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手撕紅糖饅頭
第106章 手撕紅糖饅頭
(“寶寶,你的眼淚真苦。”)
“我怎麽就睡着了?”
趙彤彤奇怪地站在莊園外, 死活都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明明在勸好友離開莊園,然後呢?後面發生了什麽?
還沒等她想出個究竟,就被來接人的司機打斷。
“彤彤,你爸爸讓我來接你回家。”
趙彤彤看着暗下來的天色, 又看了看低着頭等在一旁的趙琛, 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抓住蘇嫱的手,只能留下一句話:“要是發生什麽事, 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可以來接你。”
趙彤彤已經明白好友暫時不會離開這裏,那麽多餘的勸說也就無用了。
“我會的。”
蘇嫱輕聲應道,目送着兩人坐進車裏, 在車窗搖上之前,她和後座的趙琛對了個眼神。
——“如果你還是不肯相信我,不如自己看一看。”
——“這個三角符你拿着,戴在自己的身上, 它會讓你看清僵屍的真面目。”
蘇嫱下意識地捏了捏口袋裏的三角符,再擡頭時,車窗已經搖上, 朝着山下緩緩開去。
“蘇小姐。”
“蘇小姐?”
莫管家的呼喚打斷了蘇嫱的思緒, 她愣愣地扭頭,看向年邁的管家, 目光下意識地移到他胸前的玉石挂繩上。
——“這是沾染了屍氣的玉石,可以控制死屍的行動, 遮掩它們的死相。”
趙琛在說謊嗎?
但他有什麽必要說謊?
在莫管家發現之前,蘇嫱終于移開視線, 看向身後的龐大莊園。
或許是因為趙琛的那一番話, 這個古色古香的莊園落在眼裏, 升起了些許陰森。
“蘇小姐,您的同學已經回去了,您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年邁的管家還是那麽地和藹,雖然年齡已經大了,但看起來依舊精神矍铄,還能再活個幾十年。
怎麽看都不像是趙琛說的“死僵”。
蘇嫱沉默地點點頭,跟在莫管家的身後進了莊園,穿梭在回廊的過程中,她突然開口:“莫管家,叔叔現在在亭樓裏嗎?”
“在的。”老管家笑呵呵道,“老爺今天一直都在房間裏,沒有出來過。”
蘇嫱的心不可避免地緊了緊:“連吃飯都沒有出來過嗎?”
“唉。”
莫管家深深地嘆了口氣,也沒有多說什麽,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蘇嫱一聽,就猜到褚叔叔又犯病了,而且情況還十分嚴重!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跑過去,将自己貢獻到他的面前。但這幾天,她經歷的刺激太多了,先是被褚叔叔的“世俗”所吓到,後又被趙琛說得心存疑慮。
她的理智被劈成兩半,一半堅信褚叔叔是個正常人,只是品行有些瑕疵;另一半開始動搖,不由自主地懷疑褚叔叔的“吸血症”……到底是不是真的?
許久後,蘇嫱垂着眼睛,輕聲道:“莫管家,我想去看看叔叔。”
莫管家一愣。
“現在太晚了……”
“沒關系,我正好可以把晚飯送進去。”
莫管家沒法拒絕,只能帶着她去到老爺的亭樓。
年邁的老人不明白為什麽嬌俏的小姐前幾天還在和老爺鬧別扭,今天就又主動來示好,但他樂見其成。
他将飯菜遞到蘇嫱的手裏,囑咐道:“蘇小姐,裏面比較暗,您拿着手電筒照亮吧。”
“好。”
蘇嫱端着飯菜,踏進來過數次的亭樓裏,此時此刻,外面已經徹底沒有天光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鼓起全部的勇氣往最深處走去。
趙琛的話還是有那麽些影響的,至少她以往來這裏時,從來沒有那麽緊張過。
呼吸聲。
腳步聲。
心跳聲。
三種不同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響起,不斷地傳遞到下一扇門,直至走到盡頭。
蘇嫱站在最後一扇門前,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伸手推門。
沒推開。
門被從裏面栓上了。
蘇嫱硬着頭皮敲門:“叔叔,我來給你送飯了。”
敲了好幾聲,裏面都沒有任何反應,她卻沒有放棄,停了一會兒繼續敲。
“叔叔,你開開門吧。”
這一次,房內終于有了回應。
“放門口罷。”
這是拒絕讓她進去的意思。
蘇嫱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被吸血的準備,她甚至想過褚叔叔會不會再次親上來,那時她又該如何拒絕。
可現實卻完全相反。
褚叔叔好似明白了她這幾天的無聲拒絕,于是寧願将自己關在房間裏,也沒有再找她。哪怕她親自上門,他也做出了遠離的姿态。
蘇嫱抿起唇,固執地擡起手,第三次敲擊房門。
“不能放在門口。”
“萬一你不吃呢?”
她的敲擊太頻繁了,篤篤的聲音不斷響起,仿佛要将裏面的人給吵出來。
砰。
房門終于被打開。
褚疏呈站在門口,自上而下地看着持之不懈的蘇嫱,這是他資助的年輕學生,也是他觊觎的女孩。
她明明抗拒他的觸碰,嫌棄他的“浪蕩”,卻又眼巴巴地送上門。
男人的目光太直白,仿佛要将蘇嫱從裏到外看個透徹。
蘇嫱避開他的視線,遞出餐盤:“這是莫管家送過來的晚飯。”
褚疏呈也沒為難她,伸手接過,淡漠道:“好了,你回去罷。”
他拿到飯菜後,再也沒有看蘇嫱一眼,轉身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一股微不可覺的力道拽住了他。
“叔叔。”
蘇嫱悄無聲息地拽住了男人的袖角,怯生生的小臉仰起來望着他,神情明明是害怕的,但動作又是大膽留情的。
她只喊了這一句,再也沒說任何話。
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仿佛藏了千言萬語。
褚疏呈深吸口氣。
他似乎是笑了一聲,緊接着,餐盤直接摔落在地,站在門口的女孩被攔腰掠進了房間。
天旋地轉中,蘇嫱被扔到了一張堅硬的木椅上,結識的木頭磕傷了膝蓋。
“疼。”她忍不住痛哼出聲,眼角滲出些許淚花,“太石更了。”
“嬌氣。”
說是這麽說,但褚疏呈還是抱起她,自己落座,然後将她調轉方向、放置在自己的褪上。
又是這個姿勢。
蘇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晚在車上發生的一切,頓時坐不下去了,掙紮着想要站回地面。
“好好待着。”
褚疏呈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的小腿,手掌上移落在膝蓋處,緩緩地揉動着被磕傷的地方。
蘇嫱推了推他的手:“我不疼。”
“你當然不疼。”褚疏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否則怎麽記不住教訓。”
“什、什麽教訓?”
“過來招惹我的教訓。”
這話剛落,男人就擡起手掌,将蘇嫱垂落在肩膀前的烏發慢慢地往後撥,露出寬敞的衣領。
“今天不怕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勾着那塊衣領,慢悠悠地往下拉扯,直到白皙精致的肩頭徹底暴露在視線裏。
“我明明将門都鎖了,你還偏偏要跑過來。”
“是覺得我不會動你,還是想讓我動你?”
褚疏呈做所有動作時,眼睛全程都盯着蘇嫱,試圖從她的反應裏看出她的真實想法。
明明被親之後,那麽嫌棄他,現在又主動跑過來。
“回答我。”
蘇嫱緊緊地咬着唇,坐在他的褪上一動不動,仿佛默認了他的說法。
就像是嬌俏的小媳婦,又害羞又期待,光是坐在那,就能激得任何男人熱血膨脹,恨不得撲上去行好事。
“我、我擔心你沒吃晚飯……”
“撒謊。”褚疏呈嗤笑一聲,他勾起女孩的下巴,定定地看着那兩片被咬得發白的唇瓣,“前幾天,你怎麽就沒擔心?”
蘇嫱無言以對,對于男人的不留情面,她甚至有些羞惱。
“我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所以然來。
蘇嫱心一狠,直接撐着褚叔叔的手臂,将自己的肩膀主動送到他的嘴邊。
“叔叔。”
“吸點血吧。”
“我很擔心你。”
最簡單的三句話,輕松地打碎了褚疏呈的心理防線。他再也顧不得懷裏的人到底想要幹什麽,又為什麽這麽膽大地撞上來。
他只知道她直白得讓人無法招架。
像一只小妖精。
她天生知道該怎麽挑弄他的神經。
褚疏呈不再拒絕,低頭順勢露出僵牙,刺入細嫩的血肉裏。
皮膚被刺破的那一瞬間,蘇嫱仰起頭,手指卻悄悄地摁了摁口袋的三角符。
——趙琛,讓我看看你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抱着褚叔叔的腦袋,靜靜地等待着即将到來的失神。一秒、兩秒、三秒……時間緩慢地流逝,她的意識卻還十分清醒,再沒有前幾次那樣的崩潰與混亂。
甚至還能清晰地聞到褚叔叔身上散發的幽淡檀香。
蘇嫱的心跳開始變快。
她不知道是不是口袋裏的三角符起了作用,但這是一個驗證“疑慮”的最好機會。
房間裏的蠟燭并沒有點燃,手電筒的燈光也在進門時被關上。黑暗裏,蘇嫱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她只能被摟在懷裏,緩緩閉上眼,任由男人肆意妄為。
呲。
尖銳的牙齒從血肉裏離開,餍足的褚疏呈擡起頭,深深地注視着被他捧在手裏的那張俏臉。
上次的親吻根本不夠。
蘇嫱躲了他幾天,他就想了她幾天。
是肆意妄為地将她霸占了,還是給她時間慢慢思考?
褚疏呈在兩個選項中反複搖擺,直到她真真切切地坐在他的懷裏,理智頓時轟然倒塌。
為什麽要給她留時間?
他已經等待夠久了。
不朽的千年僵屍有了決定,他低下頭,試圖再次含住她的唇。
可還沒來得及靠近,一道白熾光自下而上的打過來。
手電筒被打開的瞬間,蘇嫱立馬睜開眼,她的目光在觸及褚叔叔的那一剎那,就猛地凝固了。
沒來得及收回的僵牙;
赤紅到非人的眼眸,黑色的瞳孔只剩下一條豎線;
皮膚在光線中白到透明;
還有那雙手的體溫,涼得像一具屍體……
曾經被蒙蔽的異樣,在三角符的潛在影響中,逐漸浮出水面,完完全全地擺在蘇嫱的眼前。
得了吸血症的人類,會異化成這幅模樣嗎?
不會。
根本不會!
蘇嫱的心跳差點驟停,害怕與恐懼遲緩地從心髒蔓延到四肢,眼眶裏的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褚叔叔……真的是僵屍!
她主動送進了僵屍窩!
她的眼淚比前三次都來得洶湧,褚疏呈無暇顧及突然打開的手電筒燈光,手掌先一步擦拭掉她的淚水。
“寶寶,怎麽反應更大了?”
男人的話裏帶着七分笑意,三分無奈,他極盡耐心地哄着懷裏的女孩。
“別哭了。”
“再哭,我怎麽親你呢?”
他擔心的都不是她的落淚,而是無法順利地親到她的唇,或者品嘗到眼淚的苦澀。
冰涼的唇壓上來時,蘇嫱渾身僵硬,甚至不敢做出任何抗拒的動作,那樣一定會被他發現她理智尤在。
她必須控制身體不要顫抖,控制眼睛不要流露出害怕與退縮。
被壓抑的情緒只能通過眼淚來發洩,瘋狂地滑落在兩人的唇角相貼處。
褚疏呈的手掌鉗着那截微微顫抖的腰肢,親了幾秒後,突然拉開幾厘米的距離。
“寶寶,你的眼淚真苦。”
作者有話說:
某屍:哭得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