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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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淘汰賽的更多細節在阿勒克托的記錄僅僅是被一筆帶過,紅龍之子在自己的記錄上僅詳細記錄了和自己的學生有關的那幾場比賽,以及這場淘汰賽的具體規則。可以說,菲卡出資出力搞的比賽确實聲勢浩大,根據運營委員會掌握的晉級名單,舉辦方特意設置了一個列車場地,車子的數目自然也是和人數對等,列車使用之前的心之碎片拼成的完整品啓動。列車軌道九曲十八彎,誰也不會知道都通向哪個場地,只能靠直覺選擇方向。而在列車疾馳于軌道上的這段時間裏,選手們之間會發生什麽事情舉辦方概不負責,他們只象征性地派了一些安保人員。在軌道上,有設置好各種獎勵和陷阱,這些獎勵能夠應用在到達場地之後的淘汰賽決鬥裏。這些列車最終會通向幾個場地,這些場地都早已經設置好了場地魔法,就看選手能不能很好地應用場地。
戈什從運營委員會中脫身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和游馬的決鬥,兩人意趣相投,所以戈什也想着熱血一回,他還想和游馬決鬥一次。至于德魯瓦,她是為了快鬥。這場決鬥她只有一個目标,那就是戰勝玉座,提前為快鬥處理掉這個危險的男人。事實上,德魯瓦對當年的事情并不了解,但她有種直覺,那就是不在這先打倒玉座,這個男人就會對快鬥造成很大的威脅。而快鬥——他的恨意就連德魯瓦也能分明感覺到。
不過淘汰賽前發生了個小插曲,游馬這家夥不出意料地遲到了,去喊他的小鳥也被他一起拽到了車上。介于出發時間已經快不夠了,就只能這麽先出發。
中途游馬打掉了一個三人小團夥,又對戰了戈什,緊接着他一路向前,闖入了德魯瓦與玉座決鬥的現場,通過現場轉播,阿勒克托和游星把場上情況看得清清楚楚。淘汰賽那天阿勒克托難得穿得清涼了一些,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無袖短衫,下半身一條長褲。這令習慣了裹得嚴嚴實實的阿勒克托的孩子們倒是頗為不習慣。她來的時候肩膀上還坐着小孩子體型的游星。
“那個和玉座對戰的人能贏嗎?”班長産生了這樣的擔憂。
“贏不了的。”阿勒克托下達了這樣的判決。
“老師你這麽确定這件事嗎?”鐵男問。
“對面那人是我的老相識了,我對他的底細還算是清楚點。”阿勒克托用一種模糊不清的說法搪塞道。“只是可憐那位年輕的女士了,她要吃點苦頭。”
事實正像阿勒克托預料的那樣,德魯瓦敗于玉座之手,作為勝利者,玉座奪走了德魯瓦的靈魂,在最後的時刻,德魯瓦拜托游馬告訴快鬥一些事情——關于她的心意。無可奈何的游馬最終答應了這個請求,或許是出自于憐憫心,或許是同情。玉座看向站在對面的游馬,一口咬碎剩下的棒棒糖,他笑嘻嘻的:“我認識你,你是一馬的兒子。”他只是這樣說。“那你也一定知道老爸現在的情況如何了。”“知道哦。”玉座收起了剛才那種輕浮的态度。“不過就算是你現在知道又能如何呢。”
說完這句話後玉座離開了。
而坐在觀衆席上的阿勒克托也打算離開一會兒,有些事情還是現場親眼看着比較有趣。
“你要去當那個觀測者嗎?”游星拽住了她。
“是啊。”她這麽回複自己的母親。
游星此刻卻突兀地想起了那句話,她不曾加害于他人,她也不打算拯救他人,她僅僅在漠視人世的一切苦難。但就是這樣的阿勒克托卻是與人類文明相生相伴的神明之子。游星卻意識到一件事,阿勒克托在與這群孩子相遇之後發生了一些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改變。
“那就去吧,僅僅是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阿勒克托轉身離開了觀衆席。
對她而言,突破科技的力量,來到這個宇宙場地并不是什麽難事。
“啊呀,是紗羅女士呢。”
“拜隆,看來你好像玩得很開心。”
“重返幼年期,就連心态都年輕了不少。”玉座的聲音裏多了些愉悅。
“米歇爾那孩子真的令我很意外。”玉座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是羽蛇神出手清除了他身上的紋章之力吧。”
“我那睡了很久的老爹可看不得你虐待小孩的行為,更何況米歇爾那麽可愛,對吧?以及,那不叫清除,只是剝離一些小小的危害性。”
玉座被阿勒克托理所當然的回答哽住了。
在這個宇宙場地決鬥的是Ⅴ和快鬥,這也是師父對戰徒弟的決鬥。
游馬按照承諾把德魯瓦的話帶到了,但快鬥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姿态:“關我何事。”
游馬愣住了。
然後只聽他大喊道:“我一定要狠狠教訓那個叫菲卡的家夥!!”
游馬相當惱火,在他的潛意識裏,認為菲卡作為父親相當失格,可以說,正是因為他的命令、他的忽視,才會讓今天的快鬥變成了這種閉鎖內心、不敢接受他人情感的模樣。
坐在列車裏的玉座先是一愣,然後大笑,笑得幾乎仰倒過去。
“确實是九十九一馬的親生兒子,這脾性都是一模一樣。”
決鬥再開,作為教給快鬥如何去決鬥的師父,克裏斯自然對快鬥的想法一清二楚,No.9 天蓋星戴森球的出現毫無疑問地壓制了快鬥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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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快鬥這場決鬥最後的結局,阿勒克托覺得沒什麽好說的,快鬥贏了。
雖然贏得很艱難。
到了這種時刻,克裏斯托弗終于能說出一些真心話了。
“我為你的成長而感到由衷的喜悅,恭喜你出師了,快鬥。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拜托你們,救救我的父親,我已經沒有其他願望了。”
那一刻,快鬥臉上的那個名為“冷漠”的面具終于碎裂了。
“不知這樣的在複仇與親情之間掙紮的戲碼能否讓您滿意呢?紗羅老師?”
直至克裏斯點破阿勒克托的在場,除了玉座、克裏斯以外的所有人才發現阿勒克托在這。
“只是多年前指點過你一些關于能源方面的學術問題,暫時擔不起一聲老師的稱呼。”這時阿勒克托收起了平日裏的微笑,面無表情。
克裏斯只是笑着搖搖頭,離開了。
他回去之後的下場也可以預見到,玉座會下達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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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阿勒克托的記錄裏占據了另一大半篇幅的則是神代淩牙與Ⅳ的戰鬥。偏偏Ⅳ選中的場地還是最不利于淩牙的場地,這個場地是熔岩火山場地,專門針對水屬性卡組。在開始決鬥前,玉座還特意問了一句,借我用一下你的學生真的沒問題吧。
阿勒克托:“我說了,你覺得你能操縱淩牙,那就試試吧。”
Ⅳ盡職盡責地在完成着父親交予的使命,用語言刺激淩牙的神經,讓他失去理智,把他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不得不說,當璃緒蘇醒的當下,Ⅳ的言辭依舊是一把最為鋒利的尖刀,直直紮入淩牙的內心。
璃緒身上那猶如拼圖接合縫的傷疤、他在這一年裏吃的苦頭、數不盡的嘲諷與譏笑、曾經的自甘堕落——在某個時刻,孤零零行走于世的神代淩牙感覺自己就像個徘徊在社會邊緣的邊緣人。有時無由來的暴怒情緒會襲上心頭,神代淩牙不知道那種無由來的暴怒為何而起。
一切的心魔在他召喚出No.32時到達最大。
玉座知道自己種下的種子成長了。
果然,淩牙很快陷入困境,那邊Ⅳ還在刺激他。
“我會輸?”淩牙陷入了一種懷疑的情緒,他的精神世界又一次變得不穩定。“我會輸給Ⅳ這種人?”玉座知道時機到了。他借用紋章之力趁這個時間入侵了神代淩牙的精神世界,只需要他小小推動一下。但就在這時,原本乖乖順從他的、猶如一潭死水的精神世界忽然起了波瀾,玉座倏地陷入了一片更加混沌的深淵——這片深淵遠比玉座想象的要更加古老。
“呵,原來不動紗羅指的就是這件事嗎。”
玉座在無光的深淵中看見了一簇簇亮起來的鬼火,每一朵鬼火代表着一個靈魂,而在這片深淵裏,竟有着數不清數量的靈魂!
拜隆·阿克雷德忽然感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神代淩牙事實上在背負着數不清的生命活着。
“該出去了。”
在退出意識空間的那一刻,玉座聽見了阿勒克托的呢喃:“去吧,複仇是你所能做的最正當的事業,身為■■■,這是你必須要走的道路。”
“難道他沒有斬斷與No.32的聯系嗎?”Astral的聲音把游馬的注意力喊了回來。
——剛才那些是什麽?
——遍地死屍,夕陽之下,死亡籠罩了大地。
——在死屍中跪着的是誰?
——是鯊魚嗎?
——他在痛苦。
游馬從剛才晃過的記憶碎片裏抽身,他看向站在決鬥場上的淩牙。
“你終于絕望了嗎?”Ⅳ笑淩牙。此刻Ⅳ的場上站着No.88。
“絕望?你搞錯了一件事,我正要去獲得新的力量。”
這時Ⅳ發現,淩牙那對漂亮湛藍色眼睛已經變作了不祥的赤紅色,身上籠罩着一層紅色微光。而玉座也從淩牙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
“我将海咬龍 鯊龍一體怪獸疊放,再構築多維網絡——混沌超量變化!來吧……No.32,接受我的力量進化成我想要的模樣吧!!CNo.32 海咬龍 鯊龍 白!”
Astral驚詫道:“他為什麽也有着混沌化的力量……?”
“別急,游馬,好好看着淩牙接下來的決定,我想你應該先提前認識一下真正的淩牙。”阿勒克托說。
“真正的鯊魚……那個很悲傷的他嗎……?”游馬不由自主地問出了那句話。
“也是啊,憑借着那份因緣,被埋藏的記憶你應該也能看見一部分。”
緊接着,淩牙用場上的另外兩只怪獸繼續超量召喚。
“于深淵中沉睡的方舟啊,從中蘇醒,浮現于大地之上,擊碎臨近的敵人吧!來吧!No.101 寂靜榮譽方舟騎士!!”
白色的方舟現身了。
現在玉座知道這種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了。
踏過亘古孤獨,自願堕入混沌深淵的巴利安之王此刻還尚未意識到自己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