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知道
知道
在這邊待了幾天,陸承佑每天都往警局跑,找了律師負責對崔金吉的起訴。
晚上他抽時間帶尹若心去坐了臨江的摩天輪,又去游樂園看了煙火表演。
回酒店的路上,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道路前方。
尹若心曾經的導師陳梅佝偻着背,披頭散發地在拉扯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極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嘴裏污言穢語地罵:“要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當初非要讓我們移民,我能混成現在這樣嗎?”
中年男人把陳梅身上僅存的一點兒錢拿走,罵罵咧咧地進了一家賭城。
陳梅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本來還想去追,結果看到了尹若心和陸承佑。
當初她接受了蔣原平的賄賂,在法庭上做僞證的事還歷歷在目。如今陸承佑的身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陳梅擔心自己會被報複,轉身急慌慌地要走。
“陳老師。”尹若心叫住她,走過去擋在她面前:“好久不見了,這幾年您過得好嗎?”
陳梅聽出了尹若心話裏的諷刺。她低着頭,不敢看這兩個人一眼,說:“你也看到我過成什麽樣了。”
尹若心:“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當初蔣原平給了你那麽多好處,幫着你們全家拿到了這裏的綠卡,你肯定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吧?”
“你也不用挖苦我。我确實對不起你們,可我已經得到報應了。來這裏的第一年,有幾個人拿着槍入室搶劫,把我們家的錢全搶走了,還威脅我們如果敢報案,他們就會制造一起槍擊案,讓我們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裏。我丈夫每天擔驚受怕,沒過多久就去世了。我兒子兒媳怪我把他們帶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回不了國,一有氣就會找我撒。現在的我,活着根本還不如死了。”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尹若心絲毫不覺得同情:“陳老師,看你過得這麽不好,我就放心了。”
她跟陸承佑轉身離開。
陳梅定在原地,突覺這世上的事果然是有因果報應的。
落到現在這個下場,都是她自作自受的報應。
等起訴崔金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後,陸承佑帶着尹若心回了國。
陸一聰老實了一陣,盡量躲着陸承佑,不敢跟他碰面。聽說崔金吉現在被整得很慘,名聲毀了,前程沒了,還有可能會面臨好幾年的刑期。陸承佑對付這種人很有一套,證據一樣樣擺出來把人捶死,崔金吉不可能再翻身了。
梁婧仍是每天唠叨着讓陸一聰去讨好陸老爺子。去之前,他躲別墅外頭鬼鬼祟祟看了半天,确認陸承佑不在才敢露面。
老爺子瞧他不順眼,每回他來,都得讓他繞着公園跑夠十圈。這麽一段時間下來,他倒真是減掉了幾斤肉,臉不像以前那麽腫了。
他畢竟有些底子,顏值差不到哪兒去,人一瘦就恢複了之前清秀的模樣。可陸老爺子看見他還是愛答不理,對他跟對陸承佑完全是兩種态度。
這麽下去他怎麽可能拿得到老爺子的家産。
晚上去夜店玩,美女倒是一茬接着一茬,看得人應接不暇。不過怎麽看都覺得是庸脂俗粉,跟尹若心沒法比。
陸一聰打個激靈,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惦記起尹若心了。那小丫頭一見了他就臭着個臉,說話帶刺,陰陽怪氣,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懷裏的姑娘換了兩三個,每一個他親夠了就拿錢打發走,然後繼續尋摸這裏的漂亮姑娘。
可怎麽看怎麽覺得沒勁。
只有尹若心帶勁。
她對他越冷漠,他越覺得她有意思,感覺自己真他喵的犯賤。
陸一聰心煩地撓頭。
身邊坐下來一位胸大腿長的豔麗型美女,化着精致眼妝的眼睛妩媚地看他,拿下嘴裏咬着的煙,沖着他吐了口白色的霧,說:“你是陸承佑的弟弟吧。我叫闵佳,是他曾經的校友。”
從這女的一開口陸一聰就聽出來什麽意思了。從小到大,接近他的美女有一半是沖着他家裏的錢,另外一半是沖着他哥陸承佑。
因為這件事,他對陸承佑的恨意更深。
不甘心總是活在別人的光環下。
“美女,我勸你換個人吧,”陸一聰也點了根煙,說:“我哥他都結婚了,你沒機會的。”
“結婚又不是進監獄,尹若心能把名字寫在他戶口本上,可還能整天拴着他不讓他出門啊?”
“你倒是挺看得開的,小三也願意做啊?”
“那些所謂的做人準則、約定俗成的道德,在人類的欲望面前都是很脆弱的。”闵佳把煙送進嘴裏,染了口紅的唇輕輕吸了一口,說:“人就活這一輩子,就應該怎麽舒坦怎麽來,只要不殺人犯法,不做法律明确規定不能做的事不就行了。”
陸一聰笑了:“說得好像陸承佑就樂意跟你出軌似的。”
“不試試怎麽就知道他不會。”闵佳找酒保要了一根筆和一張紙,寫下手機號往前一推:“我的聯系方式,你有時間可以聯系我。”
“你怎麽就知道我會幫你?”
“因為你不喜歡你哥,”闵佳一只手裏舉着煙,風情萬種地抿着笑,說:“他的生活越亂,你就越開心。”
陸一聰編輯了條短信給陸承佑發了過去,不到兩個小時,陸承佑趕了過來。
自從跟尹若心結婚,陸承佑幾乎沒再來過夜店。只有幾個月前賀炎生日,哥幾個約他來玩,他實在推脫不開,到了這邊剛往卡座裏坐下,一位三點處蒙着兩塊儉省破布的女人端着酒過來,在他跟人說話沒防備的時候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
他像是沾了什麽髒東西一樣立刻把人給推開了。
尹若心在範瑩瑩帶領下朝這邊走過來,把剛才美女坐他腿上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尹若心扭頭就走,陸承佑追上去,哄了兩天什麽招都使了才總算哄好。從那以後不管誰請,他都再沒來過這種地方。
可陸一聰在短信裏提起了在國外時尹若心被綁架的事。
夜店裏音樂聲躁動不休,女DJ穿了件貼身短T,領口開得極低,随着打碟時的動作兩道洶湧波浪晃得臺下一群男人五迷三道。
陸承佑目不斜視穿過人群,到了陸一聰在的卡座,在他對面坐下。
他什麽話都沒說,陸一聰已經感受到逼人的壓迫感,咽了口唾沫主動承認錯誤:“哥,嫂子被綁架的事兒我确實該負責任,那幾天我看見崔金吉鬼鬼祟祟地跟蹤嫂子,我知道他沒安好心,那時候就該報警的。是我不夠謹慎,害得嫂子受了場驚吓。可是雇兇的事真的跟我沒關系,警察那邊都查清楚了,我确實沒有參與過啊。”
“你有沒有參與你自己心裏清楚。”陸承佑嗓音涼薄:“陸一聰,你看我不順眼就直接跟我鬥,別找我女人麻煩。你但凡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老子把你兩只手兩只腳全剁了喂狗,不信你試試。”
陸一聰吓得渾身冒冷汗,他知道陸承佑是什麽樣的人,做事心狠手辣不計後果,尤其把尹若心看得比命都重要,為了她确實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真的是一場誤會,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一定離嫂子遠點兒。”陸一聰哆嗦着手往一個幹淨的杯子裏倒滿了酒,推到陸承佑面前:“哥,以前是我不懂事,老跟你唱反調。現在咱都長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我就你一個哥,你也就我一個弟弟,親人打斷骨頭連着筋的,咱倆應該團結起來,不能一直這麽僵着,你說對不對?”
陸承佑覺得荒唐無比:“你覺得我能跟害死我媽的兇手的兒子稱兄道弟是嗎?”
“我媽不是兇手,她認識咱爸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
“這話你自己信嗎?”
“反正我媽沒錯,你要是恨只能恨咱爸,是他管不住自己出去胡混的。”
“陸霆申是有錯,可你媽也別想擇幹淨。”
“你們說什麽呢?”精心打扮過的闵佳适時出現,打斷了兩個人的話。她在陸一聰旁邊的沙發裏坐下,笑着問:“我沒打擾你們兄弟兩個談話吧?”
“沒有,我正想叫你來呢。”陸一聰摟住她,扭過頭:“哥,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
陸承佑興致缺缺,并沒因為這件事表現出任何的疑惑或是驚訝。他的視線從闵佳臉上索然無味地滑過去,沒發表任何看法。
陸一聰把杯子裏的酒喝光,起身:“我去下洗手間啊。”
臨走時在闵佳臉上啵地親了一口。
等他走遠,闵佳脫了身上一件薄薄的針織外套,露出裏面的紅色抹胸吊帶裙,肩膀以下大片肌膚裸露着,一道深溝看得周圍除了陸承佑以外的男人全直了眼睛。
“好久不見了,”闵佳的聲音揉着女人的軟:“你過得還好嗎?”
陸承佑沒少見識過這種女人,她們稍稍動一動眉毛,他就能看清她們在想什麽。
這麽拙劣的勾引手段他早就免疫,心無旁骛地看回她:“有阿惹陪着我,我當然過得好。”
“聽說你跟阿惹領證了,我應該恭喜你新婚快樂。”闵佳端起一杯酒,沖着陸承佑揚了揚,小口抿了下。
“婚姻生活怎麽樣,”她問:“跟你想得一樣嗎?”
“你覺得我想得是什麽樣的?”
“自以為每天都會很幸福很甜蜜,看着同一張臉永遠都不會膩。”
“你認為我的婚姻不是這樣?”
“每個人的婚姻都不是這樣的,沒有男人會不貪圖新鮮感,就像沒有貓不偷腥,所以婚姻對于男人來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一座墳墓。”
“所以你要給我找點兒新鮮感?”
“如果你想的話。”闵佳把肩上的長發往後撥,那道深溝變得更清晰,兩座山峰随着她微微的動作而上下震顫:“你剛也看見了,陸一聰很喜歡我。你跟他的關系很不好吧,如果你想報複他的話,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擺在你面前。”
陸承佑勾起一邊唇角,淡嗤:“睡了你?”
“我可以保證,”她每個字都帶着想要勾引的野心:“我一定能比尹若心更能讓你爽。”
陸承佑側擡起頭,舌尖舔着唇角笑。笑容沒達眼底,一雙眼睛仍是冷的。
“說來說去,”他往後靠,胳膊張開搭着靠背,身上不羁放蕩的氣質又出來了:“你不就是想睡了我?”
“是。”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闵佳毫不介意把自己深埋已久的欲望告訴他:“陸承佑,你對我确實很有誘惑力。不過我對你多少也該有點兒利用價值,你跟我睡一覺,不虧。”
她起身,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陸承佑身邊,朝他低下身,手扶着他身後的沙發靠背,火焰般的紅唇湊得他越來越近。随着低身的動作,後背凹出一段性感的曲線,胸前春光一覽無餘。而她背上的頭發滑下來,一下下地掃着陸承佑的肩膀。
“陸承佑,”她的聲音放得很低很柔,音調缱绻:“尹若心你也玩夠了,難道不想換換口味嗎?她不能給你的體驗,我全可以給你。”
闵佳往他口袋裏塞了個東西。
陸承佑略瞥了眼,看出來那是一枚安全套,再清楚不過的暗示。
他仍是一身痞氣地靠在沙發裏,胳膊往後搭着,并沒有跟闵佳進行任何身體接觸:“闵佳,我要是對你有性趣,早幾年前你投懷送抱的時候我就把你給睡了,至于等到現在?”
闵佳臉上僵了一瞬。其實來之前她就做好了會被羞辱的準備,但她就是抱着那絲渺茫的希望不肯松手,妄圖得到一個奇跡。
畢竟她不試過,就永遠不會甘心。
闵佳強撐着心裏的苦澀,繼續勾引他:“或許我比幾年前更有滋味,你就不想試試嗎?”
“你在幹什麽?”
說話的是一個女聲,聽得出情緒不好,在極力壓抑着才沒發火。闵佳知道來人是誰,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拉開了跟陸承佑之間的距離,扭過頭,看向找過來的尹若心,故作驚訝地問:“若心,你怎麽來了?”
“我問你在幹什麽?”尹若心盯着她。
“沒幹什麽啊,來這裏當然是喝酒。”闵佳坐回去,端起杯子悠閑地抿了一口,說:“這酒口感很不錯的,你要不要嘗嘗?”
尹若心去看陸承佑。
陸承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嘆口氣,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發裏抱着,防止她再突然逃跑。
尹若心這回不想跑,她瞪了陸承佑一會兒,用“回去再跟你算賬”的眼神瞪他,接着仍去盯闵佳:“喝酒至于找別人老公玩沙發咚啊?”
闵佳不慌不忙地笑了下,說:“出來玩嘛,別這麽認真,我又沒有親上去。”
“你當然不能親上去,”尹若心說:“我的老公,只能我一個人親。”
她很少用老公兩個字稱呼陸承佑,還是習慣陸承佑陸承佑這樣地喊他。乍一聽到老公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陸承佑恍了下神,心裏一陣竊喜。
結果這只是開始,下一秒,尹若心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把他往下拽。陸承佑順勢低頭,她擡着下巴,兩瓣唇送過來,跟他的貼在了一起。
對面沙發裏的闵佳死死地捏緊酒杯,骨節繃得發白。
陸承佑很快反應過來,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一只手擡起來握住女孩後腦,想加深這個吻的時候她卻離開了。
找時間回來的陸一聰沒想到能看見這一幕,心裏莫名不爽,黑着臉走過來。
陸一聰:“尹若心,光天化日的這麽秀恩愛不好吧?”
尹若心:“什麽光天化日,這不挺黑的嗎。”
陸一聰壓着氣,他打電話讓尹若心過來,是想讓她吃醋好離間她跟陸承佑的,誰知道這丫頭不走尋常路,非但沒鬧還跟人親上了。
計劃失敗,陸一聰跟闵佳對視一眼,兩個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尹若心雖然沒鬧,但看着陸承佑的目光絕對算不上平和,氣鼓鼓地問:“酒喝夠了嗎,可不可以走了?”
她吃醋的樣子意外取悅了陸承佑,他沒忍住笑,手橫在她腰間,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往外走的同時說:“別冤枉我,外面的酒我可一滴都沒沾。”
夜店裏到處都是貼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晃動不休的燈光極暗,音樂聲把耳朵灌滿。
陸承佑抱着尹若心,一路穿過密集的人群,眼睛始終看着她,時不時會貼上去捉着她的唇親幾下。
尹若心到底臉皮薄,不習慣在有人的場合裏跟他這麽親近,被他親過幾次後羞赧地把臉埋在了他懷裏。
闵佳目不轉睛地看着,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刀在往她心裏狠狠地刺。她快把酒杯捏破,砰地一聲放回去,抱起手臂靠進沙發裏。
陸一聰譏諷她:“我就說吧,就你這樣還想勾引陸承佑?你看不出來尹若心給他灌了迷魂湯了?”
闵佳狠狠地瞪他一眼,拎起包就走。
出了夜店,外面的風吹過來。她剛喝了幾杯烈酒,腳步有些趔趄,歪歪扭扭地。
走到這條街的盡頭時,她看到在一個昏暗的拐角,兩個交疊在一起的人影。
側對着她的是陸承佑,他把尹若心壓在牆上,一只手墊在她腦後,另一只手把她的胳膊拉過頭頂摁着,手指探入她掌心,跟她緊緊地交握。兩個人親得深,呼吸聲纏重,嘴巴一張一合吞吐着彼此的舌頭。
尹若心露出來的耳朵紅紅的,脖子裏也紅,漸漸有些支撐不住,身體有往下滑的趨勢。陸承佑一只手把她抱起來,兩人的高度差縮短,尹若心不用再辛苦地仰頭,恢複自由的兩只手捧着他的臉,入了迷一般地配合着跟他接吻。
兩個人吻得難舍難分。
闵佳的心髒砰砰跳着,雖然被陸承佑激烈親吻的人不是她,她卻感覺自己兩條腿也軟了。
而臉上很涼,不知不覺早流滿了淚。
每多看一秒心裏就多一分煎熬。闵佳轉過身,在暗夜中逃一樣地跑了。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從尹若心手裏把陸承佑搶過來。
尹若心聽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想側過頭看看是誰,被陸承佑握着後腦扭回去。
“專心點兒。”他嗓音極啞。
尹若心感覺舌頭發疼,兩瓣唇也火辣辣的,被他舔到的時候有些刺痛,肯定又被他咬破了。
“別親了。”大腦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推了他一下,染了一層水光的眼睛柔柔地看着他:“我要喘不過氣了。”
陸承佑擦掉她唇角的水漬,啞聲說:“就這點兒出息?”
“是,我是沒出息,你去找闵佳啊!”
即使是剛纏綿地親了有十分鐘之久,她還是沒被哄好,随時都能翻舊賬。她想到之前看到的,從他外套口袋裏一掏,掏出一個小方片。
并不是他平常習慣用的牌子。
尹若心把方片舉在他面前:“你去試試她多有出息。”
陸承佑無奈失笑,捏捏她的臉:“怎麽吃醋也這麽可愛?”
“我才不吃你的醋呢。”她把臉扭到一邊。
“我對別人沒興趣,”陸承佑揉捏她的耳垂,唇壓下來,貼着她耳朵用氣聲說:“我只對你硬得起來。”
尹若心臉上更紅,脖子裏的熱氣不停冒着,明顯地感覺到了他身上起來的變化。
陸承佑抱着她往前走,喉結忍耐地往下滾了滾,低聲說:“得找個地方解決下了。”
尹若心羞得不敢擡頭。
她怎麽都沒想到,陸承佑說的找個地方,是在他的車裏。
車子是她幫買的那輛庫裏南,除了日常開外還能當越野車,裏面空間大,防震性能很好。
陸承佑把車停在了最近的一處人煙稀少的湖邊。
這邊沒有燈,四處黑漆漆的。車子裏更黑,只能隐約看到人影。
後排椅子被放倒,尹若心側了點兒頭,能看到窗外有一輪碩大的圓月,很亮。
下意識地覺得不安全,在陸承佑壓過來時又一次跟他商量:“回家好不好?”
陸承佑沒回答,扶正她的頭一下下有技巧地吻她,手觸摸着她的敏感地帶。他一向最了解她,知道怎麽治她,沒幾分鐘她推拒的動作就換成了迎接,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
陸承佑在這個時候問她:“是回家還是在這裏?”
詭計多端的男人!
尹若心暗暗地罵着,而身體無比需要他,摟着他不肯松手。
陸承佑得逞地笑,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個方片。并不是闵佳往他兜裏塞的那個,而是他平時習慣用的牌子,闵佳給的早不知道被他扔進了哪個垃圾桶。
尹若心聽到包裝被撕開的窸窣響聲。
在車裏的刺激感讓她的反應比之前都要劇烈,汗出得也更多。
她半睜開眼睛,看着窗外散發着清輝的一輪圓月,突然很想就這麽溺死在陸承佑給她設下的迷魂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