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熱戀(陸黎)
談戀愛這件事,要說黎雅蔓不擅長,那大概就沒人擅長了,要說黎雅蔓不适應,那簡直是開玩笑!
可事實上,她最近真的非常不适應,并且連帶地,所有技能一朝回到了解放前。最要命是林辰陽完全沒在和她客氣,一副“做不成女友你就給我做牛做馬”的姿态,讓她在公關部忙得差點沒爬上房梁!偏偏這個陸濟寬真是不知道多少年沒談過戀愛了,連膩歪短信都不會發,平時不是給她發些養生小貼士,就是幹巴巴地貼一句“晚上一起吃飯嗎?”,什麽愛你啊寶貝啊想念啊親親啊一概沒有。可她還是常常對着這樣一條不足十字的短信傻笑個不停。
她想,客戶間也許已經開始盛傳,他們公司新來了個腦子有病的公關部總監吧。
至于約會內容這件事,他們作為認識超過十年的老朋友,簡直不知道還有什麽事可以幹。對此她特意請教過吃了一大坨窩邊草的梁曦同學,當然答案也是預料之內的——他們基本是一确定關系就住在一起了,還能幹些什麽?
無可奈何之下,黎雅蔓和陸濟寬蠢兮兮地把逛公園、看電影、吃晚餐之類的流程全數走了一遍,最後發現逛公園的情侶普遍只有他們一半的年紀,坐在一堆互相抱着狂啃的小青年中間閑聊實在是蠢爆了;
看電影倒是可以,但他對爆米花愛情片的低智程度實在是很費解,而再恐怖的恐怖片也沒法把生猛的她吓得躲進他懷裏;
吃晚餐就更別提了,飯店裏所有好吃的東西在他眼裏基本都不健康,吃完回家還要你送我我送你的好煩躁。
最後,她毫無出息地發現,大冷天的還是兩個人窩在家裏吃個飯聊個天看個片最自在,當然,她最喜歡的項目也可以在那之後直接進行……不過因為她家還有個爹在,做女兒的也不能太過分;而他那邊陸惜妍偶爾還是會回來,所以一周能打着加班的旗號到他家住一天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這個外表看起來非常禁|欲系的男人,還真是真人不露相,她基本上被他折騰一夜就得修養一周,所以,每當她腰酸背痛地從被窩裏爬出來,看見他穿戴整齊,面帶笑容的标準暖男造型,都會懷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是她自己夢游去撞了火車才會弄成這樣?
又是一個難得的兩人之夜,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休整期中,她伏在他胸口氣喘籲籲,越想越不爽:“為什麽只有我喘,你為什麽不喘?”
“不是不喘,只是氣息調理比較得當。”他好整以暇地撫着她的秀發,“你想學我也可以教你,首先深呼吸……”
“不用!”她比出一個stop的手勢,這個男人除了在床上還算比較給力以外,平時真是讨厭極了!有點情趣會死嗎?她忍不住戳了他一下,結果虐的卻是自己的手指……
喘了好一會兒她才順過氣來,忽然眼珠一轉,甜膩膩地就開了口:“我好不好?”
他相當實事求是:“好。”
她故意用豐腴的胸脯蹭他:“剛才爽不爽?”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她毫不講究的措辭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可想了想,他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立刻來勁兒地整個爬到他身上,勾魂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那你怎麽舍得這麽多年都不出手?我18,9歲那會兒更漂亮,皮膚都會發光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
“那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老了?”她不依不饒地盯住他,“你說實話,是不是沒那時好看了?”
他認真地注視了她一會兒,然後認真地開了口:“你現在最好看。”
“少來,”她橫他一眼,“我都長眼紋了,能和那時候比嗎?”
“那時候不好看,是因為你不是我喜歡的女人。”他輕輕把她摁回懷裏,張開雙臂擁進,聲音輕輕的,“但現在是了。”
她一怔,旋即在被窩裏恨恨地捶了他一拳,只是要捶第二拳時,就被他整個抱着翻了個身,瞬間被他壓在了下面,在一場天雷勾動地火的纏綿舌|吻後,只聽見一聲悶響——
陸濟寬光着身子狼狽地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她踹下了床!
她裹着被單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咯咯直笑:“哈哈哈……知道幹嘛踹你麽?誰讓你當初踹我呀?這叫一報還一報懂麽?”
他很郁悶:“我當時也沒踹過你,我還給你披了衣服,甚至把你送回家,你不記得了?”
她冷哼一聲,少女摔成八瓣的自尊心什麽的,量他也不會懂。
他只好默默從冰冷的地板上爬回床上:“那現在扯平了?”
她斜他一眼,哼了一聲,一臉“你想得美”,掀起被子就把自己埋了起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你自己去睡客房吧。”
量他也不會來硬的,正人君子什麽的真是充滿被攻擊性的特質啊……正當她為大仇得報而沾沾自喜時,忽然覺得身上一涼,被子立刻就步了他的後塵——親吻地板去了。她剛要反抗,雙手卻被他反剪到身後捏住,這個姿勢迫使她兩只雪白粉嫩的大包子直接抵在了他厚實的胸膛上,兩具汗淋淋的身體就這麽光溜溜地貼在一起,他滾燙的某部位正毫不掩飾地頂在她小腹上,嚣張地昭示着他即将要做的事——
他貼向她,雙唇距離她的僅僅幾毫米距離:“既然你扯平了,那我也要扯平。”
她不解地扭動了兩下,卻是徒勞無功:“拜托!我能欠你什麽?”
“12年前你在我身上打了那麽多針……”他頓了頓,“現在該換我了。”
“你……”她張口結舌,用這麽正經的表情說着這麽流氓的話幹着這麽禽獸的事……她忽然覺得自己其實并不了解他。
可是很顯然,他了解她的身體。在他惡意而強勢的攻擊下,她很快就潰不成軍,化身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第二天早上,當她像坨爛泥一樣趴在他身上起不來時,混沌的大腦裏忽然跳出來一件事——要命,昨晚淨顧着翻雲覆雨了,正事居然忘了說!可望着他此刻平和舒緩的睡顏,她又覺得實在是說不出口……
事實上,間接了解到梁曦缺錢的事後,她也一直在想辦法,可她那時真沒那麽多錢,也沒法拉下面子去和他借。那現在……
要命,“因為咱倆睡了,所以現在我得和你借點錢,不是很多才幾十萬而已”——這種邏輯更可怕好嗎?叫她怎麽開得了口?可一想到好友急得愁容滿面的樣子,她又實在是沒法視而不見。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她從神游裏猛地被吓了回來,才發現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用那雙看似淡然,實則洞察世事的雙眼望着她。她愣了一會兒,不自在地別過眼去,憋了好半天才開口:“那個……你手頭能動的錢……有多少?”
他有微微訝異,卻沒有太表現出來,只是平靜地反問:“你需要多少?”
雖然尴尬,她還是粗略地把梁曦那邊的情況和他說了說,末了他居然點點頭:“可以。”
看着他似乎并不為難的神情,她其實挺不好受的,別人都以為他年紀輕輕做到腦外科主任醫師肯定已經撈了不少,只有她知道他有多自律多抵得住誘惑,紅包一律不收,手術卻照樣用盡全力。他現在住的這棟小別墅位于郊區,地價不算高,而且是他剛畢業沒多久時做的一項投資,那時房價還沒飙升,這才拿了下來,直到現在還在付房貸呢。
總而言之,這筆錢就算談不上是他的全部積蓄,但肯定也沒那麽容易拿出來就是了。
“喂,”她聲音低低的,“這下我是不是欠了你很多啊?”
他認真地搖搖頭,直直望向她眼眸深處:“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是我欠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原來人在至大的幸福面前,是會失去語言能力的。她努力笑了笑,想要眨去眼角的淚光,泥鳅一樣滑溜的小手貼着他一路探下去:“那我獎勵你一下好了,就不知道……某些人還行不行了?”
那天早上,一向以拼命三郎著稱的黎總監,和從來都是勤奮守時的陸主任,雙雙破天荒地遲到了。
上班時黎雅蔓抽空給梁曦打了個電話,想和她約好找個時間取錢,可那邊就是一直沒人接,給司徒打也是一樣沒人接,真是奇了怪了。
算了,也不差這幾天,再說估計老陸也得籌一籌,沒那麽快吧。
放下這茬,黎雅蔓着實地想了想将來該怎麽辦——畢竟陸惜妍這塊硬骨頭真心難啃,而他們又不能以傷害她為代價來追尋自己的幸福。
想來想去,唉,她還是得迎難而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