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梅幹豬肉鍋盔
第107章 梅幹豬肉鍋盔
(“這就是年輕小女孩的手段嗎?”)
苦嗎?
眼淚本來就是苦的, 更別提其中還夾雜着恐懼、害怕等諸多負面情緒,大滴大滴地從面頰上滾落,最後彙集到下巴尖,沾濕褚疏呈的手掌。
蘇嫱在發抖, 哪怕有淚水模糊視線, 她也能從白熾光中看清男人的每一處非人特征。
怪不得、怪不得她每次被吸血後,都是那副失魂落魄的反應, 眼淚與涎水狼狽地一齊流下……是因為一只千年僵屍正在吸她的血!
冰涼的指腹輕輕地摁住了她的唇角, 男人似乎有些欣慰,同時又有些遺憾:“看來這次是不會打濕佛珠了。”
蘇嫱聞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因為口袋裏三角符的緣故, 她的理智還在,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丢臉地流下口水……但這也意味着,她會不會暴露了?
“在想什麽?”
“沒、沒想什麽。”
蘇嫱慌亂地接了一句,剛開口就察覺到不妙。
她以往不會清醒得這麽快!
果不其然, 褚疏呈也注意到女孩那雙清醒的眼睛,以及眼底最深處隐藏的懼意。
“你在怕我?”
“既然這麽怕,為什麽還要主動送上來?”
他的視線太淩厲, 一寸寸刮着蘇嫱的肌膚, 似乎要将她從頭到尾地看透看徹。
在這種注視下,蘇嫱拙劣的僞裝根本無處遁形, 她本就不是會演戲的人。哪怕強行壓下恐懼,它也會從肢體上表現出來。
再這樣下去, 她的真實反應會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如果褚叔叔知道她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後,會發生什麽?
會殺了她嗎?
還是說物盡其用, 将她吸成人幹, 以此來徹底保守秘密?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 蘇嫱都不想要。
她的雙手攥緊男人的衣衫,主動将腦袋砸進他的懷裏,将所有的神情都埋在暗處。
“我答應過你,不能反悔。”
這是她的解釋。
褚疏呈不太滿意她的回答,得寸進尺道:“所以我能對你做任何事嗎?”
“……”
“比如親吻。”
“……”
“再比如……”男人的手掌從女孩的後腰處挪開,挑開衣角一路往上攀行,路過小月複與肚臍,只留戀了片刻,就繼續往上,“可以嗎?”
蘇嫱的腦袋嗡得一聲,行動比意識更快地扣住他的手掌,阻止了罪行。
褚疏呈的手掌被她扣在胃的位置,明明女孩的力氣很小,暴力就能掙脫這點微不足道的“制止”,但他還是安分地停下。
“不可以?”
“不可以。”蘇嫱顫顫巍巍地拒絕,她的月幾膚被僵屍的手掌捂得發涼,卻不能露出一絲破綻。
為了掩飾,她主動提起另外一個話題。
“叔叔……除了我,你還資助了多少人?”
褚疏呈的食指和拇指正在緩慢地搓捏手底那塊細膩的皮肉,毫不在意地回答:“不記得了。”
雖然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蘇嫱的心在害怕之餘,還是難過地抽搐了一下。
“那、那你邀請過多少人來這裏?真的沒有一個人過來嗎?”她揪緊他的衣衫,“叔叔,不要騙我。”
女孩祈求得太可憐,仿佛将自己放在十分卑微的位置。褚疏呈愛她的柔軟模樣,卻不願意見到她的彷徨與無措。
“好吧,我确實騙了你。”褚疏呈低笑一聲,聽不出絲毫悔改,“這個莊園,只邀請過一個人。”
蘇嫱猛地仰起頭,在這一刻,震驚壓過了恐懼。
褚疏呈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麽,也不介意将真相全盤托出。事實上,若不是她這幾天故意躲避,他早晚也會找時間與她坦白。
“我的确資助過很多學生,但那都是莫管家吩咐人去做的。他們既不可能有我的聯系方式,也不可能被邀請到莊園。”
蘇嫱怔怔地看着他:“那為什麽要跟我說,是那些人不願意過來?”
“因為怕你太有負擔,所以才扭曲部分真相。”褚疏呈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頂,垂眸看下來的目光太過幽深,“寶寶,你在懷疑什麽?是覺得我會通過資助學生的方式,來占一些年輕女孩的便宜嗎?”
蘇嫱咬緊唇瓣,悄悄地低頭看了一眼,男人的右手此時還覆蓋在她的小腹上:“難道不是嗎?”
笑聲從頭頂響起。
褚疏呈不以為恥,甚至變本加厲地揉了揉:“我沒有那麽饑渴。”
蘇嫱投去了控訴的目光。
騙子。
明明做着這麽過分的事情,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這要怪你。”
“我确實不愛下山,也不愛接觸其他人。你是唯一一個由我親自資助的學生,我邀請你過來小住,本意是為了圓你十二歲時的生日願望。”
好心的資助人每年都會給小女孩送去生日禮物,但就在十二歲時,小女孩拒絕了那一年的禮物,小心翼翼地詢問資助人能否與他相見。
向來有求必應的資助人罕見地回避了她的請求。
自此,蘇嫱再也沒有生出過奢求,直到兩周前被接來這裏。
褚疏呈繼續道:“原本我也想正常相處,是你主動跑過來,說不想與我分開,要和我成為一家人。”
“我覺得不好,希望你能冷靜幾天,所以才拉開距離。但又是你主動闖進我的房間,死死地抱住我,話裏話外都是讓我吸你的血。”
“寶寶,我的年齡确實比你大了些,可也是個正常男人。你三番四次來招惹我,就沒想過後面會發生什麽嗎?”
這個世界上,最會說謊的就是男人。
千年僵屍颠倒黑白的本事爐火純青,哄騙一個小姑娘簡直是大材小用。
蘇嫱果然被忽悠了。
她回想這兩周,發現褚叔叔的話一點兒也不假,從他的視角來看,每一步都是她故意勾上去,主動招惹了他。
蘇嫱無措地搖着頭:“不是這樣的。”
是她誤以為……等等!記憶的雜亂碎片被撥開,蘇嫱猛地發現——從頭到尾,不管是莫管家還是褚叔叔,他們都沒有承認過“吸血症”這個存在。
這一切都是她根據那幾瓶藥展開聯想的!
蘇嫱倒吸一口涼氣。
她愣愣地盯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口袋裏的三角符還在起效,褚叔叔臉上的非人特征依舊那麽明顯。
是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騙過她,只是瞞了她。
他沒有通過資助的方式,欺負女學生;也沒有騙人上山,從人類身上取得新鮮血液;他更沒有哄着她,要吸她的血,從最開始,就是她主動的。
蘇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變冷。
她的眼神與男人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心裏瘋狂地吶喊着趕緊避開,實際上卻根本無法挪動半分,只能怯懦又恐慌地與他對視。
有那麽一秒,蘇嫱仿佛感覺到褚叔叔已經看穿了她。
他看穿了她的破綻,卻又假裝無事發生。
“看來我說對了。”褚疏呈今晚笑了很多次,他趁着女孩無法反駁,手掌輕輕地掙脫了那只小手的禁锢,繼續往上攀岩,直到推開礙事的小衣,緩緩地覆蓋上去,“你是故意的。”
“這就是年輕小女孩的手段嗎?一邊說着只把我當爸爸,一邊又任由我摟抱親吻,也只有我這種沒接觸過女人的老男人會上當。”
他說着最落寞的話,手裏卻做着最親昵的動作,輕緩的揉弄力道仿佛要将蘇嫱揉化成一池春水。
蘇嫱卻覺得自己要變成一灘死水了。
她顫顫巍巍地掉着眼淚,既不敢反駁,又不敢推開。
“叔叔……”你看穿我了嗎?你會殺了我嗎?
年輕的女孩已經堅信是自己主動送入虎口,而褚叔叔純粹出于吸血的欲望才欺負她。
“一手就能握住。”褚疏呈垂眸,幽幽地看着短窄衣衫的起伏,“是不是把吃飯的錢也省了?”
他話裏的含義太明顯,更像是故意拿話來羞臊女孩。
蘇嫱被欺負地哭紅了眼睛。
她終于鼓起勇氣,試圖推開男人的手臂。
“……我想回去休息了。”
光這麽一句話,也帶着難以忽略的哭腔,害怕與羞恥交織在一起,她再也不願意留在這了。
褚疏呈哪裏願意放過她,一邊欺負一邊哄誘:“在我這睡?”
“我不要!”蘇嫱瘋狂搖頭,“我不要睡在棺材裏!”
以前還不懂,現在知道褚叔叔是具僵屍,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副棺材肯定就是他睡的,不然這裏怎麽可能連張床都沒有?
褚疏呈一哂,他的房間确實只有一副棺材。
若是逼着她留下來,哄着她睡在棺材,可能會将可憐的寶貝吓傻。
就在他走神時,蘇嫱瞧準了時機從他的腿上跳下,使出渾身最快的速度沖出房間。
砰。
房門被大力摔上。
蘇嫱摁着口袋裏的三角符,一口氣跑到了亭樓外,再回頭時,并沒有人追上來。
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稍許。
但夜晚的莊園顯得格外陰森,蘇嫱不敢多留,硬着頭皮跑回自己居住的地方。
房間門一關,她就無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這一晚太驚魂失魄了,甚至都淡化了被“欺負”的羞臊感,蘇嫱不懂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她最開始來這裏,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家人。
難道這就是她太貪心的懲罰嗎?
混亂的思緒還沒有理清,在亭樓裏被屏蔽信號的手機這會兒才跳出一堆消息。
趙琛: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爺爺了。
趙琛:他跟我說,至少存在一只修行千年的僵屍,才能操控這麽多死僵活在世上。
趙琛:蘇嫱,你必須趕緊從莊園離開,否則肯定會有危險!
趙琛:別忘了我跟你說的死劫,那只僵屍會害死你!
趙琛:但你也別打草驚蛇,明天找個借口下山,來我家找我爺爺,他有辦法對付那只僵屍。
趙琛:你會來嗎?
全都是趙琛發的消息,這一次,蘇嫱已經完完全全地信了他的話。
夜幕逐漸變得深厚,經歷過許多驚吓的身體也沒能抗住生理性的困意,房間裏的人終于睡了過去。
矯健的黑貓不知何時跳到床頭,從枕頭下叼出一枚三角符,将它送到男人蒼白的手掌中。
褚疏呈從黑暗的角落裏走出,深深地注視着正在床上熟睡的女孩,她的眉頭緊緊地鎖起,顯然是睡夢中都不得安穩。
叮咚。
手機應用的消息推送喚亮了屏幕。
男人的視線終于被吸引走,他毫不避諱地拿起蘇嫱的手機,按照曾經看過的開鎖密碼打開它。
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框的頁面,聊天對象是今天剛來過莊園的年輕男孩。
他發了很多消息。
而蘇嫱這邊,直到兩點半才發送一句回應。
一只黑貓:好。
意味不明的輕笑聲在黑夜裏響起,褚疏呈捏緊了手心裏的三角符,微弱的符力将手掌灼燒得發燙。
“小沒良心的。”
作者有話說:
可惡!占我老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