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章
第 80 章
坐在馬車上,許知月時不時的便要走神,連趙毅跟她說話,她也沒聽見。
“你有沒有聽見我講話?”趙毅自己說了半天,見許知月半點反應也沒有,便提高了音量,大聲問道。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走神了,你說什麽?”許知月回過神來,不大好意思的看着他。
趙毅無奈的捏了捏眉心,罷了!
“我方才說,近日可能會有刺客來襲,你千萬別單獨出門,我也會派暗衛保護你,除此之外,也會給你增加一些護衛,最好是就在王府裏待着,哪兒也別去。”
“刺客?是之前南海那邊派來的人麽?”
“也不全是,各路人馬都有,總有人會想要趁亂摸魚,總之你切記不要單獨出門。”
許知月嚴肅的點了點頭,“我不會單獨出門的,王爺放心吧!”
趙毅滿意的笑了笑,随後又道:“還有,近日若是寧王府的人邀你出去,你只管拒了便是。”
許知月不解的看着他,“為何?”
雖然她從前也不會輕易赴寧王府的約,但他可從來沒有親自開口提過這樣的要求。
“沒什麽,只不過我這三哥與南海一案牽連甚多,如今這第二條財路也被徹底斷掉了,只怕會狗雞跳牆,對你不利,所以她們若是邀你出去,你直接拒絕便是。”
許知月了然的點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你今日怎麽總是走神?可是在廟裏發生了什麽?”趙毅直直地看着她,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
“啊!沒,沒什麽!我能有什麽事兒,呵呵。可能是爬山太累了吧!哈哈!”許知月撇開視線,手指不自覺的絞在一起。
兩人相顧無話,趙毅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
許知月此時并不想說話,也沒有心思去應對他的懷疑,她索性直接閉了眼,閉目養神。
回到了府裏,趙毅便又要去書房處理事務了,林風不知從何處抱來了一對折子信件,殷切的看着他,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後面,就差在腦門上些幾個大字了:“王爺,咱們現在可以去辦正事了嗎?”
“王爺要忙,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我先回去了。”許知月此時沒什麽心情去調侃林風,心不在焉的應付了一句,便打算要離開。
“等等。”趙毅叫住了她。
許知月聞聲懵懵的回過頭來看着他。
“算了,沒什麽事,你回去吧!”見她目光懵懂,似乎半點表示也沒有,他只好無奈的擺了擺手,讓她先回去。
許知月微微點頭,随後便帶着清雨先回院了。
趙毅看着她這沒有半絲猶豫的背影,微微嘆了口,輕聲呢喃:“沒良心!”聲音中略有幾分委屈。
站在他身後沒什麽眼力見的林風偏偏還看熱鬧不嫌事大,他笑眯眯的,一副欠揍模樣,“王爺,王妃都走遠了,咱們還不去書房嗎?公孫先生他們都已經喝了快八盞茶了。”
趙毅轉過頭來,眼皮一掀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後便提步往書房去了。
林風被他這看似冷淡實則充滿殺意的眼神吓得兩腿哆嗦,直到趙毅都已經走遠了,他才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什麽嘛,又不是我讓王妃回去的,您沖我生氣有什麽用!”随後便又立馬小跑着跟了上去。
另一邊許知月回了院裏,在清雨的伺候下洗漱完了,便将人都打發了出去。
她來到書桌前,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提筆寫一封信,她不信許知潔會騙她,可如今看來,他分明是有事瞞着她。
許知月斟酌着措辭,将心中的疑惑盡數寫入信中,卻是并沒有提及今日發生的事情。
她寫好信,将清雨叫進來,命她今晚必須将信件送到許知潔手中,并囑咐她千萬不能讓別人看到這封信。
清雨看着她眉心緊鎖,面上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她鄭重的點了點頭,“王妃放心,一會奴婢就親自跑一趟,絕不叫除公子之外的任何人看到這封信的內容。”
許知月淺淺一笑,“你辦事我放心,天色不早了,你早去早回。”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叫上杜二家的與你一同去吧,她會些拳腳功夫,若有什麽事,也能護你一二。她與你一起,我也放心些。”
清雨感動得憨憨一笑,“奴婢知道了,王妃放心吧。”
送走了清雨,許知月又回到書桌旁,她看了一眼後面的一面書架,輕輕踮起腳尖,從最上面的一派開始找,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志、志怪小說的有記錄懷仁所說的那座仙島的事。
只可惜,那麽大的一面書架,上面不是四書五經就是兵書,沒有一本是她能用的。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無聊的躺到床上去,開始胡思亂想。
書房內,趙毅與公孫先生商議徹底斬斷趙陵財路,該如何應對他反撲之後,便獨自在書房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忽然間莫辭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跪在了書房中,“王爺,王妃身邊的清雨姑娘帶着廚房的杜二嫂出門去了。”
趙毅停筆擡頭看向他,“去了何處?”
“去了許府,大約只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便出來了,屬下并未見清雨姑娘手中提有物件,但去時卻始終緊緊捂着袖口,屬下推測,清雨姑娘大概是去送信了。”
聞言,趙毅沉思了半刻,“繼續盯着,若有異常,及時來報。”
“是。”
随後便又是咻的一聲,伴随着一陣威風,眼前的男人便消失了。
莫辭離開後,趙毅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筆,他起身來到窗邊,看着外面高懸的一輪弦月,薄唇輕抿,思緒萬千。
許知柔,許家,你們究竟有何種秘密瞞着我?
深邃的夜空中,只熙熙攘攘的挂着幾顆不明顯的星星,微弱的星光,仿佛下一瞬便要消散。
又是那座廢棄的宮殿,一位全身包裹嚴實的黑衣人來到殿中,殿內微弱的燭火被寒風吹滅,黑衣人依靠在柱子上,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他似乎在等人。
不一會兒,一位同樣裹着黑色披風的人來到此處,他視力似乎極好,即便殿內半點光亮也沒有,他還是精準的來到了黑衣人的身邊,“如何?”
“放心吧,已經找到原因了,接下來只要靜等時機即刻,我保證萬無一失。”黑衣人嗓音低沉,輕聲說道。
“行,那你最近便專心準備那件事吧!”說吧,他轉身便要走。
“他們之間的連系越是緊密,成功的幾率也就越大,你明白吧!”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提醒道。
那人停下腳步頓了頓,卻是沒有回頭,輕言道:“我知道”随後便繼續提步離開了。
夜幕降臨,許知潔下衙回來,接了清雨送過來的信,他點頭收下,并沒有着急着打開。
不想讓林氏擔心,他若無若無其事的陪着林氏用完了晚膳,這才回到自己的書房,将信件拆開。
他快速浏覽下來,随後便将信紙放在燭火上方燒為灰燼。
搖晃的燭光映襯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冷峻的臉龐稍顯柔和,可無波無瀾的眼眸卻又不近人情地驅散了那份柔和,讓他看起來很是淡漠。
須臾,他方才提筆寫好回信,門外卻是響起了一道溫柔的敲門聲,他将信紙裝入信封,随後才道:“請進。”
他繞過書桌來到門前,見到來人,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母親,您怎麽來了?”
“傍晚時候,我看見清雨回來了一趟,很快便又回去了,她是來替月兒傳信的吧!月兒她...”林氏進了屋裏,在許知潔的攙扶下坐下,她定定地看着他,一雙美目淨是擔憂。
“母親不必擔心,此事我來處理便好。”許知潔給她倒了一杯茶,安慰道。
“我能不擔心麽?如今幕後之人還沒找出來,月兒她似乎也察覺了什麽,萬一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又如何能承受得了?”
看着她憂思過度的神情,許知潔頓了頓,無奈只能緩和了語氣,耐心安撫解釋道:“我明白母親的憂慮,可如今還不是時候,若是真如母親所言,将真相告訴她,屆時打草驚蛇,于她,只怕會更危險。”
“可…”林氏欲言又止,心中十分糾結。
“母親放心,我會多派些人手去保護她,也會盡快查處這幕後之人,豫王那邊,我也會去提點一二,讓他多注意些月兒,絕不會讓月兒有危險的。”
得了許知潔的保證,林氏稍放心了些,可眉目間依舊滿是憂愁,卻也無奈只能自我安慰道:“好在我看豫王殿下對月兒實在不錯,近日他應該也是十分繁忙吧,今日卻還是特地抽出了時間,去靈山寺接月兒,我見着他滿眼都是月兒,想必兩人之間感情應是不錯的,如此,我倒也放心了些。”
許知潔配合着淺淺一笑,回道,“豫王殿下信守承諾,當初既然答應了會好好對待月兒,便一定會善待月兒的。”
聞言,林氏無語的嗔了他一眼,“你這木頭,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豫王殿下對咱們月兒有意思,喜歡她,你明白麽。”見他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她無語的搖了搖頭,“就你這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也不知道武姑娘看上了你什麽?”
“母親。”許知潔揉了揉隐隐有些跳動的太陽穴,無奈出聲制止她再繼續下去。
林氏白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憂心他連日操勞,倒也沒再繼續說下去,起身準備回去。
見他始終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她氣不打一處來,“我可告訴你,你若真對人家姑娘也有那個意思,就盡早去提親,把這樁婚事給定下來,別到時候人家姑娘跑了,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說完林氏便轉身離去,留下許知潔在原地盯着桌上的茶杯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