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
季逐風沒有搭理白行知的話, 他眸光一冷,面色沉了下來, 彎腰撿起掉到地上的花,花上面沾了塵土, 有點髒,他小心翼翼地輕輕将塵土拂去, 然後将沐子的手拿起來, 把花放進去:“別再掉了。”
做完這一切,他擡眸看向寧婉,面無表情:“找我有事?”
寧婉的手心被掐紅一片,心糾成一團, 盡管一開始是為了利用接近季逐風, 相處愈久,她卻一日比一日深陷其中,季逐風太優秀了,優秀到她無法不動心, 與之同時産生的,是必須占有這個男人的決心。
心裏的情緒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寧婉面上淺淺一笑, 帶着點哀怨:“我擔心你再出事。”
可惜她抛媚眼給瞎子看了,季逐風無動于衷道:“不勞擔心, 沒事你就走吧。”
一旁的白行知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開口道:“頭, 你怎麽能這樣跟婉姐說話啊?婉姐她見你這麽久不回基地, 一個女人跑了這麽遠來找你,路上擔驚受怕的,還不是為了你?你可不能喜新厭舊啊。”
說完,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垂頭的沐子,一路上寧婉的治療異能救了小隊裏的隊友無數次,包括白行知,寧婉對老大的一片深情大家都看在眼裏,早把她當做嫂子看,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現在看到寧婉這麽傷心,白行知實在是受不了。
季逐風冷冷挑起眉,瞥了一眼委委屈屈的寧婉:“你願意犯險跑出來,是你的事。”他又轉過頭對着白行知:“喜新厭舊?哪裏來的舊?”
說罷,季逐風也不管兩人的反應,徑直拉過沐子的手,淡淡道:“走吧。”
沐子一個踉跄,擡頭看向季逐風,線條淩厲的側臉,薄削的嘴唇,以前巷子裏算命的劉叔說過,季逐風的長相是極為薄情的。
不知為何,沐子就突然想起了那句話,她回頭看了眼,白行知正彎腰安慰寧婉,摸摸拍着她的背。
回過頭,沐子問:“你和她是什麽關系?男女朋友?”
季逐風蹙眉看她:“你覺得像?”
“我不知道。”沐子垂下頭,剛才那一出,她情緒有點低落,蔫蔫的沒精神。
季逐風突然止住腳步,轉身站到沐子面前,他個子很高,站在沐子面前的時候有種強勢的壓迫感,低頭定定看着沐子,眸光深邃:“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一字一頓,語氣堅定。
怕沐子多想,他繼續道:“我以前……從來沒談過戀愛,但是第一次見到你,我覺得心跳得特別快,忍不住總是看你,想逗逗你……”說到這季逐風有些尴尬,第一次覺得自己嘴笨,為自己的笨拙而暗暗懊惱。
沐子心念微動,她張了張嘴:“我剛才想告訴你,其實你忘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前女友,孩子……是你的。”說到這沐子一直不敢看季逐風的神色,有些慌亂地補充一句:“我不是逼你給我負責,只是覺得你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半晌,季逐風都沒有發出聲音,沐子心裏忐忑,終于忍不住擡起眼睑,看到季逐風愣怔地看着自己,先是吃驚。
好一會兒,他伸手緩緩覆上沐子的肚子,聲音很輕很輕,仿佛怕吓着寶寶般,還帶着點驚喜:“這真的是我們的孩子?”話沒說話他自己已經樂開了,嘴角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整個人冷冽的線條都柔和下來。
他喃喃:“我一開始就想,如果是我們兩個人的寶寶就好了。”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沐子抱進懷裏,胳膊扣得死緊,激動地喘了幾口氣:“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沐子懵了,她沒想到季逐風這麽容易就相信了,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女人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這事怎麽看都很奇幻,季逐風卻這麽容易就……接受了?
“你快點想起來吧,你要仔細想想,到底為什麽忘了我?”沐子掙脫開來,有點疑心季逐風是為了安慰自己先哄着自己。
季逐風正準備開口,突然面色一凜,他閉上眼,幾息後再睜開,神色完全冷峻下來:“那撥老鼠正往這邊移動,我們趕緊離開。”
說罷,他拉着沐子回到人群中,沉沉道:“收拾東西,馬上出發,快點,有東西往這邊來了。”
能活到現在的人要麽有保命能力,要麽靠着敏銳和極強的警惕心,加之這裏大多是季逐風的手下,人群沒有多問什麽就一咕嚕爬起來準備出發。
卡車在上次被樹藤襲擊時翻車,一行人只能靠步行往林清基地的方向走去。
沐子擔心自己的小夥伴,要回到顧甄心她們那邊,季逐風不放心她一個人,也跟着去了那邊,一群人走了沒多久,就聽到後面一陣“撲騰撲騰”的聲音。
有幾個人忍不住往後面看,幾只碩大的老鼠正快速往這邊跑來,最後面的兩個人遭了殃,被老鼠拖住了,人群有些停下來跑去救他們,有些自顧自地跑去逃命。
整個隊伍完全失了陣型,亂哄哄的。
突然,沐子身旁發出一聲悶哼,沐子轉頭看去,猛地瞳孔緊縮,不知何時,一只體型稍小的老鼠越過衆人偷偷潛入了一盤散沙的隊伍中。
周瑾被老鼠偷襲,一時不查被撲倒在地,沐子抄起鐵鏟沖上去,遠遠地一束電光砸向老鼠。
這還只是個開始,接二連三的,有幾只體型稍小的老鼠跑進隊伍攻擊人群,這些老鼠雖然體型小,不同于之前和季逐風打的那只戰鬥力高,但身形靈活又小,黑暗中在人群中竄來竄去地攻擊,人群連影子都摸不着。
眼見着顧甄心和阿爾法被老鼠纏上,狼狽地拿着匕首一陣揮砍,沐子急了,匆匆又往那邊趕,季逐風忙拉住她道:“我去,你不要急,不會有事。”他的聲音很沉穩,不自覺讓沐子安下心,季逐風的速度比她快多了,幾步就趕過去,與幾只老鼠顫抖也游刃有餘。
沐子突然被人從後面拉住了,她回過頭,是白行知,正陰着一張臉看着她,嘴裏罵道:“你要不要臉?知不知道婉姐和我們老大同生共死多少次,你和老大才認識幾天,他們的情誼是你能比的?我看你也是個小姑娘,怎麽就這麽不知廉恥要做人家感情的第三者?”
白行知想給寧婉出一口氣,今晚寧婉什麽也沒吃下去,傷心得不行,但是他怕季逐風,這會好不容易逮着沐子落單了,馬上就沖上來一陣數落。
沐子一把甩開他的手,皺眉道:“季逐風說他們根本沒确認關系,何來第三者之說?你赤口白牙上來就污蔑我沒有成本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