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此刻陳雲鶴全部心思都在季逐風身上, 沐子擡了擡手指,看着季逐風用唐刀和陳雲鶴一來一回打起來, 她眯起眼,細細的電流似閃電, 徑直奔向陳雲鶴。
陳雲鶴分明是背對着這邊,誰知卻像背上長了耳朵, 輕而易舉一個側身躲過, 他手上招架着季逐風,還分神側過來譏笑道:“何必偷偷摸摸,你們一起上又如何?在我眼裏你們與螞蟻無異。”
說話間,他突然從原地消失了一瞬, 再出現時已經在季逐風的背後, 陰恻恻地笑,擡手就将季逐風的唐刀掠到地上。
“當啷”。
這變故誰也沒想到,不止季逐風愣怔,沐子半晌沒反應過來, 季逐風的武力值她是見識過的……
沐子這次不再掩飾,手裏的雷球不要命般砸了過去, 陳雲鶴身形靈活, 左躲右閃,全被避了過去, 季逐風雖然沒了唐刀, 但很快反應過來, 手上動作不慢從旁牽制他。
然而兩個人的攻擊對陳雲鶴依然沒造成什麽影響, 他還有閑心嘲諷:“可憐的弱者,根本沒必要存在。”
說完,他再次消失,沐子和季逐風同時屏氣,季逐風閉上眼睛,他眸間發冷,渾身散發着令人膽顫的寒氣,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算什麽男人?
一瞬間,他眸中淡綠淡紅色大盛,在眼中瘋狂轉動,與此同時,他的意識絲絲縷縷蔓延出來,空氣、風聲……
找到了!
季逐風猛地睜開眼,眼裏的詭異色彩在瞳孔裏轉了一圈才慢慢淡去,他側身攻向後方,出手迅猛而淩厲,站在他身後的陳雲鶴滿臉吃驚地現身躲開:“算你走運,下次可就是永別了。”他輕“哼”一聲,再準備消失時,卻被季逐風抓住了身形。
“這不可能!”
這次,無論陳雲鶴怎麽躲,季逐風也能第一時間找到他,他咬牙,神色怨毒:“你覺醒了精神力?你這種弱雞也配用精神力。”他滿臉癫狂地沖上來:“你去死吧,只有精神力有什麽用,還不是要被我殺死。”
季逐風空手站在原地,擡眸看着他,一字一頓:“那可未必。”
陳雲鶴不知從哪又掏出兩把匕首,帶着凜冽的殺意徑直沖向季逐風,他篤定,季逐風沒法撐過這招,然而他算錯了。
光滑的黑色細線不知何時布滿整個山洞,所有人都被錯綜複雜的細線包圍,陳雲鶴睜大眼睛,他的胳膊随着季逐風擡手,化成黑色消失。
陳雲鶴的兩個手下察覺到不對勁,疾步沖上來,沐子兩個雷球砸過去,同時拿着鐵鏟沖上去,靠着慣性把一個人撲倒在地,掏出周瑾給的匕首,幹脆利落地劃破地上人的脖子,同一時,另一個人被雷電的麻痹已經過了,淩厲的招式直奔沐子後腦勺,沐子反身正想出手,卻聽聞腦後一聲鈍響。
她回頭時,那個人已經被季逐風的絲線絞殺,屍骨無存。
沐子擡頭,陳雲鶴凄厲地大叫,他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暗系異能?怎麽可能?你居然同時覺醒了暗系和精神系異能?”他突然将手伸進懷裏,動作極快,下一秒,一股白煙在洞中逸散開來。
所有人下意識閉眼捂住口鼻,季逐風站在原地,雖閉眼,思維卻靈活地搜尋着陳雲鶴的身跡。
思維,沒有死角,他沒有成功,季逐風費解,這一會功夫,他已經摸清控制精神力的路數,奇怪的是,盡管将洞中所有看的真切,卻唯獨沒有陳雲鶴的身影。
“他跑了。”季逐風淡淡道。
沐子聞言睜眼,白煙已經散盡,她蹲下身撿起唐刀,遞給季逐風:“跑就跑了吧。”
“Z計劃是什麽?”早在剛才,沐子就想問了。
季逐風收回唐刀,輕輕将刀身的灰塵擦了擦,邊道:“我也只是聽說過,Z計劃是一群科學瘋子搞的,他們提倡‘強者生存,弱者該死’論,用弱者做生化實驗。”說着季逐風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蘑菇群,那些喪屍身體畸形,在綠色的蘑菇中慢慢扭動,看起來極為痛苦。
“這是他們發明的生化武器病毒,據說是用喪屍病毒改進的。”
顧甄心忍不住捂住嘴:“都末世了,為什麽不能團結起來,人類還要自相殘殺?這些人的想法也太奇怪了吧?”
季逐風沒回答,淡淡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這次走了很久,沒有再遇到什麽,只是在黑暗中走得久了,難免令人心情壓抑,在沉悶的空氣中發酵、醞釀。
一片安靜中,只聽季逐風冷不丁開口:“你的前男友,是什麽樣的人?”他刻意加重前男友三個字。
顧甄心忍不住側目,合着這人還什麽都不知道?沐子還沒告訴他?
靜了好久,沐子才悶悶回答:“你自己不是說了嗎?是個混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時間的觀念,除了黑暗還是黑暗,前方終于出現一點光影,這次不再是綠色蘑菇的光,是真的陽光。
沐子和顧甄心都有些振奮地沖上去,留下原地季逐風和阿爾法兩個面癱大眼瞪小眼。
順着光線走,果然看到了洞口,外面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雖然興奮,沐子也沒有放下警惕,她探頭看去,看到外面是個矮矮的小土坡,上面圍着一堆人生火。
是同行去林清基地的人!
沐子面色一喜,走近了便看到周瑾盤腿和五個兵哥圍在一起皺着眉說話,他們的臉色都不好看,上面布滿傷痕,周瑾漂亮的臉灰突突的,十分的亮麗只剩了三分。
四人還沒走近,周瑾驀地轉過頭來,目光銳利,待看清來人後,一向冷冰冰的臉色居然映出一點驚喜。
沐子沖上去抱住她:“周瑾。”
上次在竹寨與周瑾一同從險境中走過一趟,沐子早将她當成了生死與共的同伴,這會見到她安然無恙,自然高興。
顧甄心也上前同周瑾擁抱。
遠遠的,季逐風的手下都走過來興奮地喊:“頭!你可總算出現了!”
季逐風淡淡颔首。
只是臨近了,幾個手下臉色都有些奇怪,白行知和季逐風是老戰友了,他膽子比較大,神色詭異地再三看向沐子,得來季逐風一記眼刀。
他讪讪笑了笑,把季逐風叫到一邊,不知道嘀嘀咕咕什麽去了。
顧甄心趁機拉過沐子到一旁:“你還沒告訴他孩子是他的?”
沐子一怔,搖搖頭:“我害怕。”害怕他不相信,讓自己成了笑話,畢竟給一個陌生男人說我懷了你的孩子,那不是碰瓷麽?
顧甄心恨鐵不成鋼地跺跺腳:“你不是跟他談了七年嗎?怎麽還不如我開竅?你直接告訴他,讓他給你負責!不然豈不是便宜他了?”
“可是……上次那個寧婉說是他女朋友……萬一他們真的有點什麽。”說到這,連沐子自己都覺得心裏有些難受,她咬住下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那樣子,像是跟那個寧婉有什麽嗎?分明是對你情根深種啊,再說了,就算他不信吧,或者他真跟寧婉有什麽,你也只是說說而已,大不了就算了呗,反正我們也快離開去B市了。”顧甄心倒是看得很開。
沐子沒有回答了,又坐回去跟周瑾和兵哥們交流遇到的事情,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季逐風跟白行知說完話,踩着軍靴挺直走過來,到沐子身邊彎下腰:“我去安排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你不要亂跑。”
沐子滿腦子都是顧甄心的話,糊裏糊塗的點頭,看到季逐風轉身走了,白行知卻回頭看了又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幾個人談了一會,正在讨論Z計劃的事情,沐子和顧甄心都會心地沒有提到阿爾法的事情,不是不信任兵哥們,阿爾法的變化實在太容易惹來是非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季逐風和手下去軍卡翻車的地方搬回很多物資,安置着晚上要暫時住在這裏。
安排得差不多,季逐風背着雙手走過來,他遠遠叫沐子:“帶你去看個東西。”
沐子起身走過去,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突然出現一小束豔麗的花,這花的香氣十分奇異,仿佛能浸入人的骨髓般,透骨生香。
季逐風把花放到正在發愣的沐子手中,勾起唇角,笑得有些無賴:“是不是被感動到了?考慮下我?”
沐子這才回過神,捏住手裏的花杆,她垂下頭,輕聲道:“季逐風,我有事情想告訴你。”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還是一時沖動,沐子雙手絞着細細的花杆,不敢擡頭看季逐風的神色:“其實,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被一聲清悅的女聲打斷了:“逐風,你怎麽跑到這來了,我找了你好久。”
沐子手一抖,手裏的花掉到地上,恍惚有一種被捉奸的既視感,她有點驚惶地轉過頭,站在面前,用陰冷目光盯着自己的女人,寧婉……
寧婉的身後,是心虛到眼睛亂瞟的白行知,他無奈地攤手:“頭,婉姐非要來找你,我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