是開始了。
皇帝似乎很是高興,伴随着歌舞助興,衆人似乎都有些情緒高漲,也不知道兩國之間到底談妥了什麽,能讓皇帝和這些大臣高興成這樣。
酒過三巡,許知月看着這些個喝得面紅耳赤的大臣們,實在好奇的很,便湊到趙毅的耳邊,悄悄的把自己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恰在此時,趙毅身旁的宮女彎腰替他斟酒,卻是不知為何沒有站穩,險些整個人直接撲到趙毅身上來。
趙毅反應極快,他一手護着許知月,同時往後仰去,另一手則直接拎住了宮女的衣領将她提了起來。宮女雖沒摔下來,可她手中酒壺的酒卻是全都灑落了出來,好巧不巧的全落在了趙毅的身上。
“奴婢該死,請王爺責罰。”宮女意識到自己犯的錯,還沒等站穩,便跪下一個又一個的磕着頭,顫抖着的聲音中,滿是畏懼與害怕。
衆人被這邊的聲音引來,殿內一時都安靜了下來,連歌舞也停了。
許知月驚訝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幕,這又是哪一出?
“不過是打翻了一壺酒,豫王爺又何必為難一個小宮女,我看這小宮女不過是想借這酒,好入了王爺的眼,既然這小宮女都這般費盡心思了,不如王爺就收了她,納個小宮女而已,豫王妃總不至于這也不讓吧,哈哈哈哈哈!”多伊爾王子高聲道,生怕別人聽不見他的大嗓門。話裏話外,分明就是在諷刺許知月善妒,不讓他妹妹嫁進豫王府。
許知月在心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正打算跟他杠一杠,趙毅卻是先開了口,“王子說笑了,不過是一場意外,哪能有這許多心思,王子未免想多了。”随後又低頭對宮女道,“這裏沒你什麽事了,先下去吧!”
“是。”宮女縮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退下去了。
“如此說來,倒是我多慮了,不過,我看王爺這衣服也濕了,不如就先去換件衣裳吧!”
趙毅偏頭看了一眼許知月,“我先去換件衣服,你...”
“我跟你一起去。”許知月毫不猶豫。
“如今天氣雖已回暖,但到底還是冷的,毅兒濕了衣裳,還是快些去換一件吧。”今晚一直未曾開過口的太後,不知為何突然開了口。
“是。”趙毅起身拱手應是。
許知月正打算起身跟着離開,卻是聽太後又道:“豫王妃,哀家聽聞前些日子,你娘家的表哥來京城了是吧?”
許知月看了一眼趙毅,無奈只能先回答太後,“回太後,是的。”
“景樞這孩子也是,既然都到京城來了,也不來看看哀家!”
見趙毅還沒走,太後又催促道:“毅兒怎麽還不去?一會兒該着涼了,你這孩子也該顧惜着自己些才是,一會兒你父皇母妃又該為你擔心了。”
趙毅看了一眼面露憂色的柳貴妃,無奈,只好低聲對許知月說道,“我很快回來,你自己多加小心。”
許知月點了點,随後趙毅便先離開了。
見趙毅離開,太後又重新聊回剛才的話題:“豫王妃,你與哀家說說,景樞這孩子這回入京是為了什麽,怎麽也不多呆幾天?”
這濃濃的陰謀味,許知月也懶得去計較太後為什麽會突然對她表哥這麽關心了。
她只撿了些不重要的理由,随便客套的答了。
可太後顯然不但算就這麽放過她,說完了林景樞,又說起了她從前在許府的日子,還又關心起了許府一家老老小小。無奈,許知月只能配她耗着。
餘光瞥見琪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席了,她心裏産生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好不容易應付完了太後,皇後卻是又不知道抽什麽風,改變了先前對她的态度,開始與她唠起了家常。
許知月坐立難安的應付着這兩尊大佛,尤其是看到趙陵那厮也離席了之後,她那不祥的預感就愈發的濃烈了。
又陪着她們幾個尬聊了許久,卻見一個小宮女神色慌張的過來,俯在許知月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麽。只見許知月瞬間變了臉色。
許知月起身随意尋了個借口,便匆匆離開了。
見她離開,皇後與太後對視一眼,眼中俱是一副得逞的笑意。
離開宴會的大殿後,許知月跟着小宮女直直穿過禦花園,來到了某一條偏僻的小徑上,眼見着越走越偏僻,許知月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你究竟要帶我去哪兒?王爺現在何處?”
“王爺就在前面,王妃請随我來便是。”小宮女低順着眉眼,叫人不大能看清她的神情。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玉佩,這是方才這個小宮女進殿來給她報信是交給她的,那時趙毅平日裏常佩戴的。她握緊了手中的玉佩,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跟這小宮女走。
又拐了好幾道彎,恰在下一個轉角處,許知月差點與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的林風給撞個正着。
“林侍衛,你怎麽在這兒,王爺呢?”
“王妃?您怎麽來了,太好了,王爺有救了,快随我來。”
林風神色焦急得很,想上手拉許知月卻又不敢,來不及解釋什麽便,便要帶許知月走。
見他焦急的模樣,許知月也顧不得什麽,直接便跟了過去,一邊小跑着,一邊擔心的問道,“王爺怎麽了?”
林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憋了半天只道:“王妃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一路小跑着來到一間十分偏僻的廂房,林風給她開了門,随後又十分心虛的道了句:“屬下再去找找其他的方法。”随後便腳底抹煙溜了。
看着“砰”的一聲,關在自己眼前的門,許知月有一瞬間的大腦空白!
聽見屏風後傳來的衣料摩挲的聲音,還有男子的微喘聲,許知月僵硬的轉身,她深呼吸一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爺?”許知月壯着膽子,踱步來到屏風後,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瞬間瞪圓了雙眼,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見趙毅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膚全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紅,臉上紅得幾乎要冒煙,他衣衫淩亂的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氣,露出大片的胸/膛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起伏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樣。
許知月咽了咽口水,上前一小步,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你,還好麽?”
“你怎麽來了,我沒事,你出去。”趙毅微微掀起眼簾,有氣無力的說道。
“啊!那,那我先出去了?”許知月猶猶豫豫的開始往外挪。
他,他這明顯就是中藥了,她可不想清白不保啊!但是,但是就這樣丢下他,不會有事吧?
已經挪到了門口的許知月,舉着雙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望着床上的趙毅,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而且林風不是也說了,再去找找其他法子麽?
盯着良心的譴責,許知月閉上了雙眼,還是決定出去等林風找解藥來好了。
只是,嗯!?
許知月睜開了雙眼,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又試了試。
她竟然打不開?是誰把門給鎖上了?
聽着裏面的喘氣聲越來越大,許知月更是欲哭無淚。
“你怎麽還沒出去,難道,你想自己來幫我解藥?”
“我,我,我出不去了!”許知月跌坐在門口,笑臉皺成了一坨,語調中都帶了一點哭腔。
聞言,趙毅沉默了,一時間,屋內只剩下趙毅無法抑制的喘氣聲。
半晌,又是一陣布料摩挲的聲音,許知月透過屏風,隐約可以看到,是趙毅坐起來了。
許知月害怕的想要往後退,可卻被門板給擋住了。
又過了一會兒,許知月明顯聽見趙毅的呼吸聲變得平緩了些,擔心他是不是要被熱壞了,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過去看看他。
“王爺,你沒事吧?”
趙毅運功調息了一個小周天,身上的熱度稍退了些,卻還是難受得緊,他挑起一個輕浮的微笑,“暫時還沒事,之後嘛,就不好說喽。”
聞言,許知月抱緊了自己,又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