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設計總監還在和馮總監讨論那塊“南非之星”的設計跟切割細節,聽到蘇清河辦公室門傳來的動靜,兩人齊齊擡頭看過去。
馮總監轉身,用身軀擋住桌上的文件夾。
設計總監配合着在他的遮擋下合上文件,按滅平板電腦。
“今天這麽早下班?”
馮總監話一出,被設計總監在桌子地下踢了一下後腳跟,馮總監險些站不穩,他回頭瞪了設計總監一眼。
設計總監盯着蘇清河看他們不清不白的眼神起身,走出辦公桌,順手抽了份文件迎上前,打開給她,“江南系列的終稿你看一下,要是沒有問題的話,就移交給老馮!”
老馮本馮的馮總監在辦公桌處皺眉。
聞言把文件和平板收到手上抱在懷裏,走過去,傲嬌到,“可以,不過我今天也要下班了。稿子要是沒問題明天下班之前送我辦公室,我安排下周一優先處理。”
設計總監見他把暫時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收好了,态度一改剛才的公事公辦,開始調侃起蘇清河,“有人送吃的就是不一樣啊,今天竟然九點不到就下班。”
蘇清河赧然,不置可否,專注在稿件上,沒接招。
設計總監覺得沒趣,努努嘴,收了聲。
“可以移交切割部進行生産。”蘇清河伸手向馮總監,馮總監秒從口袋裏掏出簽字筆遞給她。
蘇清河簽字确認可以推進,“其他的系列進度怎麽樣?”
“都在計劃內,你的戛納系列準備得怎麽樣?”
蘇清河搖搖頭,“有點卡,還是對鏈體的設計不是很滿意。還找不到修改的方向,我先回去看看,再想想怎麽調整。”
“那你趕緊回去吧。連着幾天忙到淩晨,每天住在72層的休息室。靈感都被困住了。”
做創作最忌諱的就是閉門造車。
有時候不是自己沒有能力解決問題,而是被固有思維困住,出去放松一下就能解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海澄湖畔那天的事,謝涵在回去之後一口回絕了NORMAN公關部的邀約,連談的機會都貴他們。
公關部嘗試了幾次無果後将事情會報道給蘇清河,蘇清河思考了一個下午,最終決定的換人,從候選名單中選了一部曾經出演過迪士尼電影的藝人身上。
戛納珠寶的主設計一波三折,蘇清河這幾天正在為這件事頭疼。
每天忙完回到休息室也睡不好,腦袋裏這件事和孟恂初各占一半,她就像是一個無自主意識的空罐子任由雙方勢力在腦海裏幹架。
蘇清河颔首,“你們也早點下班!”
設計總監點頭,“我們正準備走。”說完給馮總監抛了個眼神示意他開口。
馮總監也跟着點頭道,“是!”
蘇清河還是覺得這兩人之間有古怪,指着馮總監手裏抱緊的文件問道,“這什麽?”
馮濤入職快五年,蘇清河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緊張地抱文件夾,平日裏,他肯用三個手指去拿就是對手中文件最大的尊重了。
“沒…沒設麽!”
吳助理的委托條件之一。
要是讓蘇清河知道這顆南非之星的的主人是誰,委托将就地解除。
設計總監見狀趕緊站出來解圍,胡謅道,“就八千萬的那個訂單,買家太難搞了,說什麽成品除了設計師和必要程序上的人,不能提前曝光!”
“是!”
設計總監真假話參半,馮濤趕緊附和。
蘇清河點頭,問道,“有難度嗎?”
“沒有!”
設計總監馮總監雙雙點頭,“設計圖已經通過,一個星期內可以交貨!”
“好!”蘇清河盡管還是覺得怪異,沒追問下去,“辛苦了!”
兩位總監抿唇笑笑,目送她走向電梯,直至她走進去電梯廂門關上,顯示屏的數字開始往下跳動,卡在胸口的氣才敢松懈下去。
蘇清河下到停車場,坐在車裏,趴在方向盤上糾結今晚住哪糾結了半個小時,車載音樂一首又一首往下跳。
一直到儀表盤的時間跳到九點半才啓動車子開出停車場。
車子開上馬路,迎面開來一輛藍色賓利直奔蘇清河的車頭而來。
蘇清河本能剎車。
行駛中的汽車急剎,慣性作用下,蘇清河胸口撞上方向盤。
“咳咳咳……”
蘇清河咳個不停,按着心肺擡頭,降下車窗。
熟悉的藍色賓利車門打開,下來一個染着一頭金發的十幾歲少年。
少年見出了事明顯很慌張,跑向蘇清河駕駛座時腳下不穩,險些撲倒到地上,“你好,小姐,唔好意思,我啱啱攞駕駛證冇幾耐,有沒有撞傷你?”
蘇清河咳了幾下緩過氣息,擡眼看站在車外彎着腰低着頭,态度誠懇向自己道歉的少年,側頭看向他身後的藍色賓利。
黃毛少年順着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肇事車,語氣輕松,沒有多少撞了人的害怕,反倒像是在隐藏些什麽,主動說道,“哦,這車是我前兩天剛買的二手車,我爹地見我剛拿證,說先開一段時間的舊車适應一下再買新的。”
蘇清河不置可否。
謝煊那輛賓利即使二手也不便宜,能買得起的家庭還會舍不得孩子開壞一輛車?
簡直漏洞百出!
“謝煊叫你來的吧?”蘇清河直接拆穿。
少年愣了愣,正想胡扯過去,被蘇清河開口打斷。
“他想做什麽?”
蘇清河解開安全帶,冷聲道,“先是鐘意再是我,他是不是以為香港法律真拿他沒辦法?”
“小姐,我聽不懂你說什麽!”少年始終一副“做錯事”的姿态,弓着腰和她解釋,“你說的什麽謝煊我不認識。”
“不認識?”蘇清河輕嗤,“謝煊是你這車子的原車主。你買了他的車,辦過戶那麽多手續你不清楚他是誰?”
少年噎住,磕磕巴巴狡辯道,“我…我這…我這手續都是我爸秘書幫我辦的!”
蘇清河自知和他辯解沒有意義,拿起手邊的手機報警。
少年看着蘇清河撥打999開始慌張,情急之下不惜伸手去搶蘇清河的手機。
謝煊只是說讓他開着他的車在泰豐集團樓下蹲着蘇清河出來撞上去即可,還說蘇清河認得這是謝煊的車,不會為難他。
他信以為真照幹,被問到車子也随機應變胡謅過去了,誰想他竟然會動真格。
“放手!”
蘇清河雙手握着自己的手機側身往副駕駛倒企圖避開少年的搶奪,哪曾想他會整個身子探進車內硬搶。
少年怕電話打出去自己攤上事,一改剛剛還算有禮貌的樣子,開口罵道,“死八婆,竟然夠膽報警,拿來!”
蘇清河情急之下,撈起副駕駛的手袋砸過去。
少年吃痛,罵了句粗口,手上的動作也而更加強硬,從車內退出去,伸手進來解鎖,拉開車門,抓着蘇清河的手把人往外拉!
“叭~”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少年臉上露出不耐,撇過頭張嘴就想罵按喇叭之人“少管閑事”,眼神掃到下車之人,心想真夠倒黴的,“二哥!”
蘇清河抓準時機把車門關上鎖好,升上車窗。
報警電話顯示已經接通,蘇清河沒有理會車外發生了什麽,與接警警察說明自己的遭遇。
警察安撫說巡警馬上到,讓她呆在車上不要下來。
謝以安在助理的陪同下走過來,掃了眼藍色賓利,有看了眼車內正在通話的蘇清河,臉色陰郁,“給謝煊打電話!”
“二哥……”
當着謝以安的面給謝煊打電話,他以後都不用跟謝煊混了。
謝以安沒做聲,臉上的表情不容置疑。
助理眼神示意黃毛少年趕緊打。
“二哥~”黃毛少年還想求情,助理掃了眼謝以安越來越冷神色,冷聲道,“謝總還要趕着去赴宴,趕緊打!”
黃毛少年沒轍,只能拿出手機找到謝煊的聯系方式給他撥打過去。
助理看了眼謝以安的表情,提醒道,“開免提!”
謝煊那頭音樂人聲吵鬧,接到黃毛少年的電話,對着話筒興奮地歡呼了兩聲,大聲喊道,“辦好了是吧,辦好了趕緊過來喝酒,蘭桂坊老地方!”
“八哥……”黃毛少年用餘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謝以安的表情,想給謝煊提醒又沒那個膽。
謝煊大喊了一聲幹杯,繼續吼道,“蘇清河那八婆沒有把你怎麽樣吧?”
黃毛少年很想說蘇清河确實沒把他怎麽樣,但是他堂哥的眼神已經快要把他撕了。
謝以安回頭看了眼助理,助理掏出手機家族信托的經理打電話,通知對方斷掉謝煊的卡。
謝煊隐隐約約聽到自家二哥助理的聲音,卧槽了聲,對着包廂裏的衆人做了安靜的手勢,喧鬧的包廂霎時安靜了下來。
“二…二哥!”
謝煊試探性地喊了句。
謝以安轉身上車,助理挂斷自己的電話對着黃毛少年的電話說道,“八少,二爺很生氣,請您立刻回家一趟!”
黃毛少年一副赴死的表情看着謝以安的車子遠去。
蘇清河報完警,從擋風玻璃看着一輛灰色大衆輝騰遠去,一股熟悉感升上心頭,還沒等想出個一二三,接到報警的巡警就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