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霍叔叔要過生日了
第47章 霍叔叔要過生日了
“可能是吧,不知道。”霍馳敷衍的應了句。
“別介啊,”顧硝忙往前坐了坐,“一年到頭就等這天改善夥食呢,霍大爺你可不能逃避請客啊。”
“你很缺錢?”
“那倒不是,”顧硝樂道,“花我的錢和花你的錢感覺不一樣嘛。”
霍馳非常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你說咱倆每年都得因為這事兒展開激烈的讨論,值當不值當啊。”
“你說呢?”
“我說就是不值當呗,你就別廢話了,我找地方,我安排,你到時候出席就行了,啥啥都不用你操心,夠意思吧。”
“不去,”霍馳立刻拒絕,“錢給你們,你們自己去。”
“那哪像話啊,是你過生日,你不到場算怎麽回事兒。再說了,我那是想讓你請客麽,我差那點錢麽?就是一年到頭了,找個機會增進下感情。我媳婦兒要辦的時候我會給他辦,肯定得比你這隆重,當然到時候也會誠摯的邀請你。”
于征北:“???”
這話越聽越不對勁,怎麽還把顧硝媳婦兒給帶出來了,還有點聽不懂。
“用不着。”
“霍大爺,不是我批評你,你這麽做就不對了,在同事想你表達關懷及熱情的時候,你不能總這個态度,我對你什麽……”
“關懷?”霍馳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熱情?”
“是的呗。”
“每年我過生日的時候,我帶着錢,你帶着你媳婦兒的這種熱情?”
于征北:“……”
他好像有點明白,霍馳為什麽不想去了……
“人多不是熱鬧麽,就咱倆有什麽意思,”顧硝理直氣壯的說,“再說了,我們也不是光跟着玩,年年都不都送禮物麽,挖空心思想讓你高興。”
“熱鬧?沒覺着,”霍馳不輕不重的哼了聲,“你倆把我當空氣秀恩愛也就罷了,全部消費都得算在我頭上,哦對了,說是給我過生日,一般都去你們想去的地方,再碰上個死人的,我出去一趟回來那屋都沒法進,這就是你所謂的熱鬧?”
他才是全程陪跑的。
再說那生日禮物,霍馳更不想提。
有一年他記得顧硝送了他一盒什麽限量版的保險套。
結果包裝是顧硝猜的,用也是顧硝用的,霍馳就記得那個盒子是個黑色的,連裏面那個小袋子什麽樣兒都不知道。
他還真好奇過,限量版和普通版有什麽區別,但顧硝給他滿足好奇心的機會了麽?
那麽多套子,等他想看的時候一個都沒剩,他當時還說顧硝是個禽`獸,為了不讓自己吃虧這麽個幹法,就不怕精`盡人亡了。
顧硝回他的話他也記得,累并快樂着。
所以禮物和熱情,他都不想要。
“霍大爺,你以前可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
“我一直是。”
“行吧,你一直是,但今年不是不一樣了麽。”顧硝沖着于征北揚了下下巴,“今年咱不多了一個人麽,我帶着我媳婦兒,你帶着小于同學,要不這樣,今年你挑地方,或者讓小于挑,我和我媳婦兒全程陪跑,絕對不做一點逾越的事兒成麽。”
這句話,瞬間戳了霍馳的心,那一身的銅牆鐵壁轉瞬就瓦解了。
他看向于征北,感受到霍馳的目光,于征北也仰起頭。
顧硝在那邊沖陰魂吐了下舌頭。
說話得找重點,戳軟肋,還有……
今年指不定誰膩歪呢。
“再說。”霍馳飛快的收回視線,然後看着屋裏的陰魂對于征北道,“今天先這樣吧,回所裏之後,你每天戴一陣子陰陽鏡,時間逐天增加。”
“好……”
“小于同學你不用緊張,”霍馳沒拒絕就代表接受,顧硝心理樂的不行,但面上還要維持理智,配合着霍馳在那邊說,“剛開始的時候是挺害怕的,不過你看一陣就習慣了。”
“嗯,我會盡快适應的。”
“真有幹勁兒。”顧硝意思意思的鼓鼓掌。
“那你繼續吧,我們回去了。”霍馳替于征北把眼鏡摘了下來。
眼前的世界迅速就恢複了正常,于征北用力眨了幾下眼,就像顧硝說的,怕歸怕,但看一會兒就适應了,突然不見了反倒有點懵。
霍馳伸手拉開了門,于征北聽到聲音就走了過去,在出門之前他又往顧硝那看了眼。
顧硝像是個沉迷手機游戲的人,再看不出其它。
顧硝之所以提到生日,是因為有個陰魂跟顧硝說,它希望能托夢給它兒子,告訴他它在下面過的很好,讓他不要再惦記也不要在後悔。
于征北聽說,因為他兒子在參加一場很重要的比賽,所以它出意外的事情家裏人包括他都沒告訴兒子,等它兒子捧着獎杯回來它已經不在了。
俗套又真實的故事,于征北新聞上看過很多,可站在這個角度還是第一次。
那個陰魂說,它死那天正好是他兒子的生日,回魂夜的時候它回去看過家人,它了解它兒子也知道他放不下,本該高興的生日,因為它,它兒子年年得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
所以它在下邊努力争取,拿到這個機會趕緊來幫他兒子解除心結。
人死了,在投胎之前,羁絆也仍舊存在,陰魂固然灑脫,但也有許多放不下。
活着的人無法接受最重要的人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們在等待,也在抱怨,還有有人哭着罵為什麽那麽絕情說走就走,為什麽走了之後再不回來看一眼,哪怕給出一點點信號,讓他知道并沒有離去也好……
親眼看到之後,于征北想說,并不是絕情也不是放下,只是它們也在努力,為的就是夢中一敘。
哪怕短暫。
所以,期盼的總是會來的。
在你看不到的時候,那個你在乎的人,同樣也在乎着你,并為此而做着它的努力。
想到這,于征北不由對顧硝這個職業多了幾分崇敬。
“哥,”從這個門到那個門之間沒多遠的距離,當于征北回到病房看到那差不多的擺設時,他感嘆般開口,“我好像沒那麽怕了。”
“習慣就……”
“忽然覺得你們太偉大了。”
霍馳怔然,笑着揉了揉于征北的腦袋,“帶着你一起偉大。”
于征北也跟着樂了。
霍馳揉了兩把突然把手松開了,勁兒收的太猛把于征北的腦袋壓的一沉。
“怎麽了?”
“沒事吧。”他忘了于征北腦袋剛磕過。
“啊?沒事兒,你不說我都忘了。”于征北大咧咧的撓了撓腦袋。
霍馳把他的手給拽了下來,“沒事也別亂碰,你應該卧床休息的,走了這麽久,趕緊回去。”
“好。”于征北乖乖的回到了床上,趴下之後他側躺着看向霍馳,“哥,那個冥幣的事兒怎麽樣了?”
“我檢查過了,每一張都一樣。”
“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那一書包的冥幣,都是一模一樣的。”就跟他們現在用的鈔`票一樣,沒有絲毫的不同之處,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地方,“正因為都是一樣的,所以這事情更蹊跷了。”
“因為太多了麽?”于征北猜測。
“對。”那條街上幾乎每家都有,就算把這些冥幣分散了也不會散出那麽多去,所以這些冥幣就有問題。這不是霍馳負責的,他了解的也只有這些,他不清楚下面是否派人來調查了,反正目前光看表面是沒什麽線索,“我沒法查冥幣的源頭,但可以調查一下他們是從哪裏得到的這些冥幣,問題是涉及的店面太多,人也不少,而且都在一條街上,稍有失誤可能就功虧一篑了。”
“也是……”他今天只是去買了點冥幣就差點讓人捅死,要是挨家調查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兒,再說這是賺錢的事兒,店家也不可能給霍馳說實話。
“還有傷你那個人。”說到這霍馳的目光沉了下,他并不掩飾他的憤怒,讓他找到那個人,他絕對不會輕饒了他,“我去調了附近的監控,很不湊巧的是,你出事兒的那條路及那家夥可能逃跑的路線上,都沒有監控。”
“一點都沒照到?”現在電子眼到處都是,竟然有照不到的地方。
“當然,監控也是有死角的,不過通過監控還有那家夥逃跑的路線看,他對這附近應該是很熟悉的。”霍馳道,“基本可以判定,他就是那條街上某家店裏的。”
“我剛才是挨家去的,”于征北認真的思考了下,他并沒在記憶裏找到這個人,“我對個子高的人都會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在哪個店裏看到過,我一定會記住的。”
霍馳在很認真的分析這件事情,但聽到于征北這話他還是忍不住分了下神。
“你……看我幹什麽?”霍叔叔突然投來的視線把于征北弄的很不自在,那眼神裏沒包含任何情緒,就是單純在看他,直勾勾的盯着他。
“可以喝點牛奶。”霍馳說。
于征北:“……”
“或者,打打籃球,跳跳高什麽的……”
于征北往被窩裏縮了縮,他拉着被子擋住半張臉,霍馳在教他怎麽長個子。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于征北很尴尬很羞愧很不好意思。
但他就是很在意個子比他高的,只要看到他就會多瞧幾眼并且留下深刻的印象。
“你這個年齡,努努力還是會長一點的。”
于征北很想說,霍叔叔你不要說了,他已經很想死了。
被子從胸口拉到額頭,最後于征北在被下面小聲嘟囔了句,“我都試過了……”
霍馳:“……”
“牛奶,打籃球,跳高……”于征北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他自己都快聽不清了,“但是就是不長個,我也沒別的要求,再長兩厘米,兩厘米就行……”
霍馳:“……”
于征北的腦袋全裹進了被子裏,留兩只腳在外面扭來扭去,霍馳眼看着于征北的大腳趾一會兒勾上一會兒又分到兩旁,這動作将于征北的內心清楚的诠釋了出來。
這時候他要是過去把被子一把給掀開,于征北估計得又羞又惱臉紅成個蘋果。
然後他就坐到床邊捧着于征北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問一句你在躲什麽?
他越問于征北的頭偏的越厲害,他越偏他越掰着他不讓躲。
在于征北惱羞成怒的時候,他就湊過去突然的……
咳……
霍馳無聲的清了清嗓子,霸道總裁和無辜小白兔助理的畫面又出現了。
他在分析案情畫風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不過……
于征北這反應太可愛了。
咳。
很在意自己的身高麽?
好像是,他倆第一次見面于征北就盯着他看了會兒,當時他沒想太多,現在他倒是想問問,那你對我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了麽?
再回憶他們初次見面。
霍馳的思緒瞬間又歪了。
就當時的情況來說,于征北,給你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我的身高,還是我的……小霍馳呢?
霍馳往床上那一坨看去,心頭躁動他特別想問出來。
但……
問出來就跟耍`流`氓一樣了。
不能問。
可是……
從喝完那個茶開始,他就一直想對于征北耍`流`氓,這個想法并沒因茶停了而消失并且愈演愈烈。
……
于征北在醫院待了一天一宿,隔天醫生檢查過他就出院了。
“你跟顧硝先回去。”一出大門霍馳就道。
于征北都準備往停車場的方向拐了,霍馳一說他就停住了,“啊?那你呢?”
“我再去那邊看看,找找有什麽疏忽的地方沒。”
“那我也去。”他們站在醫院大門的兩邊,于征北說完這話就從顧硝那頭蹦到了霍馳這邊。
“醫生說你得休息幾天。”
“我沒事,我好好的。”為展示自己沒事兒,于征北飛快的轉了一圈。
那小鳥展翅的動作把顧硝弄樂了,他沖霍馳擺擺手,“讓他去吧,跟我回去真要有什麽不舒服,我也不會‘伺候’不是。”
霍馳皺了下眉。
時至今日他忽然發現,顧硝最近說話好像都帶着深意呢。
“行了,你倆快去快回,”于征北的一顆心都在霍馳那了,讓他回去他也不能放心,還不如讓他跟着。霍大爺那邊也是,于征北和他在一起他還能好好工作了?不得一個勁兒合計,合計他是不是欺負于征北了,合計于征北這傷怎麽樣了,“霍大爺這回可把小于同學照顧好了啊,我走了。”
顧硝說完就走了,一段路後他潇灑的步伐一頓。
霍馳他了解,所以應該是沒看錯了,但于征北那邊……雖說于征北也是挺惦記霍馳的,好像又和他想象的那個惦記不太一樣呢……
“那走吧。”顧硝走了,霍馳也沒堅持,沖着停車場的方向一甩頭,“不過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跟我說。”
“好的領`導!”于征北立馬來了個立正。
霍馳笑了下,忍着沒去扒拉他腦袋。
第三回來這兒于征北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別說招牌上的字,就是那一地紙活兒他都沒當回事。
“這條街不管什麽時候來都一樣。”心思不在害怕上了,看的東西也就不一樣了,于征北看着空曠的街道道,“從來沒見過人,沒客人,也沒見過店員。”
“這也不是能招呼客人的地方。”即便有人也不能招呼人家問問是否有需要,所以這些店早都養成了習慣,各自在屋裏待着,有客進門的時候才出來。
“那倒是……不過空的怪奇怪的。”
倆人直奔霍馳常關顧的店,店照常營業,但門口已經貼上了出兌。
店裏無論白晝光線都一樣,晚上來覺得這裏亮,白天正相反,從陽光裏走進這燈光,就覺得一下就暗了不少。
霍馳直奔裏間,老板果然抱着胳膊睡的正香。
他身上,依舊全是陰魂。
霍馳看了于征北一眼,他忘跟他說這個事情了,所以他暫時只能繼續若無其事。霍馳走到老板邊上,輕輕拍了他兩下。
老板睡的很沉,霍馳開始用勁兒後他才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看到霍馳和于征北他明顯愣了下,誇張到身體都跟着一歪,但他很快就認出來了,老板拍拍腦門站了起來,“哎,睡糊塗了,還合計你們要幹嘛呢。”
“想再來問問你,關于那個冥幣的事情。”
這話讓老板再度愣住,然後他趕緊往前一步湊到霍馳邊上小聲問,“查的怎麽樣了?”
霍馳搖頭,“剛開始,還沒什麽進展。”
“這樣啊……”老板的表情瞬間一變,說不上是害怕還是失望,他盯着牆邊的紙活看了會兒,又忽然一擡頭望向霍馳,“要不霍兄弟,咱不查了吧。”
“不查?”
“嗯……”老板嘆道,“別查了吧,你看我這出兌也貼上了,大不了咱不賺這個錢,算了,我不想惹麻煩,委托金尾款我一會兒就給你,這事兒到此為止吧。”
于征北詫異的看向霍馳。
霍馳直言道,“你被威脅了?”
“沒有沒有,”老板趕緊搖頭,“是我自己沒那個心情了,你看我這樣,查到了,知道了結果能怎麽樣呢?報警麽?說什麽?說他們搶我生意還是說給我下咒讓我有病啊?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霍兄弟,我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也知道這事兒不對勁,但我真不想繼續了。”
這老板說的也對,事情和冥幣有關,霍馳覺得嚴重,但對個普通人來說,只是被搶了個生意,至于他的病……
如果對方真的使用了某種手段,那麽他不幹了,這病自然也就好了。
查出來了,對方妥協了還行,不妥協和現在也沒什麽區別。
“那好,你說的算。”霍馳很痛快的就應下了。
老板的表現不像是被威脅,就是發自內心的拒絕,于征北理解他的想法,但霍馳是想弄清楚真相的,更何況他昨天差點出事,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霍馳并沒有繼續勸說,而是直接接受了。
“尾款是給現金還是轉賬?”
“還是轉賬吧,方便點。”老板說着就把手機拿出來了。
“好。”霍馳調出微信的二維碼遞給他,“不過我這回是來查案的,沒帶發票,我回頭是給你送過來,還是快遞過來?”
老板把錢數打進去,讓霍馳看過後就确定付款了,等交易成功後他一擺手,“不用了,別折騰你了,我要那玩意兒沒啥用,快遞的話更用不着,說不定我你發的時候我就搬走了呢。”
“也行,那就這樣吧,有什麽需要再找我。”霍馳道。
老板點點頭,“好,那我就不送了。”
“哎,你走了,我以後再買冥幣也不知道去哪兒買了。”霍馳拍拍半人高的小紙人感慨道,“這街上不挺多家賣的麽,随便哪家吧,我就不賺你這個錢了。”
霍馳笑了,“那走了。”
“好嘞霍兄弟,慢走啊。”
“哦對了,這附近哪個店裏有個人和我身高差不多,但比我壯的。”霍馳都走出裏間的門了,突然又把頭探了回來。
老板的表情瞬間凝固又迅速恢複,他飛快的眨了兩下眼道,“沒有這樣的人啊,反正我是沒見過,霍兄弟你打聽這個幹嘛啊?”
“沒事,我就随便問問,昨天看到了這麽個人,想問他點事兒,他突然就跑了。”霍馳笑道,“職業習慣,對誰都懷疑。”
老板也樂了,“這樣啊,那可能是客人吧,咱這裏人`流`量不大但客人還是不少的。”
“那倒是,沒人能到這來逛街,來的都是有事兒的,還都急事,那我不說了,這樣。”霍馳點了下頭,就走了。
于征北忙跟老板打了聲招呼,老板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
“哥。”于征北追了出去,“真不查了啊?”
“查,”霍馳道,“才開頭怎麽能不查呢。”
“可是……”
“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了,你在他那什麽都問不出來,只是在浪費時間罷了,還不如先把錢拿了,咱們再想別的辦法。”老板今天這态度,說他是不想惹麻煩認命了可以,說他是想息事寧人也行,反正不管是因為什麽,線索是肯定不會有了,“但咱今兒也不算白來,有一件事兒我确定了。”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