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幹鍋兔腿鵝翅
第105章 幹鍋兔腿鵝翅
(“這個莊園裏沒有活人!”)
這次換蘇嫱開始躲褚叔叔。
哪怕是莫管家邀請她一起與老爺用飯, 她也用各種借口推脫了。
“我不想見叔叔。”
女孩癱在沙發上,抱着一只黑貓滾來滾去,胸口都被壓扁了。
“喵。”
黑貓全程閉着眼,以免被扣上“偷窺”的帽子。
蘇嫱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閑了, 一空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 內心的猜測跟脫缰的野馬一樣離譜。
“網上說吸血症很難治愈,但叔叔一直保持得這麽好……”她猛地将黑貓舉到半空中, 直勾勾地盯着它, 仿佛要從一只寵物的身上看穿它的主人,“他資助那麽多學生,該不會每年都邀請學生來莊園, 就是要哄着他們給他吸血吧?”
這太不應該了。
作為被資助的對象,蘇嫱不應該惡意揣測幫助過自己的好心人。
可她忍不住,她現在閉上眼,就能想起那個迷亂的吻……被她當成長輩的褚叔叔, 不僅親了她,說不定還親了無數人……
“而我就是那個主動獻上去的。”蘇嫱難過地将黑貓放到地面,用力地推了一把, “你走吧, 別來這了。”
她看到褚叔叔的貓,也覺得它可能貼過無數個與她一樣被資助的學生。
更生氣了。
蘇嫱陷入一種看誰都不爽的情緒裏, 哪怕是年邁和藹的莫管家,這幾天也明裏暗裏遭受過好幾個被質疑的眼神——他肯定接待過無數個女學生了!
她的“歧視”可謂是一視同仁, 直到好友的到來,才打破了這種奇怪的心境。
趙彤彤是被莫管家帶進來的, 她的身邊還跟着趙琛, 兩個人踏入莊園後, 就跟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震驚。
“南市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莊園了?地能批下來嗎?”
趙彤彤好奇地四處張望,要不是擔心給蘇嫱丢臉,她早就摸上回廊的柱子,想看看上面鑲嵌的到底是金漆還是金子。
趙琛的反應與她截然相反,他雖然也被這裏的豪氣震了一下,但目光很快又落回到正前方的莫管家身上。
從他進入這裏開始,整個莊園的空氣裏都彌漫着一種奇怪的異香。
那個老人的身上更濃郁。
“這不對勁。”
他的低聲呢喃被趙彤彤聽到,後者當即就湊了過來:“你也覺得不對勁吧?”
趙琛掃了她一眼,眼神變得謹慎:“你發現了什麽?”
“這裏的主人太有錢了!”趙彤彤也放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蘇嫱是我的朋友,她學習又好長得又漂亮,為人還單純好騙,那個資助人為什麽一定要留她住這麽久?會不會給她洗腦了?”
她父親還算有點小錢,商場應酬中都有無數女人主動貼上去。換作那個“褚叔叔”,他坐擁價值百億的莊園,肯定更不缺女人。
可萬一他就喜歡養成漂亮女學生呢?
趙彤彤作為一個資深網民,向來不憚于用最壞的想法去猜測一個陌生男人。
“你覺得呢?”
趙琛:“……”
他倒沒有關注到這麽多,只是覺得這裏太過古怪。
兩人在後面嘀嘀咕咕,莫管家只當沒聽見,保持着微笑走在最前方。
沒過多久,他就将兩人帶到了蘇嫱居住的亭樓外。
“蘇小姐就住在這裏,我就不打擾你們同學相聚了。”
莫管家從容不迫地離開,對突然造訪的兩人沒起一絲戒備心,就像是招待尋常的客人一般。
趙彤彤扭頭,發現同行的趙琛還在看那個年邁的管家,當即催促道:“快進去了!”
她還指望着利用趙同學的美男計,将好友哄下山,就算是接受了資助人的幫助,那也不能待在這,賭一個老男人的品性吧?
趙彤彤立馬拉着趙琛進入亭樓。
“嫱嫱,我們來看你了!”
蘇嫱剛從莫管家那裏得到消息,高興地從樓上跑下來,目光看到好友身邊的趙琛時,頓時凝固了一秒。
怎麽把他帶來了?
趙彤彤解釋道:“你這裏太偏了,我一個人不敢過來,拉個人陪我一起。”
她這麽一說,蘇嫱就理解了,也不再在意多出一個人。
兩人很快就将趙琛丢在一邊,躲到角落開始竊竊私語。
“在手機上說不方便,畢業宴那晚你又走得太早了,我還沒仔細問你。邀請你來這裏住的那個褚叔叔,對你到底怎麽樣?”
蘇嫱沉默了幾秒。
如果是幾天前,她一定會堅定地告訴好友——褚叔叔是個品行高潔的好人,他對她沒有任何企圖,只是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才想找人過來說說話。
現在,一切都變成了自己打自己的臉。
趙彤彤從她的沉默裏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拉住她:“他該不會對你做了什麽事吧?”
“沒有。”
蘇嫱最終還是選擇隐瞞,她自己的思緒還沒有理清楚,一切都只是猜測,不太想讓好友卷進來。
“我只是覺得,褚叔叔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那多正常!”趙彤彤撇撇嘴,“要我說,你就是最開始把他想得太完美了,三十三歲還單身的有錢男人,要麽是鑽石王老五,要麽是變态。”
蘇嫱:“……那也不能這麽說吧。”
她反駁的語氣沒有最開始那麽堅定了,顯然內心也産生了動搖。
“看見趙琛了嗎?”趙彤彤指了指那道坐在沙發上的板正背影,“他今年才十八歲,長得又帥性格又好,還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我問過他了,這個暑假都會待在南市,你趕緊從這個莊園裏搬出去,跟他多相處相處,說不定就處出感情了!”
“人家就是為了你回來的,要是現在不把握機會,等他上大學交了新女朋友,那可就錯過這村沒這店了!”
趙彤彤可謂是苦口婆心,一番規勸終于讓蘇嫱明白了她的用心。
“彤彤,謝謝你。”她認真地看着好友,“但我暫時不準備搬出去。”
趙彤彤緊緊地皺着眉頭,若是換一個人站在這,她肯定還會懷疑對方是看中了那個“褚叔叔”的莊園和財富,才不管不顧地留在這裏。
但她和蘇嫱做了七八年的朋友,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
“你……”
蘇嫱垂下了眼簾:“你放心吧,我不會被輕易蒙騙的。”
她的神情太堅定,趙彤彤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最終只能将話題轉回趙琛的身上。
“你看他,你仔細看看,真的對他沒意思嗎?”
“他看起來就很癡情,高二轉學過來就對你一見鐘情,如今還專門跑過來見你……”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不遠處的趙琛身上,恰好此時有一位旗袍美人端着下午茶走進亭樓,娉娉袅袅地停在趙琛的面前。
“請慢用。”
趙彤彤的話卡在喉嚨裏,頓時說不下去了。
原因無他,她看見——趙琛擡起頭,視線一直停留在旗袍美人的身上,甚至将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眼神最後牢牢地鎖定在美人的胸前。
趙彤彤:“!!!”
趙彤彤火冒三丈。
是,進來的旗袍美人身材很好,前凸後翹,自有一股古典風情,是個男人都拒絕不了……但趙琛的表現也太明顯了吧!他那雙眼睛都挪不動了!
“等着,我這就去扇他一巴掌!”
“等等!”蘇嫱連忙拉住她,“彤彤,我覺得你想太多了,他這個人有點奇怪,并不是喜歡我。而且誰也愛看美女呢,就不要去管這些細節了。”
說着說着,她就低落下來。
并不是因為趙琛而低落,主要是想到了莊園裏的幾個旗袍美人,她們一個比一個優雅,身段也比她這種沒毛丫頭要有韻味。
先前她只把褚叔叔當長輩,也就沒多想……現在是太多想,甚至開始懷疑褚叔叔是不是嘗膩了一種類型,打算換個口味。
蘇嫱越想越覺得難堪,她對自己留在這裏的目的産生了懷疑。
真的能單純地用吸血報答褚叔叔嗎?
“他想幹什麽!”
蘇嫱的憂思瞬間被趙彤彤的怒吼打斷,她擡起頭,只看見趙琛不知何時站起身,跟在旗袍美人的身後走了出去。
一時間,她也有些錯愕:“我也不知道。”
趙彤彤氣死了,她帶趙琛過來,主要是想用他勸說蘇嫱趕緊下山,卻沒想到他當着她們倆的面,竟然追着一個旗袍美人跑了。
不是說不能移情別戀,是他太離譜,看到美女連裝都不裝了?!
“不行,我們一起去看看,萬一他欺負那個旗袍姐姐怎麽辦?”
趙彤彤怒氣沖沖地拉住蘇嫱,追着趙琛跑了出去。
她們到底還是追得晚了點,再次找到趙琛時,他正蹲在假山後面。剛才那位旗袍美人,此刻就倒在他的面前昏迷不醒。
更可惡的是,趙琛還伸出手,朝着旗袍美人的胸口抓去,看起來就像一出惡劣的作案現場。
“住手!”
“你在幹什麽!”
兩道聲音前後響起,趙琛驚訝地回頭看了她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繼續伸手,抓住了……旗袍美人斜襟處的那墜玉石挂繩。
噗。
細微的聲響過後,玉石挂繩被狠狠地拽了下來。
蘇嫱和趙彤彤也跑到了他的面前,後者直接将他一把推開,牢牢地護在旗袍美人的身前。
“你信不信我報警!”
趙琛也疑惑,他緩緩站起身,手裏還攥着那根玉石挂繩:“為什麽要報警?”
“別給我裝傻!是不是你把她打暈了,拖到假山後準備猥亵她?!”
趙琛遲疑了一秒,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他确實打暈了她,但他不可能去猥亵她。
“我沒有……”
“你有!”趙彤彤插着腰,指着他的鼻子罵,“我現在就把那個什麽管家叫過來,讓他把你趕下山!”
趙琛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嫱,試圖求得信任。
可他注定失望了。
因為蘇嫱看向他的眼神裏,也含着濃濃的戒備和鄙夷。
“你到底為什麽打暈她?”
趙琛張了張嘴,又顧忌地看了趙彤彤一眼:“我有件事需要單獨跟你說。”
“不行!”趙彤彤立馬否定,“誰知道你是不是要對嫱嫱下手!”
她們倆對趙琛的态度都變得十分戒備,使得他頗為苦惱,甚至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打破這種局面。
蘇嫱冷靜下來,直接道:“我讓莫管家送你下山,你以後……別來這裏了。”
她不知道趙琛剛才要做什麽,但他的行為确确實實不太道德。
趙琛沉默下來。
他明白自己是洗不清了,除非說出自己的真正理由。
眼看着蘇嫱轉身欲走,趙琛有些着急,擡手間就将一張拇指大小的符紙貼到趙彤彤的後頸。
撲通。
趙彤彤瞬間失去意識,摔倒在地。
“彤彤!”蘇嫱立馬蹲下來,抱住好友的身體,驚恐又戒備地看向動手的趙琛,“你對她做了什麽?!”
“半個小時後,她會自然醒過來。”
趙琛實屬無奈,他迎着蘇嫱又驚又怕的目光,舉起手裏的玉石挂繩。
“我想我弄明白你十八歲的死劫是什麽了。”
“這個莊園有問題,裏面的人更有問題!”
他說得雲裏霧裏,像極了農村裏跳大神的胡言妄語,更別提取得蘇嫱的信任。
此時此刻,她對他忌憚極了!怎麽沒早點發現趙琛是個這麽不正常的人!
趙彤彤暈倒在這,蘇嫱不敢随意離開,餘光一直瞥着四周,盤算着自己高聲呼救引來救援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大。
可能還會先一步被弄暈。
想到這,蘇嫱強忍擔憂,試圖跟他周旋:“你說得是什麽意思?”
趙琛見她願意聽自己好好說話,頓時松了口氣,但眉目間并沒有輕松多少,反而十分凝重。
“我進入這個莊園後,就發現所有人的身上都戴着這串玉石。”
“包括這個。”
他指了指地上的旗袍美人,沉聲道:“這塊玉石上沾滿了屍氣,一定在厲害的僵屍棺椁附近待過很長時間,才能維持死僵的日常行動。”
他說的話,蘇嫱一句也沒聽懂。
似乎是看出她的茫然,趙琛又指了指“昏迷不醒”的旗袍美人。
“你可以探一探她的鼻息,也可以聽一聽她的心跳。”
蘇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先穩住他,按照他的說法去探旗袍美人的鼻息。
竟然沒有!
再摸到心髒處,也沒有心跳聲!
蘇嫱的第一反應就是震驚和恐慌:“你殺了她?!”
“怎麽可能!”
趙琛連忙反駁,他從來沒有解釋得這麽無力,明明他爺爺說什麽,那些人都信。怎麽換到他的身上,卻連一點兒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她就是一具被僵石控制的死僵!!”
“不僅是她,這個莊園裏,所有佩戴這種玉石的人,都不是活人!”
蘇嫱不信,試圖再探旗袍美人的心跳,卻發現她連體溫都沒有了。
十二年的義務教育,将科學牢牢地刻在她的腦海裏,讓她沒法輕易地相信這種玄幻的說法。
“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使的手段?”
“萬一是你貼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讓她暫時沒了呼吸?”
趙琛沒法解釋,他沉默了許久,才再次開口。
“我一直沒跟你說過我的家庭背景。”
“我的祖籍在湘西,是分出來的道教支脈,略通一些妖鬼之術。”
“高二之前,我一直都是在家自學。轉學到南市,是因為我爺爺希望我能融入正常的高中生活,只是沒堅持半年,就又因為各種原因而離開。”
“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這些話,但這個莊園絕對不正常,很可能是千年僵屍的老窩!”
作者有話說:
某屍:她開始嫌棄我的人我的貓我的管家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