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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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天上飛着的兩人仍然在尋找陽鬥的下落,忽然在某一個瞬間,游馬察覺到了一種變化,就像是空氣中的氣流流動發生了變化。他指向一個方向:“陽鬥應該就在那裏,我能感覺到。”快鬥有些狐疑地看向游馬:“你怎麽能感覺到陽鬥在哪裏?”“都這種時候了,快鬥你就不要再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了!”這次快鬥沒再作聲,他帶着游馬落到了指定的那座小別墅前,他感覺到了一種與衆不同的氣氛。
兩人推開庭院的大門,在進入庭院之前,快鬥注意到了門牌上的姓氏:阿克雷德。
“他來了。”克裏斯托弗和玉座彙報道。
躺在儀式之中的玉座睜開了眼睛:“讓Ⅳ和Ⅲ去。”
“明白。”
當快鬥和游馬進入別墅內部時,迎接他們的自然是Ⅲ和Ⅳ,Ⅳ對快鬥身旁的游馬還有些印象,因為游馬的那句“老師”,Ⅳ才會注意到他。那個女人依舊在樂此不疲地好為人師。“喲,好久不見,快鬥。”Ⅳ出言挑釁道。“陽鬥在哪裏!”快鬥只是瞪着他,因為情緒過于激動,赤紅色的紋路又像曾經很多次那樣扭曲着生長到臉上。
“先打敗我們兩個再說吧。”Ⅲ阻止了Ⅳ那沒什麽必要的挑釁行為。
“那來吧!”游馬正準備帶上決鬥盤,卻被快鬥阻止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
“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就算你要阻止,我也要加入這場決鬥。”
快鬥瞥了一眼游馬,少年那雙瑪瑙紅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似乎任何外力因素都不會動搖他的決定。
“……那随便你,不過我可不會顧忌你的情況會如何。”他說道。
這邊決鬥即将開場,那邊玉座的儀式仍然在繼續,從儀式的陣法中飄出了一串串鏈子,那些鏈子的形狀看上去就像是人類的DNA,象征了其力量之間的關系來源于血脈遺傳,這也是玉座的理念之一。儀式催動了陽鬥體內正處在沉睡狀态的星光荊棘的力量,并通過星光荊棘搭建了一座橋梁,這是玉座——拜隆·阿克雷德第一次看見星光界的模樣。
“真美麗啊……星光界。”
星光荊棘儲存的能量開始逆流進玉座的軀體內,這種逆流的過程雖然和游星調理陽鬥的身體狀況時所采用的方法從本質上完全一樣,但玉座的手法過于粗暴,他完全不會考慮陽鬥的感受,倒不如說,他需要的就是這些痛苦,這些痛苦會成為他力量的來源,會讓他更加強大。在這些能量之中還夾雜着陽鬥過去生活的回憶,玉座閑庭信步般在這座記憶的回廊裏行走着,陽鬥大部分的記憶都和兄長快鬥有關,這種因血緣親情而架構起來的愛、聯系讓玉座低笑。
對人世的信任被菲卡盡數摧毀的拜隆·阿克雷德在譏笑菲卡的兒子,在記憶的長廊裏再往前,他看到了更久之前的記憶——是那個女人,還有她的父親。
其實一開始玉座就思考過一個問題。
——神明有心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只有非人的、不包含人類普遍理性的“怪物”才能安然渡過絕望的永恒,不會陷入精神崩潰的狀态,因為祂們本身就代表了永恒這一概念。每每想到這裏,拜隆總會想起他在次元裂縫間漂流時的絕望——那裏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只剩下了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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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和Ⅳ既然敢對戰有着“超量殺手”這一特性的銀河眼就證明他們不是毫無準備,等到快鬥反應過來自己的卡組以及戰術完全被針對時,局面已經成型了。正當快鬥以為自己就這麽要完蛋了的時刻,游馬出手保下了他。
“吓死我了……”游馬長籲一口氣。
“站起來啊!快鬥!”他喊道。“你如果在這裏倒下,那誰去救陽鬥!”
“陽鬥……陽鬥!”原本因喪失戰鬥意志而即将暴走的羽蛇神之血被快鬥再度壓制,他重新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原本身處儀式之中的陽鬥也感應到有人要對自己的記憶動手,憤怒的孩子強行從儀式中蘇醒,阻攔了玉座下一步的行動,而陽鬥的蘇醒也給快鬥送上了一記助攻。可以說,這是因兄弟之間的牽絆而誕生出的新的力量。陽鬥一直看得見快鬥所經歷的一切事情。
“游馬,你說你是來幫我的!那就把你場上的怪獸借給我用吧!”
“Astral!”
“那就借給他吧!”
——銀河眼迎來了新的進化。
“真是漂亮的戰意。”
Astral感嘆道,他從銀河眼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東西的存在,那是存在于銀河眼身上的一份古老啓示。
“難怪他沒有被紅龍(羽蛇神)之血反噬,是銀河眼的存在在庇佑着他。”
但關于銀河眼的啓示的具體內容,Astral卻看不見更多了,一方面是這份啓示被什麽封印着,另一方面也和Astral丢失的記憶相關。
“逆卷的銀河啊——”
少年呼喚着自宇宙群星間誕生的那份力量。
勝局已定了,Ⅲ和Ⅳ已經無法敵過進化之後的銀河眼。
新生的超銀河眼光子龍身上泛着赤紅色的光,登場之後的效果極其霸道。
一陣咆哮過後,戰鬥結束。
“嘁。”Ⅳ很明顯感到有些不爽。但Ⅲ卻對游馬投去了更多的注意力,不止是因為游馬在決鬥中使用的混沌化的力量,還因為游馬的某些精神特質觸動了他——但現在的Ⅲ——米歇爾·阿克雷德說不清那種精神特質究竟是什麽。
然後兄弟倆離開了,快鬥和游馬二人在二樓找到了昏睡着的陽鬥,看樣子沒出什麽大事,這讓兩人松了一口氣。快鬥帶着弟弟先行離開,看着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游馬和Astral說道:“想要讓快鬥打開心扉這件事可真難啊,Astral,說到底人和人之間的交流、互相理解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對吧?”純白的生命體看着自己的人類夥伴,陷入了沉思,過了幾秒後:“但是,別忘記你這份熱忱之心,游馬,無論這種感情被背叛多少次——這不是你自己一直在追求的嗎?”
“我當然明白,無論何時都要一飛沖天啊我!”
Astral只是笑:“我們現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考慮,那就是怎麽回去,我沒記錯的話,被帶出來的時候可是一分錢都沒帶。”
這下游馬急了:“诶——等等我!快鬥!順便也把我們送回去啊——!!”
還沒走遠的快鬥停下了腳步,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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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WDC的賽程仍在繼續,游馬也仍然需要繼續收集心之碎片,不過這次小鳥卻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沒辦法陪游馬一起外出了。她要去醫院看望一個生病住院的親屬。但就是這次醫院之旅,出了一些難以預料的“小小意外”。那位親屬是比較寵愛小鳥的一位長輩,這次探視于情于理她都該來看看。她是獨自一人來的。
一開始小鳥與這位女性長輩的交流就像是之前日常生活裏的那樣,但過了一會兒,小鳥察覺到了不對勁。
“Aslla Piscu。”
這是一個蒼老而又恐怖的男性聲音,就這麽很違和地從一個女人口中吐出。
與此同時,像是預警一樣,蜂鳥之印出現在了小鳥的手臂上。
“真是難看極了,你就這麽被一個人類小姑娘把捏着?”
小鳥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是其他的地縛神?”
“看來還不傻。”說完這些話後,人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朵即将熄滅的紫色火焰。
小鳥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她撲滅了那朵紫色的火焰,推開門走出了病房,她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順着感應到的能量殘餘,她一路來到了醫院的天臺,這裏視野開闊,不時會吹過一陣微風,人果然就在這裏,小鳥明白,事情不會這麽輕易解決的。她看見被地縛神附身了的那位長輩挾持了另一個人,看樣子還是醫院裏的其他病人。小鳥深吸一口氣,對那家夥說道:“我總得知道你是哪一位地縛神吧?”聽聞此言,“他”哈哈大笑:“那女人還真是沒告訴你太多事情啊。”
“記住吧,我的名字是Uru(烏魯),蜘蛛之印,接下來要做什麽就無需多言了吧。”
說實話,小鳥現在怕得要死,但上次飛艇事件中體會到的那種猶如心悸般的興奮感又再度襲擊了她的內心——再說一次,她确實怕得要死,但是卻一點都不想逃跑。不過難怪那次阿勒克托老師會再三問她真的要買下這張卡嗎?或許在觀月小鳥決定買下這張卡的那一刻,她的生活就很說得上回歸平靜了。這也正是小鳥想要看到的另一個“世界”——一個危機重重的“世界”。
“決鬥吧,Aslla Piscu的代理者,贏了,這個人自然沒什麽事,輸了,你的靈魂,她的靈魂,還有方圓幾十裏的人類靈魂——都将作為地縛神降臨、複活的養料。或許不止這些。冥界的我們絕不是人類能夠輕易駕馭的存在。”
小鳥戴上了決鬥盤和D視鏡,拿出了自己的卡組。
她即将面臨一場真正的惡戰。
巨大的火牆以整座醫院為中心出現,在城市的土地上綿延千裏,若是從空中看,會發現這些由紫色火焰組成的線條構成了一副巨大的畫。
——那是“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