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午飯過後,蘇清河帶老何與歡姐一同到NORMAN的切割間參觀,傍晚在中環吃過晚飯送他們去機場。
孟恂初因為海外工作下午飛了德國。
蘇清河送走老何跟歡姐才看到他WhatsApp的留言。
【下周五回!】
新的一周,蘇清河全部時間都泡在設計上,經常忙得秘書準備的午晚飯放涼了都沒動!
蘇振國聽了秘書的反饋給蘇清河打電話督促她吃飯,蘇清河應付了兩餐,很快又恢複原樣,憂女心切的蘇振國一個電話打到孟恂初那告狀。
孟恂初當時還在開着會。
“休息半個小時!”
會議室一衆高管看着他接起電話,沒多久,電話挂斷,不知給誰發了信息,又重新撥打出去,罕見地中斷會議走出會議室。
電話響的時候蘇清河正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畫筆修改設計稿。
她伸出脖子看了眼來電顯示,遲疑了一下,嘴角淺淺勾起,接起電話,用拿面包的手肩膀夾在耳朵旁,繼續修改套鏈的造型。
“喂~”
從那天在海澄湖畔分開後,兩人又有好幾天沒聯系了,蘇清河嚼着口中的面包,心想不知道他唇上的傷口好了沒有。
“吃晚飯了嗎?”孟恂初關心的聲音跨越大洋傳來。
蘇清河看着手裏的面包,回他,“吃了!”
孟恂初又問道,“吃了什麽?”
蘇清河很想随口胡謅幾個大菜搪塞,話到嘴邊有了主意,眉眼彎着賣慘道,“藍莓貝果!”
孟恂初被她的誠實打敗,還以為她會對自己說謊,他都做好準備需要花一點時間和心思拆穿她的謊言了,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實誠。
“怎麽不吃飯?”
蘇清河将賣慘貫徹到底,放下手中畫筆,靠在辦公椅裏仰着頭嘆道,“趕稿,沒時間!”
孟恂初聽出她話裏近乎撒嬌的語氣,被工作煩躁了幾天的心情徒然變好,他站在德國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低頭看着腳尖,改問道,“我剛好也還沒吃,陪我吃點?”
蘇清河被逗笑,咬唇憋住,兩人個隔着三山四海呢,“怎麽陪?”蘇清河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內線電話響起,“稍等!”
孟恂初提醒,“你先接辦公室電話。”又叮囑道,“別挂!”
蘇清河拿下手機,拿起桌面的固話。
秘書清脆的聲音傳來,“Vince,孟董給你叫了晚餐,現在給你送進來。”
蘇清河怔住片刻,應道,“送進來吧!”
挂斷內線,蘇清河把手機放到耳邊,“晚餐送來了,謝謝!你午飯吃什麽?”
“香腸漢堡!”
實際上孟恂初今天的午飯還沒送到,不過他既然說要她陪自己一起吃,總要做出在吃東西的樣子。
吳助理站在辦公室一側,聽聞孟恂初的話,趕緊通知公司樓下餐廳送一個漢堡上來。
蘇清河這邊秘書也把送來的晚餐整理到餐具裏端了進來。
孟恂初聽到秘書和她的對話,回到辦公室桌前坐下,沒多會吳助理端着個漢堡開門小跑到辦公桌前地給他。
蘇清河看着眼前的清蒸魚還有餐後甜點,心裏暖暖,互不聯系的這幾天積攢起來的郁悶一掃而空。
溫聲問他,“那我開免提?”
“好!”孟恂初顯然沒想到她會提出開着免提吃飯的提議,他以為,最多半個小時後再跟她确認一下,讓她拍一個吃完飯的的照片過來就好。
孟恂初手裏拿着漢堡,給吳助理使了個眼神。
吳助理會意,轉身出辦公室回會議室,告訴大家可以先行去用餐,會議一個小時後繼續。
蘇清河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開始吃飯,慢條斯理的咀嚼聲通過電波傳到歐洲。
孟恂初也點開免提,把手機放到桌上,開始啃手中的漢堡,咬了一口,眉頭輕皺,一如既往的無法适應這種奇怪的組合!
兩人誰沒有說話。
孟恂初啃了半個漢堡,實在吃不下去了,開口問蘇清河他點的餐怎麽樣,“好吃嗎?”
“…好吃!”
面對面吃飯交談不覺得奇怪。
連麥吃飯說話蘇清河還有點不适應。
“我的漢堡不好吃!”財富能夠支撐他想吃什麽美食就有什麽美食的男人突然開口表露自己的食欲。
“啊~”
蘇清河輕嘆了下,筷子懸在那道清蒸魚上,垂眸思考一瞬,擡眼試探道,“那不然讓吳助理再給你點其他吃的?”
孟恂初好像有透視眼,能看到她現在的舉動,在電話那頭說道,“沒事,你繼續吃!”
蘇清河抿唇,給自己夾了一塊魚肉到碗裏,沒吃,接着剛才的話題,“漢堡确實不好吃,你在德國哪裏?我之前去德國出差吃過一些不錯的中式餐廳,我發給吳助理讓他給你叫餐吧!”
孟恂初忍着笑,捏了捏眉心,“吳助理陪公司其他高管吃飯去了!”
言下之意,吳助理抽不開身關心他。
蘇清河輕哦了一聲,與他商量道,“那先挂電話?我給你點,你把地址發給我!”
完全忘了吳助理先是他的助理然後才是其他身份,就算去陪其他公司高管吃飯,也應該安排妥當他本人的飲食才去。
孟恂初強忍笑意,轉着手中的簽字筆,輕聲回道,“謝謝!”
“好,那你等一下。”
蘇清河挂斷電話,從手機備忘錄裏找到餐廳的信息,打電話給去給他訂餐,把孟恂初發過來得地址報給餐廳,蘇清河定晚餐,給孟恂初回電話,“定好了!”
“好!”孟恂初很高興能接到她的回電。
蘇清河說道,“餐廳說最快一個小時。”
相比自己幾點能吃上飯,孟恂初更在意的是她有沒有好好吃,“你先吃,等你吃完我差不多也收到了。”
蘇清河還想和他說點什麽,聽完他的話,撇着嘴把手機調到免提放回桌子,繼續吃飯。
碗筷相碰的輕響像是夏夜田裏的蟲鳴,蕩開在明月懸空的夜裏,熨帖着屋檐下乘涼的村民。也熨帖這相隔兩個大洲的新婚夫妻原本的心。
蘇清河一連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突然來一頓正餐,胃有些難受,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沒再勉強,拿起手機如實告訴孟恂初道,“我吃好了!”
孟恂初沒有追問她這麽點時間能吃多少,應了聲,叮囑道,“剛吃完,先別急着工作,起來走動一下消消食。”
蘇清河從善如流,從餐桌前起身。
孟恂初像是知道她此時的位置,問她,“在72樓還是在NORMAN?辦公室能看到維港嗎?”
蘇清河不知道他這麽問的用意,身體快大腦一步,在說“可以!”的時候,腳下的步子已經向着落地窗邁開,她停在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孟恂初舍不得挂斷電話,開始問她一些很沒有營養價值的話,試圖關心維港今夜的狀況。
他問道,“有游輪嗎?”
“有!”
蘇清河掌心撫摸上玻璃上游輪所在的位置,樓太高,位置太遠,看不清楚,只能憑借一個大概的輪廓分辨。
說到游輪,蘇清河不免想起前幾日陪歡姐搭游輪和她在甲板上發生的談話,進而不可避免地想起下游輪之後發生的事情。
關于酒後荒唐的吻,蘇清河感官記憶并不多。
折磨的是歡姐複述給她帶來的沖擊,和孟恂初唇上殘留的她實實在在罪證!
蘇清河這幾天心底一直憋着一股勁,每天都想問他那天在海澄湖畔被打斷的問題,如今電話打通卻又不知如何問起。
“我……”蘇清河開口,戛然而止。
“嗯?”孟旭初聽出她未完待續的糾結和遲疑,溫聲道,“你說,我在聽。”
蘇清河收回覆在玻璃上的手,握緊拳頭,轉身背靠着落地窗的玻璃。
身後冰涼的觸感很大程度上冷卻了她一部分沖動,她還是想當面問他,想看着他的眼睛聽他的回答。
“你什麽時候回來?”蘇清河剎住剛才的想問的事,改問他回程的信息。
問一個出差的異性什麽時候回來,本身就是帶有暧昧成分的話題。
蘇清河不知道他能不能會意。
她攥緊拳頭,屏住呼吸,低着頭看向腳下,腳尖踢着地毯。
這是她第一次關心他的行程。
蘇清河不知道他對自己的詢問是什麽态度。是會覺得開心?還是覺得兩人只是聯姻,在外維系好婚姻形象就好,他沒有義務向她交代自己的行程?
孟恂初航班起飛前給她留言說過哪天回來,自然明白她這麽問是在問自己的回去的具體航班,孟恂初愣了半秒。
“吳助理今晚訂好票後我發給你?”孟旭初罕見地對自己解讀信息的能力産生遲疑。
他斟酌着問道,在蘇清河看不見的地方捏緊手中的筆。
力道之大,大到甲床的血色盡失。
蘇清河腳下踢地毯的動作頓住,松開攥緊的手,擡起頭,轉向的窗外。
“好!”
維港新一輪游輪從港口開出,蘇清河直截了當道,“明天時間要是合适的話我去接你,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清河說完,沒給孟恂初拒絕的機會,徑直挂斷電話。
30秒後,蘇清河個人INS賬號上更新了一張高角度的維港空境照片,畫面裏,出港與歸港的兩艘郵輪迎面,由遠到近,慢慢交彙。
蘇清河回頭看了眼桌上的晚飯,決定今天先到這,回到辦公桌收拾東西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