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了
時值冬天,溫泉山莊的溫泉再暖,外面的空氣也是涼的,他們身上都穿着厚厚的外套,齊銘身上也套着一件羽絨服,看上去鼓鼓囊囊的,路遠澤也是看好了他穿的這衣服,才決定這麽做。
其實他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真的勾住了。看來是因為對方做得虧心事實在太多,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變着法兒地想整一下他。
餘光确定魚鈎勾住了齊銘的外套,在其它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路遠澤佯作不知,拽了兩下魚竿,裝模作樣地說:“诶怎麽拽不動了,勾住什麽了嗎?”
接着他驟然發力,拽着魚線将魚鈎拽出來,只聽見“嘶啦”一聲,齊銘身上那間價值不菲的羽絨服瞬間裂開了一道大口子,一陣風吹過,裏面的填充物争先恐後地冒出了頭,一股腦罩了齊銘半頭,飄飄悠悠地飛下來。
齊銘一開始還沒感覺到,還笑着等季亭回原位再繼續跟季亭聊天,當一根羽毛慢慢地落到他的鼻尖,他這才察覺到衣服的異樣,下意識往後一摸,臉上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啊,”路遠澤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原來是勾住你的衣服了。”
他表情誠懇,面帶歉意地對齊銘說:“真不好意思啊,意外,都是意外。等回去我賠你一件新的。”可是雖然說得是道歉的話,表情也算到位,聲音裏卻沒有多少歉意。
季亭看了一眼路遠澤,後者對他眨了眨眼,他遲鈍地反應過來,路遠澤好像是在幫自己出氣?
這個方式倒挺別致的,非常精準的意外狀況,至少從動作上季亭看不出來任何故意的成分。但他又确确實實是有意的。
不得不說,看着讨厭的人出糗,心情的确會變好。季亭對齊銘沒有絲毫同情,面上甚至露出了細微的笑意,剛才一直被騷擾的煩悶一掃而空,他莫名感到有些爽快。于是點點頭附和道:“的确只是意外而已。”
齊銘一動,身上就冒羽毛,看得出來他這件衣服裏面的确是貨真價實的,路遠澤勉強忍住笑意,他沒想到季亭居然會附和自己,下意識看向季亭的方向,只見季亭嘴角微微翹起,似乎被這幅情景逗笑了,察覺到他的視線,季亭側過頭,眼裏露出一絲笑意,輕輕拉了拉路遠澤的衣角。路遠澤反手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沒事,心裏甜絲絲的,喝了蜜一樣。
旁邊的老楊和李總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看到齊銘身上飄得羽毛,他們錯愕一陣,“這是怎麽了?”
老楊看了看齊銘的衣服,“齊總的衣服,怎麽破了?”
“是我,”路遠澤看了季亭一眼,重新擺出滿臉歉意的表情,“我剛剛下鈎的時候不小心挂到齊總衣服上了,把齊總衣服給劃破了,已經跟齊總道過歉了,我會賠償的。”
他轉向齊銘,“希望齊總能原諒我的無心之失。”
齊銘鐵青着一張臉,動都不敢怎麽動。
“原來是這樣,”老楊恍然大悟,“下鈎的時候确實容易勾到別的東西上,這種意外很難及時避免。也不能說全怪你。既然你都道過歉了,那應該就沒什麽了,不過小路,下回你可得注意。”
李總也點點頭,“的确,我以前有時候釣魚的時候也勾到過岸邊的東西,有一會還給挂遮陽傘上了,這控制不了。”
“還有這事兒?”老楊笑哈哈地拍拍李總的肩膀,“那我比你強點,我只勾到過水草。”
路遠澤笑着說:“二位都比我厲害。”
“這倒是。”
“哈哈哈哈”
三人齊聲笑開了,季亭沒碰到過這種窘事,但快樂總是會傳染的,聽着他們三個的笑聲,連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全場一片歡聲笑語,只剩下齊銘一個人穿着漏風的衣服坐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臉色很難看。
可能是因為太尴尬,也可能是因為冷,他總算坐不住了,在三人的笑聲中豁然起身,聲音硬邦邦地說:“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老楊勉強止住笑聲,“這就走了嗎齊總,不再多玩會兒?”
齊銘黑着臉道:“我回去換衣服。”
“哦哦好,”老楊點點頭,又說,“齊總別介意啊,小路他真不是故意的。”
路遠澤配合地擺出笑臉,在齊銘看過來時微微挑了挑眉,“不好意思。”
這絕對是挑釁!齊銘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但礙于在場還有其他人,他還想在李總和季亭面前表現好一點,只能忍着,迎上路遠澤的笑臉,勉強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沒、關、系。”聽起來頗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有關系的,”路遠澤說,“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賴賬,你要是急的話,等會兒我就去淘寶下單,保證賠你一件一模一樣的。”
老楊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下意識加了一句:“對,那肯定得一模一樣,齊總您這是什麽牌子的?”
齊銘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呼吸,“不用了。這件衣服不值幾個錢,我本來也不打算再穿,今天正好把它扔掉。”
李總也道:“不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齊銘頓了頓,別有深意地看着季亭,“對于東西來說是這樣,但是對于人,我這個人比較念舊,覺得還是舊人更好。”
“季律師覺得呢?”
季亭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什麽,面無表情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回頭,記性也不是很好,過去的就過去了,不會念。更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最後一句幾乎已經算是季亭說過最嚴重的話了,如果不是齊銘實在太惹人厭,這種話他壓根說不出口。好在效果還是有的,話一出口,他就看見齊銘面色一僵。
但其實齊銘心裏想的是:他果然還是在意那件事。四舍五入,他還在意我。是以雖然面色不好,但是齊銘心裏其實還是有點開心的。
如果讓季亭知道他現在的想法,估計會忍不住直接幫他呼叫本市最好的精神科醫生,好好治治他腦子裏的妄想症。
“齊總不覺得冷嗎?”路遠澤适時開口。
聽到這句話,齊銘才想起自己當下的造型,剛恢複一點的心情立刻變回灰敗,他惱火地瞪路遠澤一眼,也沒回話,飛快離開了。
邊走,身上還不斷地冒出一片一片的羽毛,看得叫人忍俊不禁。
老楊大聲叫他:“齊總,換好衣服回來我們一起吃烤魚啊!”
齊銘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是說好還是不好。
季亭和路遠澤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
季亭回到自己的小馬紮上,望着水面,輕聲對路遠澤說:“謝了。”
“謝什麽?”路遠澤坐下來,“只要學長釣的魚多分我一條就夠了。”
季亭點點頭:“可以。”
于是等到開始烤魚的時候,路遠澤站在季亭身邊,分到了烤好的第一條魚。
魚是山莊的人幫忙處理的,這裏備有全套工具和調料,并且花了一片專門用來燒烤的平地。燒烤架很大,足夠好幾個人一起烤,他們便都上手一起烤,路遠澤先烤的是蔬菜,因為蔬菜比較容易熟,可以先填肚子,老楊則從廚房那邊弄來了幾塊羊肉,信心十足地打算烤羊肉串吃,季亭負責烤魚。
魚比較難烤,在魚熟之前,路遠澤已經烤出了一盤土豆,一盤韭菜,茄子也熟了一半,都是很簡單的操作,他游刃有餘,還能時不時投喂季亭兩口。
老楊作為釣魚釣的最少的那個,孤獨地抱着他的羊肉串吃,路遠澤趁他不注意,偷偷順了兩串,一串給季亭,一串自己吃。老楊對他們“怒目而視”,擡起手猛地,拿了一串土豆,狠狠地咬下去,末了評價道:“挺香的。”
季亭哭笑不得。
李總由于沒做過飯,被安排去打下手,洗菜穿串,同樣忙得不亦樂乎。空地上一派熱鬧景象。
直到他們快結束的時候,齊銘才出現,并沒有加入他們,而是坐在一邊,表情已經恢複如常。
李總招呼他,他擺手說自己不餓,于是李總也不強求,而是自己繼續吃,邊吃邊跟他聊天,可能是覺得大家都熟了,聊的話題也就慢慢變得家常起來,“齊總,你這次出來,家裏那位怎麽沒跟着?”
作者有話說:
給小路這章的行為豎一個“危險行為請勿模仿”的牌子哈哈哈哈哈,不過這還不算對渣男的懲罰,他的福氣在後頭| ??? )?
【感謝“長宴鴨”投喂的魚糧,比心心??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