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馬平川的.......
第20章 一馬平川的.......
孟元明不情不願地答應了出府參加簪花宴,可等傍晚心靜下來一細想便後悔不疊。
他受了傷,本該靜養休息,怎麽能一時腦熱答應這丫頭參加如此無聊的宴席,況且他男扮女裝,本就該隐蔽小心,若是被有心人發現了他的身份,後果難以想象。
孟元明望着窗外絢爛的霞光,不由得長嘆出聲,悠悠地揉着自己的額頭,又想起今日楚虞那張嬌俏壞笑的臉,冷哼出聲。
他還未緩過氣,又聽到陣陣敲門聲,随後便看到碧珠領着兩個仆婦笑容滿面地走進門。
“我們姑娘怕您沒有合身的衣裙和首飾妝扮,特意讓我送來了這些供您挑選。”碧珠得意洋洋地指着兩名仆婦手中的華服首飾,一臉自豪,居高臨下道,“這都是柳州時下最新潮的樣式,料子也是最好的,是将軍夫人給姑娘備下的,我們姑娘特意根據您的身段挑了幾身給您,胭脂水粉都一齊備好了,讓您明日務必精心妝扮,莫失了禮數。”
孟元明:“….....”
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堆花花綠綠的裙子,只覺得胸口憋得難受。他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明日要穿得花裏胡哨四處招搖,他寧願死!
孟元明面色深沉地握緊了拳頭,轉過身艱難地深呼吸,随後冷言打斷了叽叽喳喳的碧珠:“都出去,我累了!”
.......
楚虞躺在春水苑的貴妃榻上,一手拿着牛乳酥送入口中,一手拿着團扇輕輕地煽動,好不惬意。
待碧珠推門而入時,她才悠悠地坐起,豎起耳朵聽着碧珠訴說情敵的反應。
“和姑娘猜想的一樣,她看了我送去的華服美釵,神色淡淡的,仿佛一點都不在意,不過….....”碧珠圓溜溜的眼珠子狡黠地轉了轉,捂唇笑道,“我看到她轉身時捏緊了拳頭,想必她也不是看上去那麽不在意的。她天天穿得那麽素淨,說白了就是窮酸落魄,哪個女子不想穿得耀眼奪目。想必她看了您送去的衣裙,既羨慕又嫉妒,只是她一向自視甚高,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故意表現得不在乎!”
“那是自然!”楚虞得意地挑眉,将剩下半塊牛乳酥送入口中,美滋滋道,“她若不愛慕虛榮,又怎麽會賴上大表哥不肯走,不正是貪圖榮華富貴嗎?我送她的那些首飾和珠釵,可是難得的珍品,她羨慕也是難免,況且她出身鄉野,即使有個兵卒兄長帶她長長見識,怕是也沒有享用過那些衣裙。我要讓她知道鳳凰天生就是鳳凰,可不是麻雀爬上了枝頭就能替代的!”
“她肯定趁着我們走後拿着那些珠釵羨慕得眼睛通紅,不過姑娘您也忒大方了,竟舍得将這麽好的東西送給她!簡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碧珠笑容戛然而止,一臉憤憤地打抱不平,楚虞卻笑嘻嘻地朝她搖頭解釋:“非也非也,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助我達到目的,再多都值得,況且明日她是以将軍府的客人出席,我總不能讓她丢了姨母的臉,而且,她若打扮得寒碜,又怎麽能在簪花宴的那群女子中脫穎而出,吸引那些狂蜂浪蝶呢?”
“原來如此!姑娘你真是聰慧過人!”
碧珠激動地朝她伸出大拇指,開始主仆互誇環節。
.......
翌日天微亮,春水苑早早地掌燈開始忙碌,侍女們忙而不亂地進出伺候,替楚虞洗漱上妝。
衣裙和首飾是楚虞昨日便挑選好的,樣式新穎華麗,既襯托她的身份,卻不會奪了其他女子的鋒芒,畢竟今日是太守夫人挑選兒媳,她可不感興趣。
楚虞對着鏡子打哈欠,周圍的誇贊之聲不絕于耳,聽得她唇角上揚,胃口大開,連喝了兩碗羊乳羹。
待她吃飽喝足,這才悠悠想到了竹清軒的那位,于是她掖了掖嘴角,朝碧珠打了個響指:“去看看袁姑娘梳妝完畢否,若是完畢便請過來,今日我與她同乘一輛馬車。”
她昨日好說歹說才說服姨母帶她去太守府,可姨母對她厭惡至極,自己得将她看好,免得她亂走動惹姨母厭煩。
吃飽喝足,楚虞躺在榻上,翻閱着畫本子等待孟元明的到來,可人未看到,卻聽到婢子慌慌忙忙帶來了個壞消息。
“袁姑娘在屋內發脾氣,不肯換衣裳呢,說是不喜歡您送去的裙子,堅持要穿自己的那套素淨裙子赴宴,伺候的婢子勸了許久,都被罵哭了!”
楚虞:“???”
搞什麽鬼?都快出門了現在發脾氣不穿她送的裙子?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過了一夜,就莫名其妙抽風了?
楚虞望着碧珠,碧珠也納悶地聳肩。
“姑娘,這可怎麽辦?她穿得和守孝似的,也帶不出門啊!”
“可惡至極!”楚虞拍得案桌啪啪響,猛然起身沖出門,嘴中念叨着,“狐貍精,總是壞我好事!”
她罵罵咧咧地一路快跑,趕到了竹清軒便看到門前站了一群愁眉苦臉的婢女,見她到來一窩蜂上去訴說,楚虞推開衆人,一腳踹開門,氣勢洶洶地沖進屋子。
她環顧一圈,見罪魁禍首正端坐在窗前,饒有興致地翻着書卷,清晨的陽光透過雪白的窗紙打在他的背上,增添幾絲溫柔。
楚虞沒有心情欣賞這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快速将她打量一圈,見她不僅衣裙沒有換,發髻也沒有梳,妝也沒有上,昨日自己送來的物件,她是一個都沒有用。
她氣得瞪大眼,楞楞地望着她這副清湯寡水狀,她承認這狐貍精長得标志,可今日參加簪花宴的可都是妝扮明豔的閨秀翹楚,這狐貍精這樣過去,還以為是哪家小姐的婢女呢!
“為什麽不穿我送你的裙子?你這樣赴宴十分失禮你知道嗎?”楚虞激動吼道,雙肩也微微顫抖。
孟元明悠悠擡起眼皮望着她,緩緩道:“我不喜華服,不喜脂粉,不喜首飾,你若覺得丢臉,我可以不去赴宴。”
什麽?要挾我?
楚虞氣極而笑,啞口望着她,恨不得立刻掏出一把刀子捅死他一了百了。
“可你昨日可是答應我要參加簪花宴的!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我答應出門赴宴,可沒有答應穿上這堆花花綠綠的布出門。”他扭頭看向床鋪上堆疊的裙衫,嫌棄地蹙眉。
“有眼無珠!你可知這些衣服價值幾何?難道不比你身上這塊半舊不新的裙子好?”楚虞氣呼呼地叉着腰,心裏大罵不識貨,果真只能穿破布爛衫。
“那又如何?這些裙子我壓根不會穿上!你死了心吧。”孟元明說完轉過頭,長舒一口氣,本來他連赴宴都不想參加,若不是這丫頭死纏爛打,自己才不會昏頭答應。
什麽?臨到出門才撂挑子,告訴她不赴宴了?
這狐貍精好大的膽子,好過分的行為!
楚虞氣得瞠目結舌,纖長的手指顫顫地指着他,想要控訴,可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尤其是在這個心思狡詐的女人面前。
眼見着天色越來越亮,出門的時辰迫在眉睫,楚虞瞧着面前之人雲淡風輕地抿茶翻書,卻束手無策,她急得額頭沁出了薄薄一層汗,瞬間想到了什麽,直接打翻了孟元明手中的茶,将她從案幾上拖起來。
“你幹嘛?”
孟元明詫異地望着她,竟不知她一個小姑娘力氣和蠻牛一般,推得自己直往後踉跄。
“你自己不換衣裳,那我親自幫你換!今日你無論如何都得和我出門,不然我不性楚!”
孟元明還未反應過來,就目瞪口呆地見楚虞一臉兇神惡煞地推着自己往床榻走,他剛想反抗,就看到對面雙掌猛然一推,自己倒進被褥中。
“啊,我的手好疼啊!”楚虞難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紅彤彤的掌心,随後擡眸盯着倒在床上未緩過神的孟元明的一平如洗的胸口,難以置信道,“怎麽會有女子的月匈口和鐵塊一般硬?全是骨頭….....”
不應該是軟軟的,綿綿的嗎?
那一馬平川的胸膛,簡直和男人沒有兩樣。
察覺到她的審視目光,孟元明耳尖微微翻紅,瞬間從床褥翻下,氣急敗壞道:“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
楚虞忽然記起自己的目的,要趕緊給她換身裙子,于是整個人再次朝她撲過去,狠狠地壓在床上,雙手麻利地撕扯着她的腰帶和衣領,吼道:“本姑娘親自伺候你更衣!”
孟元明:“???”
“放開我!你還是個女人嗎?怎麽能動手扒男…..女人的衣裳!”
“怎麽,你有什麽不能看的嗎?放心,我不會嘲笑你一馬平川的……你懂的。”楚虞似笑非笑地朝她胸口瞄了幾圈,還用力地拍了兩下,吓得孟元明羞愧難當,緊緊地捂着胸口,大喊“滾開”。
“等你換上裙子,我便滾開!識相點快點換!”楚虞抽出了她的腰帶,在頭頂得意地甩了幾圈,孟元明地臉色瞬間黑成鍋底,想搶奪腰帶卻被楚虞眼疾手快藏入袖中,另一只手更是得寸進尺地伸進他的衣領攻城略地,吓得孟元明雙目瞪大,喊道,“住手——住手——”
“要麽你自己穿,要麽我幫你!好好想想!”
楚虞發出得意的笑聲,瞥見身下之人一臉凝重卻沒有反駁的神情,難道是松口了?
她連忙從床褥旁翻出一件水綠色繡竹的裙子朝他勸道:“你穿這件吧,顏色不甚豔麗,樣式也簡單,還繡着翠竹,十分符合你的品性。”
孟元明艱難地打量她手裏的裙子,雖然華貴,卻不似大紅大紫的俗氣,繡紋也是竹蘭之物,勉強算得上雅致,實在不行就穿上吧,不然楚虞怕是要生吞活剝了他。
罷了,他命苦!
“放開,我自己換!”
“嗯?你同意啦?”
楚虞先是一怔,随後喜上眉梢,立刻從他身上跳下,并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塞給他:“你趕緊換吧,時間不早了,我在門外等你!”
門被飛快帶上,屋內恢複寧靜,唯有孟元明沉重的喘息聲回蕩在屋內,他艱難地拿起那件水綠色的裙子,瞪了片刻咬牙扔在床上,氣憤地将頭轉向一旁。
楚虞的催促聲從門外傳來,他痛苦地閉上眼,認命似的解開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