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預謀
預謀
“熱……”
見他還要湊過來,沈渝把他推遠幾分。
喘息聲很重,兩個人的呼吸都異常灼熱。
溫堯把她抱得太緊,背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四處游走流竄的小火苗燒得整個人都在發燙。
手心碰到了他柔軟的唇,沈渝猛地想起停電那天,她也碰到了。
還有……他舌頭舔過。
即使過了這麽久,當時的感覺都很清晰,從記憶裏卷土重來,越發鮮明,她自己主動松了手。
溫堯捉住她的手,手指張開從她的指縫穿過去,交握,十指相扣。
“你衣服穿太厚了。”他一本正經地看着沈渝拉到下巴的拉鏈,另一只手伸過去拉開。
窒息的人得到解放,束縛的人獲得自由。
沈渝松口氣,眼睛盯着他們相扣的手,他的力道和溫度太強烈,一點點傳遞給她。
她回握,一大一小的手指糾纏着彼此。
拉鏈已經拉到底,她裏面是一件修身的米白色打底,稍稍勾勒出胸前的弧度。
溫堯的眼神不自然了下,又往上拉了點,然後松了手,“确實有點熱。”
那他給她把拉鏈拉回去是什麽意思?
嗓子很幹澀,空氣都粘稠膠着,沈渝想找點別的說說,沖散這種氛圍,“你生日什麽時候?”
還有一個月就十八歲生日的溫堯愣住了,見他沒回答,沈渝繼續道,“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生日,想提前給你準備生日禮物。”
溫堯嘴角一勾,“沈渝,你這女朋友做得不太稱職哦。”
這話說的,難道他知道自己的生日?
“我可知道你生日是五月六號。”他拿出手機朝她晃了晃。
所以他的手機解鎖密碼真的是她生日!
“你怎麽知道的?”她呆呆的。
他為什麽?
他真的那麽早就……喜歡她了嗎?
沈渝一直以為他是無聊開玩笑,原來都不是嗎?
“看你老家地址的時候一起看了。”
老班收的信息表上确實有,但是老班是什麽時候收的?
好像是高三開學後幾個星期。
所以一切都是預謀已久。
沈渝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眼睛垂着,正好看到他胸口,呼吸時的起伏,她也忍不住跟着他的頻率。
“所以,你生日……”
“三月二十四號。”說完他又琢磨,“我就這麽告訴你是不是太容易了?”
“那我當沒聽到。”
“不行。”溫堯捧起沈渝的臉,輕輕揉着,軟軟的肉擠在一起,嘴巴不由自主發出“啵”的一聲。
太可愛了,溫堯笑出聲。
沈渝有點惱,擡手揮開他的,“溫堯!”
“嗯。”他含笑應一聲,“那天正好周六,來我家吃飯吧,不要禮物,你人來就行。”
他已經看過時間了,連老天都在幫他,一周唯一的假期,他想和沈渝度過。
最想要的,就是她了,但她永遠是她自己的,只要能見到,就是最好的禮物。
“好嗎?”溫堯略微彎腰,與沈渝平視,表情難得認真。
墨色的瞳仁幹淨純粹,沈渝可以看到自己在他眼裏的樣子。
“嗯。”她目光閃爍,點了點頭。
今天一月二十一號,還有三十天,整整一個月,為溫堯挑選一份合适的禮物綽綽有餘。
不過真正挑起來,沈渝是真為難。
要比新年禮物更慎重,十八歲成人禮,是很有意義的一個轉折點,怎麽可以糊弄。
他說不要禮物,但沈渝怎麽可能真的不給。
新學期同學們相見都覺得彼此陌生了些,穿了新衣服,也吃胖了臉圓了不少。
大家的心還沒定下來,教室裏鬧騰得很。
上學期期末考成績學校已經發到了家長的手機上,沈渝發揮得很不錯,突破年級前一百的大關,擠進了班級前十,年級五十。
如果高考按照這種狀态發揮,考上她心儀的學校是沒問題的。
欣喜之餘不得不謹慎,班長把班級排名貼到教室後方,瞬間擠了一群人去看。
沈渝不想湊這個熱鬧,等人散開一些才過去。
數學排名上來了,語文和英語也穩定發揮。
看完自己的,沈渝目光往下移,停留在溫堯的名字上。
中下偏下的位置。
溫堯的成績在實驗班自然排不上名次,但放到普通班也不怎麽樣,反觀他本人,也不是很在乎,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排名和分數。
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會想有關他的一切,他想考什麽學校,他有什麽目标,未來想做什麽。
沈渝完全不知道,但又忍不住去想。
有太多夭折在學生時代的心動了,高考後分道揚镳從來都有。
沈渝也并不覺得自己和溫堯的這份感情能走到最後。
何況溫堯的選擇她從來無權幹涉,就像她也不會為了他改變自己一直以來的方向。
開些第一天,大家還沒進狀态,老班讓大家自習,根據每個人的情況幫同學們一一分析。
老班對沈渝還是很放心的,幫她分析完弱勢科目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就放她回去了。
但有的人就不一樣了,溫堯被老班喊過去很久了,他們在教室外面,根本就聽不見談話內容。
沈渝轉頭去看,只看見夜色的背影。
白熾燈光線刺眼,沈渝握着筆略微用力,寫下剛算出來的答案。
下晚自習回去的時候,溫堯察覺出沈渝的情緒低落,但猜不出什麽原因。
今晚已經被老班教育了一頓,他也有點煩。
能進這個班是運氣,也有父母給他鋪的路,他們給他的選擇和建議是出國。
很多手續和計劃都籌備了大半,但他本人甩手不幹了。
“沒興趣了,還是想留在國內,和大家一樣考大學。”他說得很輕松,從小到大沒好好學過的人鄭重其事地說要備戰高考。
起先他們都以為溫堯是在開玩笑。
以他的成績頂多在國內上個普通大學,一個不小心一本都夠不上,于他而言不是最好也不是最穩定的路。
但他鐵了心要走這條道,“大不了複讀呗。”
他其實也是仗着有父母兜底,不會斷絕後路。
溫爸爸和溫媽媽都不太贊成,但也尊重他的選擇。
溫媽媽想起什麽似的,“是不是,因為那個女孩子?”
溫堯愣了一下,沒否認,“也有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還是不想離開吧,自己熟悉的親人朋友,每天都走過的街道,愛吃的餐館。
以及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小兔子。
溫堯想起沈渝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給她發了消息,“周六找你學習。”
下了心要做的事情,鐵定要完成。
從現在開始努力不知道能趕上多少,但至少要保證和她待在同一座城市。
同一所大學也不現實,溫堯十分清楚自己和沈渝的差距,他沒日沒夜的學都不可能。
退而求其次選擇她附近的才是明智之舉。
沈渝很明顯感覺到溫堯的變化,說是找她學習也是真的學習,不再像往常一樣時不時扔個小紙條逗一逗她。
很少見他這麽埋頭專注的模樣,以至于沈渝總覺得他是吃錯了藥。
“你什麽時候這麽認真了?”沈渝沒忍住問他,“我不太習慣。”
溫堯一臉你瞧不起我的表情,“我一直都是個很認真的人。”
“沒看出來。”沈渝打量着他,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給你舉個例子。”他轉着手裏的筆,朝着沈渝挑眉。
“比如?”
“喜歡你。”
“……”
“不信的話打個賭?”她一臉不信的樣子激起了溫堯的勝負欲。
“賭什麽?”
“我的二模班級排名。”
“行。”沈渝綜合了一下自己對溫堯成績的了解,選了一個折中數,“四十二名,不會高于四十。”
班上總共就四十八個人。
“沈渝,你是真的看不起我。”溫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沈渝講的确實是他平時的排名,但他不服,想證明自己,“我賭三十五名之前。”
這個跨度還是很大的,距二模還有兩個月左右,說實話沈渝不太信溫堯能進步這麽多。
她感覺自己贏定了,“輸了怎麽辦?”
“輸得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