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奧利奧雙皮奶
第103章 奧利奧雙皮奶
(“把嘴張開我看看?”)
蘇嫱冷着臉, 哪怕聽到這句堪比“調戲”的話,也強忍着沒有回頭,只當沒有聽見。
坐在旁邊的少年感受不到自己被冷落,他依舊偏着頭盯着蘇嫱看, 恨不得要将她的臉看出花來。
落在旁觀者的眼裏——就是趙琛對蘇嫱情根深種, 高考畢業後也要回來找她,試圖再續前緣。
蘇嫱的心情越來越糟糕。
正好這時, 手機蹦出一條新消息。
褚叔叔:早點回來。
褚叔叔:門禁是十點。
蘇嫱一愣, 目光立馬移到屏幕的時間上,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她猛地站起身,拎着自己的小包就往外走, 期間還不忘跟趙彤彤知會一聲。
“彤彤,我回去比較遠,就先走了。”
趙彤彤想起那個“褚叔叔”住在郊外,也就理解了好友的早歸。
“注意安全啊!”
她跟蘇嫱打完招呼, 餘光就瞥見剛進來的趙琛也站起身,跟在好友的身邊一起走了出去。
啧啧啧,這得是多愛啊!
蘇嫱并沒有感受到什麽亂七八糟的“愛”, 她發現趙琛跟着自己出來後, 就冷着臉轉過身。
“你跟着我幹什麽?”
“來找你。”趙琛仿佛感受不到蘇嫱的抗拒,走近了幾步, 又道,“我之前說過的。”
蘇嫱瞬間想起高二那年, 眼前的少年剛轉進學校,就憑借一張俊秀的臉蛋成為了學校的校草, 風頭無限。
她原以為自己跟他扯不上什麽關系, 誰料沒過幾天, 趙琛就在樓梯轉角堵住了她。
不是什麽霸道校草愛上我的戲碼,對方好像有點中二病,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的命數有點奇怪,很可能活不過十八歲。”
蘇嫱想起這句話就生氣,她去路邊算命攤,人家都知道要說好話,但是趙琛就跟腦子有病一樣,不停地圍在她的身邊,要麽就是說她的靈魂不穩定、要麽就是說她在十八歲必有死劫。
“你的命數沒有改變,依舊活不過十八歲。”
回憶和現實重疊,眼前的趙琛又說出了這種招人恨的話。
蘇嫱忍不可忍,說出這輩子最毒的狠話:“你這種人,以後考公絕對考不過!”
她的本意是嘲諷,但趙琛聽完,卻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家族沒人在體制內。”
蘇嫱:“……”
她氣得扭頭就走,門禁是十點,打車回去都需要兩個小時,再耽誤下去,說不定十二點前都回不去。
“你為什麽還是不信我?”俊秀的少年長着一雙大長腿,幾步就追到她的身邊,疑惑地歪頭看她,“我跟你說過,會幫你解這個死劫,你又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蘇嫱抿着唇,根本不想理他,于是越走越快。
趙琛的步伐也加快了。
甩又甩不掉,罵又罵不走,蘇嫱氣惱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不如去管一管那些重症患者,為什麽偏偏要來纏着我?”
“你幫過我,我一定要幫你。”
趙琛的表情十分正經嚴肅,就像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呆悶愣頭青,一個勁地說些讓人厭煩的謊話。
“那只是五塊錢而已!你把五塊錢還給我就好了啊!”
蘇嫱恨不得回到一年半前,收回那張借給趙琛的五塊錢。
她只是看他沒錢搭地鐵,借他五塊錢買了一張地鐵票而已。
“這不一樣。”趙琛很是堅定,“你在我最困難時幫助了我,這不是五塊錢,是一份援助之情。”
這就是他死活不肯還她五塊錢的借口嗎!
真摳門!
蘇嫱試圖跟他講道理:“你看,我現在還好好的,沒有遭遇任何意外。除了像被車撞這種天災人禍,我不僅能活過十八歲,還能活到八十歲。你就不要為我操心了,行嗎?”
“不,你的早逝并不是天災人禍造成的。”
“但我現在還沒有發現是什麽原因,需要在你身邊多待一段時間,才能慢慢算清。”
蘇嫱搞不懂他為什麽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若不是他表現得不像是喜歡她,她都要以為這又是高中生追求女孩的手段。
“我不需要。”
趙琛有些苦惱,他不明白為什麽爺爺跟其他人說出這種話時,對方都吓得立馬捧出所有存款,只為了求一條生路。而他主動湊上去給蘇嫱改命,她卻理都不理?
“那你現在住在哪?我可以搬到你家旁邊。”
住在哪?
蘇嫱立馬想起褚叔叔的山頂莊園,神色有些奇怪:“我現在的住處沒有鄰居。”
“是獨棟別墅?”趙琛立馬追問,“沒關系,我可以搬到同一個別墅園區裏,離得近就行。”
蘇嫱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她跟這個“神神叨叨”的老同學根本說不通!
他一路跟着她走到了酒樓外,無論蘇嫱的步伐快或是慢,他都能跟上。
蘇嫱終于板起臉:“我要回家了,你能不能別跟着我?”
趙琛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己被讨厭了,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道:“那你能不能把你家地址告訴我?我先去看看你家附近有沒有空房。”
他怎麽還想着跟她當鄰居!
“不能。”
蘇嫱冷着臉拒絕後,扭頭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豪車停在酒樓門口,司機一直站在車外,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高興瞬間湧上心頭。
她還以為司機已經回去了,正在擔憂這麽晚打車回莊園會不會不安全,沒想到他竟然還在這裏等着!
“我要回去了,你不要再跟着我,否則我真的要跟你翻臉了!”蘇嫱狠狠地威脅了一頓,自認為非常兇悍,實則沒有任何殺傷力。
趙琛站在原地,遠遠地瞧着蘇嫱上了那輛車,眉頭緩緩皺起。
直到車開走,也沒有松開。
奇怪……那輛車上散發的味道,與蘇嫱身上的奇異香味一模一樣,甚至更重更濃郁,讓他根本沒法忽視。
“你怎麽還在這?”
一道聲音打破了趙琛的沉思,趙彤彤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後,左看右看都沒看到蘇嫱的身影。
“不會吧不會吧,你追到了畢業宴上,竟然都不送嫱嫱回家?”
“有人來接她。”趙琛猶豫地看了看趙彤彤,“你是?”
趙彤彤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趙校草,我好歹也跟你同班了半年,你竟然都不認識我!”
“我是趙彤彤,是蘇嫱的好朋友。”
趙琛聽到這,眼睛一亮:“那你知道蘇嫱的家在哪嗎?”
“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想搬到她的隔壁。”
趙彤彤倒抽一口涼氣,她沒想到昔日的校草竟然能為了愛情做到這個地步,頓時大為感動。
“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住處。”
“但我過兩天準備去看她,看在你跟我一個本姓的面子上,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找她玩吧!”
她早就想去看看蘇嫱現在住的莊園,見識一下那個“褚叔叔”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在趙彤彤的心裏,她的好友在學習上是聰明了點,可成長的路上一直沒有父母教導,說不定都認不清社會的險惡。
她又瞥了一眼趙琛,滿意地點點頭。
再帶上一個壯丁,出點什麽事也有個照應。
趙琛也很滿意:“謝謝。”
“不客氣!”
蘇嫱鑽進車裏,連忙讓司機大叔快點開車,以免被趙琛那個頭腦不太清楚的中二少年再找上來。
她只顧着跟駕駛座的司機說話,于是直到車子開出去,才突然發現後車座還坐着一個人。
“叔叔!”
褚疏呈默默地看着她:“聚會玩得開心嗎?”
“還好。”
蘇嫱如實道,她為了解惑才來參加畢業宴,但是好像也沒有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還好?”
“我怎麽覺得你玩得非常高興呢。”
車內并沒有開小燈,光線随着車窗外的霓虹燈明明滅滅地變化,在男人的臉側投下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褚疏呈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年輕的男女并肩站在酒樓門口的臺階上,含情脈脈地對視着,顯得格外般配。
佛珠的轉動聲又響起了,其中摻雜了些許妒意。
哪怕蘇嫱跟那個年輕男孩什麽也沒做,老男人也升起濃烈的占有欲。他就像是一具被禁锢在棺材裏的腐朽屍體,他的年輕愛人鮮活又美麗,本應該去享受大好的青春,而不是陪着他一起被陳年老木散發的死氣所腐蝕。
蘇嫱敏銳地察覺到褚叔叔情緒的不對勁,試探性地問:“叔叔,你是生氣了嗎?”
“我能生什麽氣?”
“因為我回家晚了。”蘇嫱想了想,垂着頭認錯,“門禁時間是十點,現在已經九點半,我還在外面趕不回去。”
太乖了。
乖到自願去遵守所謂的“門禁”。
褚疏呈輕笑一聲,心情莫名地又好了些。
就算她在外面認識那些心思不軌的壞男孩又如何呢?總該還是要回家的。
“是莊園太遠了,不是你的錯。”褚疏呈幽幽一嘆,“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所以來接你回家。”
——接你回家。
蘇嫱第一次聽到這四個字,眼圈不受控制地變紅。從十歲開始,就再也沒人對她說過這句話。
千年老屍在黑暗中也能視物,他自然看到了女孩眼角的嫣紅,心情不錯地勾了勾唇角。
“跟叔叔說說,剛才那個男孩是誰?”
蘇嫱如實道:“是之前的轉校生,我跟他不熟。”
“那他為什麽跟着你一起出來?”
說到這,蘇嫱就覺得生氣,臉頰肉微微鼓起:“我也不知道,他這個人奇奇怪怪的,欠我五塊錢都不還!”
五塊錢都能買一份早餐了!
褚疏呈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是被那塊鼓起的臉頰肉吸引,伸手捏了捏。
“叔叔?”蘇嫱猛地捂住自己的臉,“你為什麽要掐我?”
“你覺得呢?”
蘇嫱苦思冥想:“因為、因為我肉嫩?”
輕笑聲從對面響起,褚叔叔的笑聲都帶着一股低沉的古韻,直接聽紅了蘇嫱的耳根。
“不對嗎……”
“對。”褚疏呈舔了舔蠢蠢欲動的僵牙,他有些忍不住,“過來。”
蘇嫱不明所以,但還是挪到了褚叔叔的身邊,主動将腦袋湊過去:“叔叔,怎麽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藍色的吊帶裙,白皙的肩頭果露在外,腦袋垂下時,直接将肩頸送到了男人的眼前。
褚疏呈垂眸,微涼的手指落在女孩的嬌嫩肌膚上,緩慢地摩挲着曾經被牙齒刺入過的位置。
“吸一點,可以嗎?”
他問得實在紳士,蘇嫱反應過來後,都不好意思拒絕,只是猶疑地看了一眼駕駛座的司機大叔。
“還有人……”
而且、而且她被吸血時反應那麽大,肯定會被聽到的。
褚疏呈微微一笑:“沒關系,莊園裏的人都很有職業素養。”
除了莫管家外,都是毫無意識的死僵,完全可以不把它們當成活人。
蘇嫱似乎沒有了拒絕的理由:“那叔叔你吸吧。”
褚疏呈看着主動将肩膀送上來的女孩,并沒有直接享用,而是苛刻地指出問題:“這個姿勢不好下口。”
他們都坐在後駕駛座,哪怕離得再近,也必須扭頭咬住蘇嫱的肩膀。
“我年紀大了,扭頭的時間太久,可能會抽筋,也可能會得脊椎病。”
他的借口一套又一套,蘇嫱就像是被煙霧彈熏出洞窟的蠢兔子,被狠狠地套牢了。
“那、那怎麽辦?”
她把主動權丢給了褚疏呈,後者居心叵測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坐上來。”
蘇嫱瞪大眼睛,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地仰頭看向褚叔叔。
“坐上來方便吸血。”
可是、可是……她已經不是十歲小孩了,哪裏能坐到長輩的腿上,這樣太奇怪了。
或許是看出她的猶豫,紳士的男人也不願強人所難:“算了,回去再說吧。”
說是這麽說,他的手指卻摁上了太陽穴,看上去像是頭痛又發作了。
蘇嫱的心顫了顫。
叔叔又犯病了!
她瞬間抛棄心底的那點顧慮,主動地爬坐到褚叔叔的腿上,後座狹窄的空間擠得她只能無限地貼近男人。
“叔叔!你快吸我的血吧!”
蘇嫱的雙膝跪在昂貴的皮質後座上,怯怯地貼在男人的腿邊,雙手也揪住了他的衣角。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底滿是催促。
面對一個投懷送抱的美人,任何僵屍都把控不住自己。
褚疏呈終于動了。
一只手臂摟住那截細腰,另一只手臂扶住女孩的後頸,尖銳的牙齒很快就紮入血肉裏,印在同一個位置。
“唔!”
明明想着不要露出什麽奇怪的聲音,牙齒甚至緊緊地咬住了唇瓣,可當熟悉的戰栗感來臨時,蘇嫱還是不知不覺地松開牙齒,兩瓣紅嫩的唇微微張開,失神地望着被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亮的後車窗。
色彩在她的眼裏開始眩暈,如同她的思維,沉溺進一片汪洋中。
車子緩緩開出市區,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就像一個死人,對後座發出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
褚疏呈終于舍得移開自己的僵牙。
他擡起頭,發現蘇嫱的腦袋無力地伏在他的肩膀上,衣料被打濕了一大片。
“反應還這麽大。”
男人扶起女孩的臉頰,目光一寸寸地掃視着她的所有神情,将泛紅的眼角、熟透的臉頰、微張的唇瓣看得一清二楚。
在這樣的氛圍裏,褚疏呈不合時宜地想起那個和蘇嫱站在一起的年輕男孩。
他的眼眸瞬間一沉。
“寶寶,把嘴張開一點兒。”
蘇嫱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最後還是褚疏呈移動拇指,抵開了她的唇瓣。
他盯着那抹紅潤看了許久。
在蘇嫱即将回神的前幾秒,褚疏呈終于低下頭,堵住了那兩片被咬紅的嫩唇。
作者有話說:
親死她!!!
三進三出,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