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行醫
第二十三章行醫
村長的兩個兒子學東西學的很快,明月講的內容,他們很快就懂了,而且還能融會貫通。
就算他們不懂也沒關系,村長還在後面拿着小本本做着筆記呢,回頭他能給補課。
村長的能力還是很強的,聽說,當年他是二十歲中的秀才,後來不知為何就不願再科舉了,就帶着妻兒來到了王家村。王家村是王家的族人組成的村子,前任村長是王大叔的爹,也是村長的堂伯,老村長卸任之後,就讓村長接了他的位子,村長不是迂腐的讀書人,是個很懂人情世故的人,在他的帶領下王家村果然越來越好,有很多大事經過村長跟縣令周旋也都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明月很是放心地離開了村長家,叫王大哥和王大嫂子趕着車跟她一起回了牧家。
明月很快就把準備好的兩個大竹筐給抱上了車。
牧雲河生怕明月會吃虧一樣,跟着她屁股後囑咐,“嫂子,那個甜棗可是要半兩銀子一斤的,這裏雖說是窮鄉僻壤,但最少也能賣四百文,你可別被人坑了。”
牧雲天從主屋沖了出來,一改往日的臭臉,奶狗一樣撲向牛車,“嫂子,我也要去!”
牧雲河嫌棄地躲開他,“嫂子,你就帶上他吧,他在家也幹不了啥,淨添亂。”
明月點頭,“好,雲天,你再去廚房拿兩個酥餅,做你中午的口糧。”
見牧雲天跑向廚房,牧雲河趕緊跟上去,嘴裏還嚷嚷着,“诶,老三,只準拿兩個,你別把我的那份給順走了啊!”
牧老娘在主屋裏朝着外面喊:“老三,給我買些蜜餞回來,我吃的那藥太苦了,你那一丢丢蜜餞根本不夠我吃的。”
王大哥跟王大嫂子坐在牛車上對視一眼。這家庭氛圍不一樣了啊?怎麽一夜之間變得這麽和諧了?
牛車很快來到鎮上。
明月先讓王大哥把牛車趕到了集市,讓他們在那等着自己,她則是背上一筐青棗扛着一捆山藥去了鎮上最大的酒樓福來酒樓。
這青棗既然在這裏這般金貴,那肯定不是集市上的普通百姓能舍得買的,高逼格的酒樓才是青棗的最好歸宿。
明月大搖大擺地來到福來酒樓的大堂,直接到櫃臺上找掌櫃的,小二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掌櫃的,最近還在發愁沒有新菜吸引顧客嗎?我有膳食方子,保證一碗粥兩碗湯,有病治病,無病保健康。”
掌櫃的一臉懵逼,“丫頭,行騙可是犯法的!”
明月拿出殺手锏,“我娘可是王家村的王神醫,我怎麽會行騙?”
掌櫃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明月,嗯,的确,除了她沒人能養出這麽胖的丫頭,“可是你不是腦子不好嗎?你別是偷了你娘的藥方吧?我跟你說,丫頭,藥方我們是不能買的,我們也沒有行醫資格證,再者你娘她可是保濟堂的大夫,我們跟保濟堂還是友好的關系,你別破壞了我們兩家的友誼。”
明月覺得沒被趕出去已經是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她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把山藥斜斜地支在櫃臺旁,指着東西說:“新鮮的青棗和山藥,青棗、粳米加山藥,一起煮粥,你說這是飯菜還是藥?”
掌櫃的迷茫了,“這,這是粥啊!”
明月雙手扒着櫃臺,雙下巴搭在櫃臺上,笑得天真無邪的,“不錯。你買了我的山貨,我就給你配方,順便贈送你一個疏風清熱茶的方子,你看如何?”
掌櫃的看看那些成色不錯的青棗和山藥,眸光微動,淡淡問道:“你賣多少錢?”
明月扒拉着胖手指說:“青棗一兩銀子一斤,這裏是十斤,山藥是四百文一斤,這是二十斤,一共十八兩,我這是實惠價,童叟無欺,而且,你看,十八兩,這數目多吉利?一轉手,能賣”
“停!”掌櫃的心想你可別說了,我知道你不傻了,而且算學還學的不錯,你再說下去,被吃飯的客人聽見,我們還怎麽好意思一碗粥賣半兩銀子啊,“走咱們借一步說話。”
明月擡起小手,“不用借一步,你給錢,我給你寫方子,我還有急事。”
掌櫃的笑道:“不瞞你說,我家東家病了,保濟堂的大夫說是風邪入體,吃了藥不見好,我想買你手上疏風清熱的方子。”
風邪是真的能要人命的,既然她真的是王神醫的女兒,那跟她買個方子給自家用應該不犯規吧。
掌櫃是對行醫資格證的事一秒失憶。
明月擺擺手,“那樣不行,既然找了大夫,怎麽能亂吃別的藥,藥物之間也是會有沖突的,你帶我去看看你們東家,我看過之後才好給方子。”
掌櫃的叫小二把明月的山貨先拿到了後堂,他帶着明月則是去了他們東家住的院子。
院子不大,布置的倒是很簡約大方。
剛進院子就聽見屋子裏傳來一陣咳嗽。
明月從兜兜裏拿出帕子捂住口鼻。她可不想被傳染了感冒。
在前面引路的掌櫃看見明月此舉也沒多驚訝,之前王神醫在世的時候,她看病也是會把口鼻捂上的。
“姑娘是跟王神醫學的醫術嗎?看來之前傳聞說姑娘單純的那些事都不可信。”
明月暗暗翻了個白眼,“你就直說我傻就好了,不用拐彎抹角的。我娘已經把我治好了。”
明月來到一個面容憔悴,嘴唇幹裂的少年床前。
“這是我們陳東家,這是王神醫的女兒。”
掌櫃的剛介紹完,明月就抓起少年的手腕診起了脈,她淡淡地問:“病了多久了?都吃過什麽藥?今天都吃了什麽?”
雖然她在家通過小萌已經掌握了情況,但是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她可是一步都不會少的,那樣才更像高手!
十七八歲的少年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回答明月的是掌櫃。
“病了三日了。就吃了些治療風寒的藥,保濟堂的老大夫最近回家了,我們是找的他們新請的一位大夫看的,東家今天就喝了些白粥,今日的藥還沒吃,是吃過午飯後才能吃藥。”
明月很想說新大夫太水,能把風熱看成是風寒,這是她都不會犯的錯誤,可是,貌似老大夫最近都是因為她的緣故才總暈倒的,說起來這事兒她也有責任。
她搖搖頭,說道:“你們東家是風熱,不是風寒,保濟堂的藥不能再吃。你去讓人給他煮一碗茶過來,用青棗30克,金銀花和菊花各15克,一起煮,可以緩解。晚些你們還是去請老大夫過來再看看。”
掌櫃的已經懂了,這丫頭是說新大夫不行啊,反正這些東西是花和果子,也喝不壞,掌櫃的立馬叫人去準備,他帶着明月出了後院。
他笑容可掬地問:“姑娘,診金?”
明月擺手,“診金不必,算上剛剛的方子,我再給你一張煮粥的,兩張方子,加上我那些山貨一共三十兩銀子。”
掌櫃的傻眼了,不是,為毛剛剛十八兩的買賣一下子成了三十兩了!這還不如要診金呢,保濟堂的診金好像才收一兩銀子啊!
不過掌櫃的也沒說什麽,直接領着明月去了櫃臺,拿了三十兩給她。
明月收了銀子就開始幹活,她接過掌櫃遞來的紙筆,歪歪斜斜地寫了一個方子。
明月看出了掌櫃的嫌棄,嫌棄就嫌棄吧,就這幾個字還是她昨晚在小萌的指導下剛學會的。
“這個方子,青棗、粳米、鮮山藥,各100克,山藥切片,加水煮粥,早晚随量使用,可以健脾益氣。”
看了掌櫃大叔的一眼,明月補充道:“還能補腎,适合中老年人強身健體。”
掌櫃的在櫃臺後偷偷摸了摸腰,他的腎要不要補一下?
“我再送你一個去火茶的方子,青棗”
“青,青啥青,你可別青了,快跟我去保濟堂!”明月正跟掌櫃的說着方子呢,保濟堂的李掌櫃就找了過來,一把扯過明月的衣袖就往外走。
明月象征性地弱弱掙紮了兩下,然後做出一副被迫的樣子,踉跄了幾步,背對着福來酒樓的掌櫃揮了揮小胖手,“掌櫃的,再見,我會回來的!”
掌櫃的認真收好明月給寫的那張補腎的方子,看着門口,一臉惋惜。姑娘,你怕是回不來了,再想要膳食方子,我怕是得去保濟堂買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