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布丁楊枝甘露
第104章 布丁楊枝甘露
(“她要離開這!”)
五顏六色的炫光逐漸消失, 變成無望無際的黑。
蘇嫱的眼神慢慢地開始對焦,意識也終于回籠,但一切節奏全被唇上的觸感所打斷,她剛從一片四海爬上來, 立刻又被強制性帶着墜入另一個深淵。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褚叔叔, 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正在發生什麽。
“唔唔唔!”
褚叔叔!
柔軟的雙臂撐在男人的胸膛上,企圖将他推開, 可這點動作無疑是杯水車薪, 還沒有徹底恢複力氣的推動就像是欲拒還迎。
褚疏呈緊緊地箍着女孩的腰,狠狠地碾壓着她的唇瓣,趁其不備更是席卷而入。
糾纏, 逗弄,霸道……所有細微的反饋都傳進蘇嫱的神經末梢,使得那顆單純的大腦砰地一聲炸開。
褚叔叔在親她。
不止是單純的停留,更多的還是深入其中的掠奪。
玲珑剔透的眼睛裏浮起一層霧氣, 蘇嫱被欺負得淚眼朦胧,她好不容易偏頭掙紮開來,卻只是換了個氣, 就又被拉了回去, 再次陷入周而複始的沉溺裏。
一點兒也不溫柔,唇舌在長時間的接觸中, 早已變得火辣。
蘇嫱無暇思考其他,她剛要走神、要反抗, 最柔軟的地方就被硬生生地拖回來。
摟住她的男人耐心好極了,他會緩慢地吸引她的注意力, 再帶着她一起下墜。
這個過程裏, 蘇嫱完全是被動的。她越青澀, 越顯得男人無比罪惡。
他在掠奪一個剛剛打開花苞、綻放幽香的嫣紅花朵。不知過了多久,透明的絲線拉扯出來,明晃晃的“罪證”使得蘇嫱窘迫地別開視線。
“褚叔叔……”
蘇嫱的腦子很亂,也很慌張。
如此深入的親吻,已經不再能用“長輩與晚輩之間的親昵”能解釋得清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認錯人了?”
比如把她當成了喜歡的人,又比如這只是男人的劣根性,天生把控不住自己……
她的慌亂與無措全都映入褚疏呈的眼底。
他垂眸盯着那兩片被親腫的唇瓣,微翹的唇珠就像是撅起來索取親吻,一點兒也不無辜。
“你覺得我把你認成誰了?”
“我不知道。”蘇嫱垂着頭,不敢看他,“我只知道,這是不對的。”
她将褚叔叔當長輩,長輩怎麽能和晚輩有這麽逾越界限的關系?這完全亂套了!
“可你沒有拒絕我。”褚疏呈不愛看到她頻繁低頭,強勢地勾起她的下巴,“你剛剛還在迎合。”
他指得是方才的糾纏裏,蘇嫱試圖用舍尖推開他,卻無知無畏地将自己主動送了上去。
“我沒有迎合!”
蘇嫱還年輕,她被誣陷後,着急地抓住男人的衣角反駁:“我想要抵開,是你、是你纏住的!”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被迫回憶了一番剛才的經歷,蘇嫱的臉蛋更紅了,像一顆熟透的果實,挂在枝頭惹人窺伺。
“是我纏住了你。”褚疏呈很快就承認了,他的眼底甚至流露出一抹令人狹促的笑意,“那你覺得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
蘇嫱就是想不通為什麽。
她被親吻的那一刻,心底的震撼堪比第一次知道褚叔叔得了吸血病。可另一方面,她也不是全無所覺。
若真是沒有懷疑,她不會跑過來參加畢業聚會,在衆多同學面前上演一出拙劣的情景戲。
“可能是因為環境吧……褚叔叔和我畢竟是異性……以後必須要注意一些。”
她自顧自地說完,就要從男人的褪上爬下來。
褚疏呈眼疾手快地攔住她,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懷裏:“寶寶,自欺欺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刷。
蘇嫱的臉更紅了!
“褚叔叔!”
“你、你叫我蘇嫱就好了……”
“不好。”
褚疏呈才不會聽從這種建議,他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兩人隔着十五歲的年齡差,這樣年輕且天真的她,對他而言,可不就是失而複得的寶物。
溫熱的掌心還停留在後月要處,他輕輕地捏了捏:“再猜。”
還有什麽可猜的!
蘇嫱的眼裏含了淚,她難過地看着褚叔叔:“您怎麽變成這樣了?我一直都把您當成最尊敬的長輩,您、您的年齡,都可以當我的父親了。”
她說出這種話,換任何一個人過來,都會被誅到年邁的老心髒。
褚疏呈不一樣,面對女孩故意說出來的種種“提醒”,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我一直都是這樣。”
“或者說,你覺得你的養父,會把你抱在棺材裏吸血嗎?還是說會縱容你坐上腿被親得哭出來?”
不、不要臉……蘇嫱的眼裏咀嚼着淚珠,她仿佛上一秒才認識到一個全新的褚叔叔,他理直氣壯地說着欺負人的話,甚至都不在意她會不會生氣。
“你之前說你缺得不是女兒,所以你缺得只是一個可以被你欺負的幹女兒嗎?”
“難道真的和我朋友說得一樣,你又沒有老婆又沒有孩子,所以才對學生下手……”
蘇嫱難過極了,她越說越語無倫次,甚至想起了趙彤彤的種種推測。
放在之前,她是絕對不信的,甚至還要阻止好友對褚叔叔的诋毀。可就在剛才,她的堅守被打破,心底的防線也轟然崩塌。
褚疏呈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他幹脆利落地摁住蘇嫱的唇,制止她繼續說出那些離譜的言論。
“你還真是……怎麽就不往另一個方向猜猜呢?”
褚疏呈長臂一握,将女孩猛地拉向自己,逼着她仰起頭,眼裏只能看見他。
“我資助你,并不圖什麽回報。”
“但你主動湊上來,也不能指望我做一個正人君子。”
蘇嫱怯怯地看着他:“所以你想要欺負我嗎?”
褚疏呈一時有些語塞。
她不僅跳過了他的暗示,還總結出最本質的問題——他可不就是想欺負她!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拿懷裏的人沒有任何辦法。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蘇嫱僵硬地坐在褚叔叔的褪上,兩人靠得太親密了,近得讓她恍惚間看見那張俊美的臉,不由自主地忘記他們之間的年齡差。
但下一秒,又會突然想起,自己正坐在一個年齡三十三歲的“長輩”腿上,羞恥心和禁忌感同時湧上心頭,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想将他狠狠地推開,攢緊他的衣服時又狠不下心來。
蘇嫱只能無助地看着男人,試圖去賭他能良心發現,先一步放開她。
可禁欲了千年的僵屍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覺悟,他看着那雙欲拒還迎的漂亮大眼睛,就恨不得将她鎖在懷裏,肆無忌憚地欺負那兩瓣粉唇,好讓她的目光更加朦胧更加癡呆,最好眼底倒映得全是他。
毫無生機的司機大叔四平八穩地将車子開回莊園,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到了。”蘇嫱哀求般地看向褚叔叔,“您讓我回去好不好?”
她不想聊這種話題,更想讓兩人恢複成之前的關系,最好都把今晚的“意外”給忘掉。
逃避可恥但有用。
褚疏呈的手掌緊了又松,最終還是放開她。
“回去吧。”
蘇嫱一喜,連忙從他的褪上爬下來,爬到更加寬敞的後車座,往另外一扇離得更遠的車門爬去。
“等等。”
褚疏呈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探身鉗住蘇嫱的後頸,迫使她扭過頭來。
“幹什麽……唔唔唔!”
親吻再次落下,只不過這一次格外得溫柔。
褚疏呈叼啄了幾下,到底還是擔心将膽小的兔子吓壞,于是很快就放開了她。
“寶寶,回去早點休息。”
都說了不要這樣叫!
蘇嫱羞恥得憋出幾滴眼淚,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連忙回頭加快速度,從車上爬了下去。
男人還沒下車呢,她就一溜煙兒跑得無影無蹤。
褚疏呈倒也沒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先打碎她的仰慕與敬佩,再一點點暴露自己的真正模樣,她總會一點點接受、慢慢地适應。
蘇嫱跑回了自己的住處。
回到房間的第一反應,就是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不能再待在褚叔叔這裏了!
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這樣一來,她也不用承擔那些負罪感,褚叔叔也不用背負欺負女學生的惡名。
帶來的衣服已經全被燙壞了,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私人用品。等到背包全部收拾好,毛茸茸的觸感也蹭到了腳邊。
蘇嫱一低頭,才發現那只夜裏經常過來給她暖腳的黑貓默默地蹭了過來。
她盯着它看出了神。
她第一次加褚叔叔的微信,就看到他頭像上的那只黑貓,所以才暗戳戳地将自己的昵稱也改成了“一只黑貓”。細細想來,這只黑貓好像從來沒有變過。
那褚叔叔呢?
他是不是也沒有變過,只是她将他想得太好太神聖了?
蘇嫱悶悶地将背包扔到一邊,蹲下去抱起黑貓,喃喃道:“我不能走,我答應過褚叔叔,要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幫他應對吸血症患病期。”
她要是一走了之,褚叔叔怎麽辦?
想到這,蘇嫱将臉蛋埋進黑貓的毛發裏,狠狠地吸了一口,抱着它一起倒在床上。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播放出車上的一幕幕,紅腫的唇瓣似乎還在發熱,至今仍殘餘着被T舐的觸感。
——還有那句“寶寶”。
“太壞了。”蘇嫱委屈地抱着黑貓,“他要是實在寂寞,為什麽不找個老婆?欺負我算什麽本事,難道我就該被他占便宜嗎?”
明明坐擁萬貫家財,卻還吝啬于娶個老婆。難道是不想給她花錢,也不想讓她分割他的財産?
蘇嫱越想越偏,羞憤地罵了一句:“為老不尊!”
一直在她的懷裏乖乖待着的黑貓,頓時睜開眼,擡起毛茸茸的貓爪,摁在她的嘴上。
蘇嫱眨眨眼,更氣憤了。
“你是他的貓,難道連他的壞話都聽不得嗎?”
她此時此刻已經忘記了,先前最維護褚疏呈的就是她。每當趙彤彤對褚叔叔惡意揣測時,她反駁的速度比誰都快,聽不得一句貶低。
一人一貓大眼對小眼,後者最先妥協,主動擡起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蘇嫱瞬間啞火。
誰會讨厭乖巧又聽話的貓毛呢?
她将臉繼續埋在它的肚皮裏,悶悶道:“你說,褚叔叔是不是對每一個資助的女學生都是這樣?”
“我還以為我是特殊的。”
“但說不定他全都邀請過了,願意來這裏的女學生,相處幾天後,他就也把她們抱起來又親又舔。”
被壓住的黑貓:“……”
它生氣地将蘇嫱拍開,站起來走到床尾,獨自趴下來,只給蘇嫱留下一個黑乎乎的背影。
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诋毀他就算了,竟然還把這裏比作窯子。
隔着老遠的距離,褚疏呈都沒忍住,徹底黑了臉。
作者有話說:
是不是很久沒走劇情了?光看甜甜甜會不會膩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