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美男計2
第19章 美男計2
楚虞有氣無力地回到了春水苑,一臉無精打采地癱在貴妃榻上,雙眸無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麽。
碧珠暗道不好,弱弱開口道:“姑娘,你不是一早将袁姑娘引薦給二公子嗎?怎麽樣了?”
“沈鴻那個家夥虛張聲勢,矯揉造作了半天袁姑娘看都不看他,虧他自诩風流。”
楚虞嗤鼻嫌棄,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這法子不行,咱們再換個方子,姑娘你別洩氣呀,有将軍夫人給你撐腰呢。”
楚虞苦笑地勾起唇角,一臉沮喪地說道:“這段日子,我鬧也鬧了,該使的手段也使了,可他們兩人似乎并未受到影響。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該退出,男女之情也許真的無法勉強………”
碧珠恍然失色,心疼道:“姑娘你要将大公子讓給袁姑娘?那你怎麽辦?你自小的願望便是嫁給大公子,永遠陪着他和将軍夫人呀!況且即使你這樣想,将軍夫人也不會同意的,她那麽疼你。”
楚虞眼眶漸紅,想着這麽多年來姨母的照拂和疼愛,她像母親一般疼惜自己,也是因為這唯一的溫暖,自己才想親上加親,永遠和他們待在一起。
只是表哥不喜歡她,不願意娶她,她進不了将軍府的門。
“可是我越破壞,他們感情越好,大表哥一向有主見,姨母拿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以父母之命逼他娶我?”
碧珠聽了忍不住委屈,大罵狐貍精橫插一腳,轉而又開始擔心楚虞的婚事。
以前,無論是将軍府還是楚府,兩家都一致默認姑娘是要嫁進将軍府的,所以楚父和繼母一直不敢怠慢楚虞,若是她往後真的嫁不了大公子,豈不是成為楚府的笑話。
“姑娘,将軍夫人一向疼你,既然大公子不行,不如您考慮考慮二公子……親兄弟,嫁誰不是嫁….....”
“那可不行!”楚虞激動地坐起,小臉氣得緋紅,咬牙道,“我還記得他穿開裆褲的樣子,怎麽能嫁給他?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好吧。”
碧珠洩氣地坐在一旁,仰天嘆氣,楚虞苦着臉依在她肩上,嘆了許久,咬牙冒出一句話,“我好不甘心!明明是我先遇見的表哥,卻得讓給她!”
“那咱們再堅持堅持,試試其他的法子!”碧珠雙眼放光,看到了自家姑娘骨子裏的執着,這才是她一直佩服的姑娘。
“還能有什麽法子呢?難不成多找幾個男人吸引他?”
“她連二公子都看不上,怕是也看不上其他男人。”
楚虞再次沮喪:“對啊,那怎麽辦?”
“情人眼裏出西施,她喜歡大公子,此刻眼裏只有他的優點,不如咱們看看她厭惡什麽,以後找機會在她面前略微說些大公子的缺點,讓她漸生厭惡….....”
“這能行嗎?”楚虞捧臉思索,一臉花癡,“大表哥人中龍鳳,怎麽會有缺點?”
“可以無中生有!”
“啊?那不是讓我抹黑他嗎?”楚虞搖頭,一臉不情願,碧珠咬牙勸道,“怎麽能叫抹黑呢?只是為了逼走那女人使的計謀!況且人無完人,大公子一定有不完美的地方!”
楚虞冥思苦想片刻,覺得碧珠說得有道理,只要能讓袁姑娘退出,抹黑大表哥也是能接受的,只是她到底厭惡男子什麽缺點呢?自己又該如何抹黑?
她托腮沉思,再次陷入惆悵。
屋內瞬間恢複寧靜,偶有窗外的鳥雀叫聲傳入屋中。
忽而,門輕輕被推動,發出吱呀的聲響,接着傳來一聲熟悉的喚聲:“虞兒。”
“姨母?你怎麽來了?”
楚虞回頭看見來人,忙起身相迎。
安氏将她擁入懷中,一同走至圓桌旁坐下,随後疼惜地打量她,嘆道:“這些日子你總悶在府內,人瘦了,也沒有精神,都怪翀兒不知輕重。”
楚虞無奈,這個也怪不了大表哥,是自己着急上火睡不着覺,誰讓大表哥是個香饽饽,很多人觊觎。
“姨母,女子清瘦些才好,我正想減肥呢。”
面對她的貼心安慰,安氏欣慰不已,拉着她的手柔聲道:“翀兒的事你放心,一切有我呢,你莫着急,我帶你出門散散心。太守府前兩日送了帖子來,說是要辦簪花宴,想必是太守夫人想要為她家的長子相看兒媳呢,咱們便看看熱鬧。”
姨母的貼心安排她無法拒絕,正好楚虞這幾日也心煩意亂,出門散散心也好。
她爽快地點點頭,安氏松了口氣,笑道:“明日我讓人送些首飾和裙子過來,你好好挑選,後日咱們出門時定要打扮得豔驚四座。”
“姨母,太守夫人要相看兒媳,又不是相看我,我何必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的侄女,當然是最漂亮的,你只要略施薄粉,後日簪花宴所有的女子都不如你!”安氏得意道,楚虞難言笑意,撲進她的懷中點頭,“好,那日我定要打扮得驚豔絕倫,不給姨母丢臉。”
…….
安氏走後,楚虞一掃陰霾,歡喜地坐在梳妝臺前擺弄着脂粉珠釵,想着後日如何妝扮,梳什麽別出心裁的發髻才能豔壓群芳,立刻将三千煩惱抛諸腦後。
碧珠卻陷入了沉思,就連楚虞喚她都未聽見。
“你想什麽呢?”
楚虞拿簪子當寶劍,故作帥氣地朝她的胸口刺去,碧珠回過神後十分配合地倒在地上打滾,作出重傷狀:“女俠,饒我一命!”
“那你速速說來,為何發呆!”
聞言,碧珠麻利地坐在她身旁,語氣雀躍道:“姑娘,咱們将竹清軒的那位也一起帶到太守府吧。”
“為何要帶她?姨母肯定不願意。”
“太守府的簪花宴,想必賓客不乏貴重的王孫公子,袁姑娘看不上咱們二公子,不一定看不上太守府的公子們呀——”
楚虞拿着簪子把玩,細細品味碧珠的這番話,聽出了幾分可行性。
沈鴻這家夥,自诩風流,怕是連姑娘的腰都未摟過,就知道念幾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裝模作樣,可太守府的幾位公子風流之名在外,經常傳出桃色緋聞,想必邀請的那類公子,也是個情場老手,未必不能捕獲袁姑娘的心。
“姑娘,咱們再試試!太守夫人的席面,是何等奢華貴氣,她一個鄉野女子,定會被迷得眼花缭亂,心猿意馬!”
楚虞贊許地拍了拍她的肩,十分欣慰,這孩子跟了自己後,越發長進了。
“那咱就試試!”楚虞滿臉都是期待,收拾了一小盒的首飾脂粉就朝竹清軒跑去,雙足像是站在了風火輪上,跑得飛快。
還不等下人通傳,她就飛快推開虛掩的門,室內的孟元明慌忙捂好胸口,将薄被緊緊蓋在身上。
“為何不敲門!”
“額…….忘了….......不重要!”她滿不在乎地走到他床前坐下,殷勤地将鎏金紅木錦盒遞給他,故作貼心道,“明日太守府設了簪花宴,你好好妝扮一番,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用不着,那樣的場合不合适我。”他說完徑直躺下翻過身,雙眼緊閉一副小憩模樣。
楚虞:“………”
擡舉你,你還不知趣!
她笑容一沉,黯然片刻又揚起笑容,伸出纖纖玉手揉着她的肩頭:“你天天躺着怎麽利于養傷呢?要多走走,多見見世面,對你以後也是有裨益的,知道如何察言觀色,舉止行禮………”
孟元明閉着眼,被她的聒噪吵得心煩意亂。
往日他在封地,最厭惡的就是參加這樣無聊的詩會酒會,違心的和一群附庸風雅的人吟詩弄賦,比誰的辭藻華麗,比誰的豔遇更多…....無聊至極,還不如在家睡一覺。
“袁姐姐,你聽見了嗎?你說句話呀——”
楚虞逐漸不耐煩,尤其看着他雙眸緊閉不願搭理自己,讓她仿佛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瞬間氣上心頭。
她往日何曾低聲下氣求過別人,這人一點都不給面子。
越想越生氣,她蹭得一下掀開被子,往旁邊擠進去躺在他身旁。
“你幹嘛!”
孟元明驚恐地往角落蜷縮,看着她躺在床上翹着腿,一臉嚣張。
“袁姐姐困了我陪你一起睡會,等你睡醒了再考慮要不要去。”
“我說了我不想去!”他吼道,語氣帶着怒意。
“看來你還沒有睡醒,那我再躺一會,等你清醒了再回答我。”說完她雙眼一閉,悠哉地将手枕在腦袋下,面色淡然。
孟元明:“….....”
這女子簡直可惡至極!
他氣得連連咳嗽,捂着胸口劇烈喘氣,怎麽也想不通這女子竟然如此厚顏無恥,若不是男女有別,他才不管她睡哪!
聽見他長久的沉默,楚虞悄悄掀開左眼皮往上瞟,正好撞見孟元明黑着臉瞪着她,她連忙閉上眼往外翻了個身,輕輕打起小酣。
“別裝了!你給我起來,我答應去罷了。”孟元明左思右想,只能無奈應下,雖然不知道這女子為何要讓自己同去,但肯定沒好事。
“真的嗎?”她激動地翻身而座,欣慰地雙眼冒光,點頭笑道:“看來袁姐姐也是知情達理的,那我後日來接你,記得妝扮上心些,別被人比下去了。”
孟元明仰天翻了個白眼,讓他妝扮?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