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美食
第39章 美食
“別哭。”
看着這只魔眼圈發紅的樣子,陳鶴軒的心就像是被一下又一下捏着一樣。
他不知道這應該是什麽感覺,他也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是心疼嗎?
陳鶴軒知道自己并沒有表面那般善良,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冷酷的人,只是按照家族和宗門教導的那樣做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很多時候他的反應其實并非他內心所想的那般,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責任。
其實用自私來說他自己更好,他從來只會做出能實現自己最大利益的選擇,無關的人和事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過。
因為過于早熟,陳鶴軒從來不會心疼任何一個人,他早已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看得一清二楚,更何況是心疼戚玉這只魔呢?
可戚玉的眼淚仿佛能燙傷他的手指一般,他只感覺到炙熱和悲傷。
這樣一雙明亮的、漂亮的眼睛,就應該笑着才是最好看的,不應該流淚。
戚玉聽到陳鶴軒的聲音,輕輕地眨了下眼睛,将多餘的淚擠出眼眶。
就在視野驟然清晰的那一刻,戚玉再次對上了那雙令他在無數個日夜颠倒思念的深邃的眼睛,一雙只會冷冷看着他、從來不會看在眼裏的眼睛。
無數個畫面從戚玉眼前閃過,無數的酸疼擠滿了戚玉并不是很大的心髒。
這樣想着,一串淚又從戚玉的眼角滑下。
又讓師兄見到自己丢臉的樣子了。
戚玉也很讨厭自己這個愛哭的樣子。
一時間,羞恥和悲傷在戚玉心頭混亂發酵。
戚玉垂下眼睛,躲開陳鶴軒的視線,道:“對不起,我暫時沒有調節好情緒,讓你見笑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戚玉這種躲避自己的樣子,陳鶴軒感覺到憤怒。
他克制不住地想去探究戚玉在想什麽,是在為什麽而哭,他想了解更多關于戚玉的事情。
可陳鶴軒也知道,他是人,戚玉是魔,哪怕大戰已經結束,也改變不了他們是死敵的現實。
陳鶴軒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在乎這只他只見過一面的魔。
誰都可以心疼戚玉,只有他不能。
“你為什麽要哭?”
陳鶴軒還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嗓音有些低沉:
“是因為有人說你的名字不好聽嗎?”
聞言,就像是被驚到了一般,戚玉擡起眼看着他。
戚玉下意識地說:“沒有……”
素來擅長揣測人心的陳鶴軒自然不會相信他這蹩腳的謊言。
想起之前戚玉說過的夢話,陳鶴軒心裏忽然有一個人選,他說:“是你的……師兄嗎?”
戚玉再次驚了一跳似的眨了眨眼睛。
陳鶴軒見他這般驚訝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生氣。
好笑是因為戚玉瞪大眼睛、抿起嘴角的樣子很有生氣,再也不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生氣是因為戚玉的師兄居然對戚玉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明明得到了這只魔的青睐,卻還是不珍惜。
”他不值得你的在乎”,陳鶴軒壓下怒氣,用溫柔的聲音緩緩說,“不喜歡你名字的人,那一定很……很不在乎你。”
“不在乎你的人,就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剛才聽到陳鶴軒忽然提起“師兄”,戚玉先是一愣,他還在想師兄不就是師兄嗎,有什麽區別,後來才反應過來現在的師兄失去記憶了,頓時懷疑師兄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可看到陳鶴軒一本正經地解釋不要在乎“師兄”,戚玉覺得有些心酸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
他何時見過師兄這樣一本正經對自己說教的樣子,看上去比師尊還要嚴厲,戚玉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
戚玉不是很愛笑的人,每次笑起來總會用手擋着唇角的笑意。
可這次笑起來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動作,也沒有用手擋住彎起的嘴唇,将發自內心的笑容暴露在陳鶴軒眼皮子底下。
陳鶴軒呆住了。
他看着戚玉笑得彎成月牙的、蕩着笑意的明亮的眼睛,又看着他唇邊若隐若現的酒窩和虎牙,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快要迷失在戚玉的笑裏了。
他只希望戚玉的笑能再久一點、久一點,希望他永遠不要再哭了,希望他能永遠開心。
見到陳鶴軒呆呆的樣子,戚玉也收起了笑容。
他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眼神有些躲閃地說:“我知道了……你別一直盯着我。”
陳鶴軒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盯得有點過分了。
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戚玉的耳垂上,小小的、肉肉的、軟軟的,看上去就很好捏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嫉妒戚玉正在捏着耳垂的手,恨不得自己摸上去。
眼見戚玉的耳垂越來越紅,陳鶴軒這才咳了一下,再次說教道:“修魔之人和修道之人一樣,沒有必要在意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忽然看見戚玉耳邊似乎有一個小黑點,以為是污漬,下意識按了上去。
戚玉本就是很敏感的人,被陳鶴軒熾熱的手忽然貼上敏感的耳邊,身體輕輕一抖。
他連忙捂住耳朵,擡起眼睛瞪着陳鶴軒,怒道:“你幹嘛要摸我?”
他對着陳鶴軒說話的時候聲音總是很輕,哪怕生氣也像是撒嬌的樣子,且不說他的聲音因陳鶴軒的觸碰而變得更軟、軟得像水。
陳鶴軒擡頭,這才清醒一般連忙收回手。
他有些慌亂地解釋道:“你耳邊有髒東西,我想幫你取下來。”
戚玉皺起眉頭,疑惑地望向他,但又覺得師兄從來不會撒謊,就真的覺得自己耳邊有了髒東旭。
他一想到自己又在師兄面前出了醜,就有些慌亂地說:“是什麽,很大嗎?”
陳鶴軒暗自搓着指尖,仍在回憶剛才留在指尖上的柔軟的溫熱的觸感。
他的眼神格外柔軟,道:“不大,還沒有取下來。”
“那……”戚玉擡起頭用那雙漂亮的綠眸看向他,道,“那可以拜托你再幫我取下來嗎?”
怎麽不可以。
陳鶴軒求而不得,甚至還想再多碰碰那塊柔軟的肌膚。
他也不覺得自己這種行徑和登徒子差不多,笑着道:“當然可以。”
戚玉在陳鶴軒懷裏轉了轉,撈起耳側的頭發,微微彎着頭問:“這樣看得到嗎?”
盯着那節湊在自己眼前的細長白皙的脖頸,陳鶴軒覺得自己有些渴,也可能是不是渴,而是餓。
可他早已入了元嬰,早就失去渴和餓這兩種感覺。
陳鶴軒感覺口腔中唾液不斷分泌,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發出動靜,否則會吓到戚玉的。
陳鶴軒曾經去過草原上執行過宗門任務。
他曾在那見過一只狼在追一只鹿,無論鹿跑得多快,狼王總是緊緊跟在鹿的後面。很多次狼王要抓住鹿了,都被鹿逃過一劫。沒過多久,鹿的體力終于耗盡了,它被狼王追上了。
狼王尖銳的牙齒咬住鹿細長的脖子,無論鹿再怎麽掙紮,再也逃不了了。
有一剎那,陳鶴軒覺得自己就是那只緊追不舍的狼,而面前這只魔就是那只一直在逃跑的鹿。
只要自己現在咬住他的脖子,戚玉就再也逃不了了。
陳鶴軒的牙齒忽然有些癢,需要用什麽東西磨一磨。
戚玉的直覺一向就很敏銳,一股危機感襲入他的心頭,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不對勁。
他再歪了歪頭,以為自己剛才的姿勢不方便師兄擦污漬,道:“很難取嗎,如果很難取的話那就算了。”
正沉溺在自己幻想中的陳鶴軒驟然回過神來,眼睛一暗,聲音有點暗啞,似乎在克制自己,道:“沒什麽,很快就取下來了。”
戚玉當然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身後的人眼神是有多麽暗沉,黑得就像是一汪不見底的深淵。
此時的陳鶴軒,就像是一個頗有耐心的獵人,時機一到就會猛地抓住獵物。
陳鶴軒擡起手按上戚玉耳邊的黑點,就在肌膚相貼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驟然加深。
陳鶴軒素來很會克制自己的情緒,此刻他竟差點控制不住他的呼吸,胸膛猛烈地起伏了幾下,才平靜了下來。
陳鶴軒不由得疑惑,戚玉的肌膚怎麽會這麽柔軟細膩,像是上好的羊脂膏。
作為星洲門的掌門和陳家的少主,他接觸過很多天財地寶,都沒有獲得過這般令人上瘾的觸感。
他只希望時間再久一點,再多觸碰一會。
僅是這短短的幾秒鐘就夠陳鶴軒留戀很久了。
和陳鶴軒的溫熱不太一樣,戚玉的體溫并不是很高。
似乎被陳鶴軒的指尖燙到了,在接觸的那一刻,戚玉悶哼了一聲,他縮了縮肩膀,耳尖驟然變得更紅。
意識到自己發出了什麽聲音,戚玉連忙捂住嘴巴。
陳鶴軒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壞心思的時候。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的手在戚玉的脖子上滑動,滑過了細小的喉結,滑過那精致的鎖骨,再用手将他掐住。
戚玉這麽小,應該一只手就能掐住了。
又或許可以不用手,陳鶴軒無法阻止唾液持續不斷地分泌,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想起曾經看見過狼用尖銳的牙齒咬住鹿的脖子,又用舌頭舔過鹿沾着血的皮毛,他忽然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享用美食自然要用舌頭和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