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蘇清河完全沒有印象自己是怎麽回家的,直到次日早上醒來,看到老何跟歡姐從客房出來,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住的是主卧。
海澄湖畔的主卧。
孟恂初本人居住的主卧。
“早呀,蘇蘇!”
歡姐從客卧出來就直奔蘇清河身邊,挽着她的手臂往餐廳走,“起來了正好,孟先生給我們叫的早茶剛好送到。”
“早…歡姐!”
蘇清河大腦還處于宕機狀态,被歡姐挽着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邁步。
孟恂初正在準備茶具和老何一起喝茶,見蘇清河進來,抽紙巾擦幹手上的水,問她,“頭疼不疼?”
“有點!”蘇清河點點頭,聲音也有些啞,視線落在孟恂初破掉的嘴角,眼底全是疑惑。
歡姐将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剛想開口揶揄她幾句,被老何清嗓制止了。
孟恂初轉身從島臺上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醒酒茶,“先喝點緩緩!”
蘇清河木木然接過就喝,看到歡姐和老何都一臉笑意地看着她和孟恂初,蘇清河雙手握着杯子,滿腦子的疑問。
“請入席!”
孟恂初招呼老何與歡姐坐下,順手拉開身旁的兩個座椅讓蘇清河坐到自己身邊。
早茶準備的很豐富,港式早茶經典的豬肉腸粉,鮮蝦餃,幹燒麥,花生鳳爪,黑椒牛仔骨,蛋撻,奶油流心包,艇仔粥一應俱全,一式兩份。
茶水是孟恂初準備的,蘇清河看着他從茶罐裏取出茶葉沖泡。
老何臉上始終挂着笑意,盯着他的操作,那眼神就像她在切割間盯着馮總監切石頭一樣急切又期待。
孟恂初從老何起步,打個圈,最後才給自己斟上,他放下公道杯,端起自己茶杯邀請大家共飲。
老何顯得有些激動,和孟恂初碰了碰杯子,把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閉着眼仔細回味。
蘇清河抿了一口,不覺得這茶有什麽特別。
歡姐同樣也喝不出什麽不一樣。
孟恂初喝完茶,給蘇清河夾了一個蝦餃到碗裏。
“謝謝!”蘇清河已經習慣他在日常當中這種娴熟自然的照顧,拿起筷子加起來就往嘴裏送。
鮮蝦餃的味道很鮮,蘇清河嚼了兩下,不自覺地伸筷再去夾。
孟恂初給老何添着茶,注意到她的動作,把其中一份換到離她最近的位置。
歡姐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蘇清河的鞋子。
蘇清河蝦餃正送到唇邊,手上一頓,擡眼看過去。
歡姐用下巴點了蝦餃的位置。
蘇清河愣了一下,秒懂歡姐的揶揄。
“老婆!”老何伸手拍了拍歡姐肩膀,提醒她別太過。
一桌子兩對夫妻,安安穩穩吃完早茶,孟恂初有關于礦場上的事請老何幫忙,邀請老何到茶室繼續,進去之前給蘇清河跟歡姐榨了一壺果汁,切好果盤。
蘇清河酒勁兒還沒過,帶着歡姐去了花園裏的亭子坐,仰頭枕在亭子的欄杆上,閉眼休息。
歡姐伸手給她輕輕地按着頸椎,關心道,“什麽感覺?”
蘇清河睜眼,看向歡姐, “什麽什麽感覺?”
“接吻啊!”
蘇清河發懵,什麽接吻?
歡姐看她這個表情,兩眼放光,湊到她跟前,用食指點了點蘇清河的唇,“和你老公啊?都親出血了!”
蘇清河猛地坐直身子,想到剛在看到孟恂初唇角的傷口,不可置信道,“我…我…”
歡姐點頭肯定道,“沒錯就是你!”
蘇清河臉刷的一下紅透,耳朵燙得像被開水澆過!
“我和他親了?”
“親了!”歡姐笑道,“而且還留下了勳功章!”
歡姐能這麽肯定回答,那就肯定不是私下的時候,想到昨晚喝的酒,蘇清河小心翼翼道,“在餐酒吧?”
“嗯哼!”歡姐側倚着欄杆,“不僅我看見,很多人都看見了,比如孟恂初那個助理!”言下之意是她別想否認賴賬。
蘇清河低頭,雙手捂臉。
很快就反應過來歡姐昨晚約的酒別有用意,難為情地嗔道,“歡姐,你怎麽能這樣!”
她喝醉之後就愛學別人的動作,她能在醉酒的情況下去親孟恂初肯定是歡姐拿老何給她做示範了,好多年前在大西北,歡姐就試過故意逗喝醉的她去抓她最害怕的蛇放在手心玩。
關鍵是她第二天醒來什麽印象都沒有,要不是同行的其他人做證詞,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前一晚真的玩蛇了。
“我看你倆相處得挺好的,你不是也想知道孟恂初是不是喜歡你嗎?”
歡姐用手戳了戳縮回殼裏的蘇清河,“昨晚你三番幾次要親他的時候他可沒有拒絕,而且還樂在其中!”
“別說了!”蘇清河羞愧到恨不得跳到池裏原地遁形!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你們都是夫妻了,難道以後真相敬如賓,一輩子過無性生活啊!”
“歡姐!”蘇清河猛地一下坐起,瞪着歡姐羞赧制止道。
歡姐摸摸她腦袋,“你該感謝老何,不然剛才在餐廳當着你老公的面我就要問你了!”
蘇清河大喘氣,那還真是得感謝。
當這孟恂初的面被問和他接吻什麽感覺,不如讓她直接社死!
她都能想象得到孟恂初看向自己是什麽眼神。
肯定眉眼帶着笑意盯着她,老神在在地欣賞她從臉頰一寸一寸紅到耳後!
“你糾結這麽多天難道不就是為了确定這一層關系?”
歡姐不給她退縮的機會,繼續助攻道,“我聽老何說,昨晚在拍賣現場有幾個女生說了一些你不好的話,孟先生在現場就把人教訓了。”
教訓?
蘇清河不是很明白。
孟恂初不是那樣的人吧!
歡姐樂得與她分享自己從老何那聽來的小道消息,“孟先生和謝先生一起互相擡價,把一枚原本估價不到兩個億的粉鑽翻了兩倍之多,丢給了說你壞話的領頭羊。”
“老何說,拍賣結束後那位葉小姐還私下找了孟先生。”
至于找他做什麽,有點腦子的人想一下都能分析出個大概!
“而且,你想送給你外公做生日禮物的《雲海觀松》也被孟先生從和你競争的那位藏家手中競拍回來了。”
蘇清河吃驚,“是他拍了《雲海觀松》?”
歡姐糾正道,“和你競争的不是他,他是從你的競争對手手中幫你競争回來了。”
蘇清河愣住,那得花多少錢才能競争回來?昨晚委托人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說最終成交價是一億多。
他要再搶一手,肯定要比這個價格高出不少。
“歡姐,你和老何這次下來訂的酒店時哪家?”蘇清河想起秘書的話,想要印證一些東西。
歡姐幾秒意會,如實說道,“我們沒定酒店,一開始定下行程,孟先生就和老何聯系,說想邀請我們到家裏住。老何那個人你也知道,愛茶如命,聽說有禦前十八棵,也不想着住家裏會不會打擾你們,就想着喝那口茶。”
“不打擾!”蘇清河怕歡姐有心理負擔,“我們很少住這邊。”
歡姐看着眼前的生态造景池,“這麽好的房子不住,那你們平常都住哪?”
“中環!”
“就是你們結婚前一天,你為了避雨去住的那套房子?”
“嗯!”
“也挺好,那是你們開始的地方。”
蘇清河失笑。
是啊,開始的地方!
但真正讓她意識到孟恂初對自己的不同是在這裏。
蘇清河放下杯子起身快步走出風月亭。
歡姐起身喊道,“去哪!”
“我去找他!”
蘇清河跑到屋裏,遇見孟恂初剛好從廚房出來,腳步猛地停下。
孟恂初手裏拿着一套新的茶具,見蘇清河跑進來見到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孟旭初走到她跟前問她,“有話跟我說?”
蘇清河點頭如搗蒜,紅唇輕啓,“你是不是……”喜歡我!
乍然響起的鈴聲打斷蘇清河未完的話。
孟恂初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關掉鈴聲,擡頭問她,“想說什麽?”
“沒什麽!”蘇清河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機,“東西給我,你先接電話吧!”
蘇清河從孟恂初手中接走茶具,去了茶室。
老何在裏頭研究孟恂初搜藏的茶葉和茶具,見是蘇清河拿用過的茶具進來,小小地詫異了一下,“你們聊完了?”
蘇清河懵了半秒,回過神來知道老何問的是她和歡姐之間的談話,蘇清河及難為情地小聲控訴老何對歡姐的縱容,“你昨晚怎麽不攔着點歡姐。”
“我想攔來着,她不讓攔!”
蘇清河嘆息!
她和一個寵妻狂魔有什麽好說的!
老何剛想說今天起來她和孟旭初的相處不是挺好的嗎,餘光掃到孟恂初的身影出現在茶室肯口,噤了聲。
蘇清河順着他的視線回頭看了眼,也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