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
第 79 章
許知月牽着小意安正打算往後山桃林去,卻是見□□的百年菩提樹之下,正坐着一位正閉目養神的僧人。僧人約莫三十歲的樣子,前面還擺着一張蓋着黃布的案桌,一旁的幡布上還寫着幾個醒目的大字。
靜待有緣人!
許知月皺了皺眉頭,“一看就是騙子,小意安,咱們走。”
許知月帶着小意安正要離開,那位僧人卻是忽然睜開了雙眼。
“施主且慢!”
許知月聞聲駐足,她回頭左右看了看,見這周圍也沒什麽人,不大确定的指了指自己,“師傅是在叫我麽?”
那位僧人微笑着點了點頭,“正是!”
許知月蹙着眉頭,他看着的警惕并沒有上前去,她大致瞥了一眼路口的位置,依稀能看見幾個路過的人影,也能清晰的聽到前庭傳來嘈雜的聲音,她謹慎着開口,“師傅喚我何事?”
“貧僧法號懷仁,先前一直在外游歷,恰好今日回歸師門,特在此等候有緣人,為其解惑答疑。”
“為有緣人答疑解惑?何為有緣人?”許知月依然沒有上前去,她待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
“萬發緣生,皆系緣分,今日平僧與施主在此相遇,便是有緣。”
“照你這麽說,今日在此與你相遇之人皆是有緣人,那你是不是也都要替他們答疑解惑呢?”
“緣起則聚,緣去則散,随緣而至。”懷仁的面上始終保持着善意的微笑,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沒有讓許知月放下防備。
“師傅說随緣而至,可我認為我與師傅今日并無緣,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她摸了摸一直好奇的來回看的小意安,牽着他的小肉手再次打算離開。
“招果為因,緣名緣由,施主難道不想知道此間種種是何因緣,又會結出何種果?”見許知月又要離開,懷仁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目光,可說話的語氣依然不急不緩。
聞言,許知月猛然回頭,眉心緊鎖,她抿了抿唇,跟身後的清雨交換了眼神,沒有話說。
“若貧僧沒有看錯,施主腰間佩戴的想必是先師曾遺留下來的靈犀玉吧!”見許知月已經有所動搖,懷仁再添了把力。
許知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玉佩,這是乃是當初懷遠大師所贈,也是她穿越的關鍵信息,她疑惑的看向懷仁,“師傅乃是了空大師的弟子?”
“正是。”
許知月猶豫了一瞬,給清雨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先帶着小意安過去。
清雨神色擔憂的看着她,“您一個人沒關系麽?”
“放心吧,這兒也不算偏僻,若有事我會叫你的。”許知月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随後便勁直來到懷仁的桌前。
清雨雖無奈,但見她主意一定,便只好帶着小意安先離開。
“大師斷言我乃是你的有緣人,想必是對我的這番因緣有所見解吧!”許知月也不與他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見解談不上,這不過是對此番前因略知一二罷了。”懷仁并沒有着急着回答許知月的問題,而是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她的玉佩上。“施主可知這玉佩的由來?”
許知月低頭看向腰間的懸挂着的玉佩,她将其解了下來放在手中摩挲着,疑惑的看向懷仁,等着他的下文。
“傳說海外有座仙島,島上之人乃是神族後裔,歷經千年的傳承,其神族血脈幾乎已經湮滅,可卻有極少部分人承襲了神的血脈,可呼風喚雨,颠倒乾坤,活死人,肉白骨。”
懷仁頓了頓,見許知月似是不信,也只是微微一笑,繼續道,“此玉名喚靈犀玉,正是産自那座仙島,據說乃是連接異世界的媒介。”
“師傅的意思是說,我如今身處異世乃是與那座仙島有關?”
見懷仁微微點了點頭,許知月笑了笑,繼續道,“且不說大師口中的這個傳說是否真實存在,即便真有這神仙後裔,又與我有何幹系?大師所說的這枚玉佩,也是在我來到這異世之後,又過了許久才出現的,若真如大師所言,這玉佩乃是媒介,那為何它不是此事發生的伊始便已經出現在我手中的呢?”
“再則,這枚玉佩乃是你們的師傅了空大師留下來的,師傅不該解釋一下這枚玉佩與了空大師之間的關系麽?”
懷仁笑容微斂,眸光微動,卻是很快便又恢複如常,“先師圓寂已有多年,貧僧對此中具體緣由所知甚少,不過是依靠先師遺留下來的手劄對此事略知一二,總而言之,施主如今身處異世,靈魂不穩,久而久之恐危急性命,施主若是信得過貧僧,貧僧可在此玉上施加法印,讓此玉與另一世界的連系更為緊密,屆時時機一到,施主也能更安全的回到施主該去的地方。”
許知月握緊了手中的玉佩,一臉警惕的看着他,“既然你能讓這玉佩與另一世界連系更為緊密,那為何不可直接将我送回原來的世界?”
懷仁無奈的看着她:“時機未到,貧僧也無能為力。”
“什麽樣的時機?”許知月追問。
“天機不可洩露,不可說也。”
許知月眉頭鎖得更緊了些,猶豫着要不要相信他的話,她直視着懷仁的雙眼,不知為何,卻是忽然在懷仁的瞳孔中看到了她的過去。哥哥接她放學,喚她吃飯、陪她逛街,往事歷歷在目,仿佛就發生在昨日。
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閉上雙眼,随後睜開,“師傅施法需要多久?”
懷仁嘴角慢慢揚起,柔聲道:“只需半炷香不到。”
……
許知月出來時,清雨帶着小意安立馬迎了上來,她仔細的将許知月檢查了一遍,确認她确實沒有任何異常,這才放下心來。“王妃下次可千萬別再這樣了,奴婢都快擔心死了。”
許知月朝她安撫一笑,“別擔心,我有分寸的。”随後她又摸了摸小意安的頭,蹲下身來與他平視,“讓咱們安安久等了,小姑姑現在就帶你去後山看桃花。”
小意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随後又将視線下移,落在她腰間的玉佩上,奶聲奶氣的說道,“變了。”
許知月順着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靈犀玉,又聽他如此說道,瞬間變了臉色,“安安,你告訴小姑姑,什麽變了。”她神情略為嚴肅,擔心吓着小意安,便又特意放緩了語氣。
小意安伸出他短胖短胖的小手指,指着她腰間的玉佩說道,“玉佩變了。”
“何處變了?”許知月追問。
“嗯~ 安安也不知道,但是安安就是知道它變了。”小意安戳着自己的胖下巴,一臉認真的說道。
許知月一時思緒萬千,這一切簡直太過匪夷所思,看來她得回去好好查一查了!
她深呼吸一口,放松了自己的神情,微笑着對小意安說道,“咱們安安是這世間最好最乖的孩子,小安安可不可以答應姑姑,今天在這裏看到的事情千萬別說出去好不好,無論是誰問起,都不可以說出去,知道嗎?”
“姑祖母和小叔父問也不能說麽?”小意安天真的問道。
“嗯,姑祖母和小叔父那邊,小姑姑會親自去說的,但是其他人問起,就一定不能說,知道麽?”
“好,安安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小意安說完便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咕嚕咕嚕的轉着。
“真是個乖孩子。”許知月又摸了摸他圓乎乎的腦袋,她站起身來,朝着靈雲峰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後便轉身帶着小意安往後山的桃林而去。
許知月帶着小意安回來時,柳貴妃和林氏已聽完了經,正坐在後院中,專門為官眷們所準備的禪房中飲茶閑聊。
見到兩人回來,林氏立馬将小意安招到了身邊,摸了摸他的雙手,見還暖和着,便也就放心了。
“後山的桃花今年開得可算好?”柳貴妃将許知月招到了自己身邊坐下,輕聲問道。
“回母妃,今年的桃花開得極好,朵朵鮮豔,清風拂過,落英缤紛,仿佛到了仙境一般,好看極了。”許知月神采飛揚的描繪着後山上的景色,連帶着柳貴妃和林氏也覺得高興。
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卻是忽然又轉到了南下之行一事上。
柳貴妃神色擔憂的說道:“聽陛下說,南海官寇勾結一案已經快要定案了,此事牽連衆多,又是許少卿和毅兒一手查辦的,只怕近日不會太平,你們一定要多加注意安全。”
“臣婦明白,多謝娘娘提點。”林氏誠心點頭謝道。
柳貴妃微笑着點了點頭,忽然見到林氏身邊的小胖團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善意的朝他笑了笑,輕聲問道:“為何一直盯着我看?”
林氏與許知月也同時看過去,只見小意安忽然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最後只搖了搖頭,便一頭紮進了林氏的懷裏,露出一個屁/股在外面拱啊拱。
林氏輕輕拍了拍他的笑屁股,笑着賠禮道:“娘娘莫怪。他是喜歡娘娘的,這是害羞呢。”
聞言,小意安又冒出頭來,見柳貴妃正朝自己笑呢,馬上便又紅着臉埋進了林氏的懷裏。
許知月驚奇的看着他,他可從來沒對自己這樣過!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在廟裏用完了齋飯,這才打道回府。
與來時一樣,幾人步行下了山,随後再乘馬車離開。
來到停放馬車的地方,沒想到趙毅竟然早已等候在旁邊了。
“毅兒,你怎麽來了?”待看見來人,柳貴妃一臉驚喜的問道。
“府衙的事結束得早,我便來了。”趙毅秉承着一貫的言簡意赅,說完便徑直來到了許知月身邊。
柳貴妃見他從一來,目光便一直落在了許知月身上,她會心的笑了笑,朝趙毅遞了個我懂的眼神,随後便徑直上了後面的馬車。
趙毅偏頭看了一眼許知月,嘴角微揚,調侃道:“還不上車,是要留下了用個晚飯?”
許知月無語的白了她一眼,随後跑到林氏身邊。
林氏見她過來,滿是欣慰的看着她,“我見王爺待你極好,你們感情似乎也不錯,不如就好好過日子吧!”
許知月驚訝的看着她,“母親,你...”
“算了,你就當我沒說吧。”林氏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臉色微變,随即否決了剛才的一番話。
許知月有些心不在焉,并沒有将她這句話放在心上,她猶豫了半晌,開口問道:“母親,大哥最近可有收到懷遠大師的信,他可有查到什麽?”
林氏目光閃了一下,随即便搖了搖頭,立馬又微笑着安慰她道,“你放心吧,若是你大哥有了消息,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許知月失落的點了點頭,“好吧,如是有了消息,母親一定要告訴我。”又朝林氏微微一笑,随後她便轉身與趙毅一同上了馬車。
林氏看着她上了馬車,随即便斂了臉上的笑意,滿是沉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三輛馬車一同回了城裏,又在通衢大道的一個分叉路口各自分道揚镳,一輛入了宮,一輛回了許府,另一輛則回了豫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