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見外
見外
沈渝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這讓溫堯很不爽。
“下周六別忘了。”溫堯忍不住提醒她。
“忘了什麽?”知道他的用意,沈渝絲毫不着急,眼神帶了些挑釁地明知故問。
“忘了也沒關系,我會提醒你的。”
桌下的腿伸到沈渝那邊,勾着她的,夾在中間。
沈渝動了動,沒抽得出來,她又用了幾分力,兩個人幾乎要打起來。
溫堯腿長力氣大,逐漸嘚瑟,一個沒注意膝蓋撞到桌子,“砰”的一聲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渝沒忍住笑出聲,“活該。”
“沈渝,可疼了……”溫堯揉了揉膝蓋,可憐巴巴地望着她。
“疼也不關我的事啊。”她還在笑,“你去問桌子啊。”
“我不管,”溫堯胡攪蠻纏道,“總之你有責任,你得負責。”
“你說怎麽負責?”
“幫我揉揉。”
他的腿又伸過去,沈渝一腳踢回去。
疼上加疼的溫堯眨巴着眼,“好無情!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男朋友了?”
“對不起,我最愛的是學習,你是個意外。”
沈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和溫堯之間絲毫沒有營養的對話越來越多,明明浪費時間卻還樂在其中。
溫堯生日前一天,沈渝特意定了個十一點五十九的鬧鐘,卡點給他送了生日祝福。
這個點他不可能睡覺,直接回撥了一個電話。
淩晨安靜,爸媽已經睡了,沈渝接了電話,放低聲音,“幹嘛?”
“想親耳聽你說一句。”
“說什麽?”沈渝裝傻,“生日快樂。”
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溫堯的聲音變得更溫柔輕快,“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嗯,早點睡。”
然而次日早上出了點意外,來接沈渝的是葉臨。
“家裏長輩給他準備了點驚喜,現在有點走不開,要不是我說我來,他可能想無證駕駛。”
确實像他會做出來的事情,“麻煩葉臨哥了。”
“客氣。”
溫堯的意外情況是他的獨處計劃被打亂了,幾位姑姑和叔叔給他買了生日蛋糕慶生來了。
至于他佛系的爸媽不好拂親戚的面子,只好留人吃飯。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溫大少爺被強制留在家“應酬”,他好恨。
沈渝跟着葉臨進門後,一眼就看見被圍在一群長輩中間的溫堯。
似乎有感應般,他側頭看過來。
視線相觸,沈渝看見他笑了下,感覺他今天格外地像只花孔雀,張揚精致得很。
一樓客廳坐了很多人,于沈渝全是陌生人。
溫堯暫時過不來,葉臨看她不自在的樣子,“樓下人多,我帶你上樓。”
沈渝跟着葉臨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她還沒細看就聽見葉臨說,“你現在這待着,我去拯救溫堯。”
走前,他朝她眨了下眼,沈渝總覺得不簡單。
他出去後,沈渝小心翼翼地看着這個房間,很快意識到這是溫堯的房間。
幹淨,寬敞,溫馨。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整體色系以藍綠色為主,淺藍色的窗簾半拉着,落地窗透過的光線很好,室內明亮。
她走到窗邊,被一張桌子吸引了注意力。
沒有任何學習痕跡,但上面放滿了很多……做手工的東西。
毛絨絨的線,鈎針,還有一堆她不認識的工具。
以及很多紙筆,散落在桌面上,有很多寫滿了字,沈渝俯身去看,捕捉到無數自己的名字。
各種字體寫的,或潦草或認真,但每一個都寫得很好看。
沈渝忍不住想笑,他拿自己的名字練字呢?
可能看得太入神,沈渝沒注意到開門的聲音,等她聽見動靜的時候,就看見剛才還幹幹淨淨招搖亮眼的花孔雀被潑了一身狼藉,淡淡的酒味散發出來。
沈渝震驚地看着溫堯,他同樣震驚。
溫堯好不容易從各長輩中突出重圍,卻發現看不到沈渝的人影了,不知道被葉臨帶到哪去了。
溫堯剛想去找人,就被這位憋着壞的表哥潑了一瓶香槟,潑完他還一臉“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嘴上也賤兮兮,“不好意思,手抖。”
這人就是嫉妒他今天太帥了!
溫堯氣沖沖回房間準備換衣服,沒注意裏面有人,衣服撩了一半就和沈渝對視了。
精瘦的腰腹暴露在沈渝眼前,她瞥一眼,不自然地咳了聲,移開視線。
溫堯注意到她泛紅的耳尖,繼續動作把髒衣服都脫下來。
沈渝:!!!
他在幹什麽?!
溫堯把衣服丢進髒衣簍,心情好起來,光着上半身打開衣櫃挑選新衣服,一邊挑一邊耍流氓,“跟自己男朋友還就見外?”
他勾勾手,“過來幫我看看換哪件。”
他說過來她就要來嗎?
那她多沒面子,沈渝目不斜視地走過去,一本正經地看着溫堯的衣櫃。
□□着上半身的人就在旁邊,他身上的酒味鑽進鼻腔,淺淡醉人,沈渝嗅了嗅,感覺還挺香。
沈渝努力把目光放在衣櫃裏的衣服上,認認真真挑選起來,他的衣櫃顏色并不單一,但也不跳脫,以黑白灰藍幾色為主,風格偏休閑,衛衣占據半壁江山。
角落的白襯衫就這樣吸引了沈渝的注意力,她還沒見他穿過,有些好奇,“你為什麽不穿襯衫?”
“想看我穿?”溫堯貼過來,酒味靠近幾分,“滿足你,你拿給我。”
沈渝把那件白襯衫從衣架上拿出來,轉頭去遞給溫堯,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他光裸的胸膛。
肌膚紋理一覽無餘,呼吸一窒。
沈渝動了動鼻子,“好濃的酒味。”
随後她注意到溫堯的脖子上也濺到了些沒擦幹淨,晶瑩的液體透露着誘人的味道。
“這裏沒擦幹淨。”沈渝伸手指了下,卻被他握住手碰過去,被抓住的瞬間沈渝整個人都要炸了。
液體在指尖暈染開,沒喝卻像被灌醉般暈暈乎乎。
“這裏?”溫堯拉着沈渝的手緩緩下滑,所過之處都燃燒起來。
掌心碰到的皮膚肌肉是有彈性的,沈渝動了動手推他,沒成想真推動了。
背後是床,溫堯沒站穩似的,跌坐在床上。
就好像,他是被自己推倒的一樣。
沈渝居高臨下地看着溫堯,他的白襯衫還在她手裏,燙手山芋一樣扔給他,正好蓋住胯間,遮掩了一些弧度。
“把衣服穿好!”明明臉紅得要滴血,沈渝還是繃着表情,“別……別感冒了。”
三月底已經回暖,但還不是這樣放肆的季節。
“哦。”他拖長調子,當着沈渝的面解開襯衫扣子,慢條斯理地穿上,再一顆一顆地扣上。
這種時候,是最應該回避的,沈渝卻盯着他把扣子從上系到最下面一顆,只留脖子處的兩顆解開,隐約可見喉結與鎖骨。
他手掌撐在兩側,仰面看沈渝,嘴角含笑,“好看嗎?”
“還行。”沈渝抿了抿唇,視線下滑,注意到他□□異常的鼓起,再擡眸看他時滿臉的疑惑錯愕。
操!
溫堯臉也不自然了些,想抓被子去擋,又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開口的時候嗓子有些啞,“沈渝,再過來點。”
“幹嘛?”
沈渝朝他挪近了一步,手驟然被往前一拽,重心不穩摔下去,溫堯抱着她翻了個身,于是她變成了那個躺在床上的人。
床墊柔軟,宛如一團棉花,沈渝陷進去。
溫堯單腿跪在床上,下半身和沈渝拉開小段距離,但臉和上半身貼得極近,呼吸糾纏不休。
視線黏在一起,溫堯伸手摘掉沈渝的眼鏡。
周圍變得模糊,只有最近的溫堯的臉是清晰的。
“你要……幹什麽?”沈渝感覺臉好熱,她怕冷,還穿着厚外套,但進了室內又熱,拉鏈拉下來一大截,此時躺在床上,一大片脖頸肌膚露出來。
溫堯并沒有說話,吞了吞口水,俯身咬了下她的脖子,但并未用力,牙齒輕輕摩了兩下,又伸出舌頭輕舔着。
渾身機制徹底紊亂,血液好像時而凝固滞留,片刻後又沸騰奔湧,怪異的感覺從被他咬到的位置傳遞出來。
從腦海裏繞了一圈,往下游走,又找不到歸處。
柔軟濕潤的嘴唇與舌頭,吮吸着她敏感的皮膚。
“唔……”沈渝叫了聲,“疼!”
剛剛他好像,用了吸了下?
溫堯重看向她時,眼裏濃郁複雜的色彩沈渝一時分辨不清。
剛與他認識時的危險感不安感卷土重來,沈渝直覺現在應該離他遠點,然而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身下的柔軟讓她使不上力,她不合時宜地想,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溫柔鄉?
“都沒用力怎麽就疼了?”他笑道,嗓音低啞,“這麽嬌氣啊。”
沈渝氣惱,手上無力,就擡腿踢他。
膝蓋撞上一處僵硬,沈渝愣住了,溫堯也愣住了。
最後是溫堯無奈地把她的腿摁下去,“踢壞了怎麽辦?”
沈渝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今天所有的異常,不同尋常的鼓脹,不自然的表情,以及想吃人的眼神。
沈渝臉上的顏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幾經轉換最後憋出來了兩個字,“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