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相思入骨
話說高長恭領着五萬兵馬到了冀州,平秦王高歸彥本忌憚段韶不敢應戰,沒想到來人卻是高長恭,所以一開始并沒有将他放在眼裏。
高長恭的大軍一路厮殺,城樓下屍骸遍地血流成河,殘肢斷臂遍地皆是,場面甚是血腥駭人。
不多時,城樓之下擂鼓喧天,齊軍越戰越勇士氣大增,早已沒有此前的疲憊,不少齊兵攀上雲梯不懼生死,城樓上的叛軍吓得不停往下扔石頭,不少的齊兵被亂石砸死,又不停的有人蜂擁而上,勢必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更讓叛軍為之色變的是那戴着修羅鬼面的高長恭,即使被困在陣中依然神勇無比,他手中的銀槍猶如長蛇,數千人的步陣瞬時間被他攻破,沖殺陣前竟猶如無人之地。
宇文仲鸾看不過去,飛身跳下城樓跨馬應戰,交戰十來回合,宇文仲鸾便落了下風,他一時害怕再也沒有适才的嚣張氣焰,便調轉馬頭準備逃命而去。
高長恭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宇文仲鸾是高歸彥的左右副手,若放他回去叛軍士氣勢必膨脹。
當是時,高長恭翻身下馬,用腳尖帶起地上的鋼刀,朝宇文仲鸾的後心踢去,宇文仲鸾頓感背後寒意深深,他暗叫不好,正準備跳馬逃命,卻還是差那麽一步,人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一月後,冀州城破,高歸彥吓得魂不附體,騎馬向北邊逃去,高長恭沒有停歇,帶着衆人策馬狂追,終于在交津将他擒獲,高歸彥的家人也被押送邺城,随他一塊斬首棄市。
這日,鄭婉歆在府中,廣寧王府來人邀她前去一趟,說是廣寧王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她親自前往。
鄭婉歆本有些疑惑,不知高孝珩找她會有什麽要緊事,後來細問之下才得知是這麽一回事,不覺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當日那狗崽子到了廣寧王府,在高孝珩的悉心照料下日子倒也還算快活,可是這幾日突然有些茶飯不思,高孝珩本還賴着性子哄它,可是那狗崽子愣是不領情。
高孝珩想破頭都不知這狗崽子在耍什麽花樣,後來無意提及鄭婉歆,那狗崽子才有些精神,搖尾巴雀躍不已,高孝珩差點氣得吐血,心道自己掏心掏肺對它,也不如鄭婉歆的一面之緣,可是氣歸氣,誰叫他愛狗如命,只得打發小厮請鄭婉歆過府一趟。
鄭婉歆問過元靈兒後,這才随那小厮往廣寧王府而去,她人剛下馬車,就見高孝珩抱着狗崽子眼巴巴的等在大門口,一人一狗伸長了脖子,猶如那門神般。
那狗崽子見了鄭婉歆頓時眸子一亮,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狗爪子只往鄭婉歆身上蹭,鄭婉歆莞爾一笑,高孝珩沒好氣的在那狗崽子屁股上拍打了兩下,才将它遞到鄭婉歆手中。
那狗崽子見了鄭婉歆,就算被打也不記恨,胃口也立馬好了起來,胡吃海喝了三大碗,直到肚滿圓圓才搖搖晃晃的鑽進鄭婉歆懷裏,鼾是鼾屁是屁的睡着了。
高孝珩瞪大眼睛,看着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最後只得無奈苦笑。
鄭婉歆凝眸瞧着懷中的波斯狗,個頭比先前大了許多,已快趕上成年犬的重量了,看來高孝珩将它養得極好,這麽抱了會手臂也有些吃不消了,便随着高孝珩移步到窩前,輕手輕腳将它放了下去。
鄭婉歆正準備起身告辭,高孝珩卻有些過意不去,定要她到廳前坐會喝口茶再走,鄭婉歆想了想也有些口渴,便點頭答應了。
鄭婉歆随高孝珩來到前廳,府中婢子随後将茶奉上,不多會,內堂走出一雍容華貴的婦人,鄭婉歆沒有記錯,便知她就是高孝珩的母親王氏,只是那王氏時隔多年,也不記得鄭婉歆相貌如何了。
這會兒見兒子這樣專心待一個姑娘,自是想來親自見一見,今日所見卻是驚為天人,又見鄭婉歆談吐文雅,斯文有禮,更是喜上眉梢,越瞧越喜歡,便拉着她的小手說個不停。
這麽多年,王氏為高孝珩張羅了不少名門淑女,可是他竟一個也瞧不上,她眼見高孝瑜幾個早已娶妻生子,急得頭發都白了一大片,沒想到兒子終于開竅,哪怕這姑娘出生寒門,她也不去在意了。
高孝珩本不想打擾母親說話,可見王氏越說越離譜,還将他幼時的糗事都說于鄭婉歆聽,不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得架着王氏強行離去。
王氏走後,鄭婉歆才得以清淨,高孝珩在裏間這才與王氏解釋道,鄭婉歆是長恭傾心之人,他對她并無他意,讓王氏不要多想,王氏聽了雖然失望,卻也只得巴巴看了鄭婉歆身影兩眼才嘆氣而去。
高孝珩再次回來,卻見鄭婉歆正背對着他,全神貫注欣賞他作的畫,那挂在廳堂正中的蒼鷹圖贊嘆不已,“這蒼鷹果然惟妙惟肖,好不生動,簡直像活的一樣,真是太神了。”
鄭婉歆回過頭來笑道:“二殿下真是筆精墨妙,真乃神來之筆,四哥哥以前說起,婉兒還不信,這會真正見了,真是心服口服啊。”
“只是閑來無事消遣而已。”高孝珩一笑,“比起四弟那些這又算得了什麽,都是不值一提。”
鄭婉歆道:“二殿下太過謙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長處,又豈能相提并論,何況二殿下也是文韬武略,只是你不喜顯露罷了。”
高孝珩挑眉笑道:“你真的這樣想?還是為哄孤才這樣說的?”
鄭婉歆擡眸道:“婉兒說的句句屬實,絕無虛假。”
高孝珩對上她那清澈如水的雙眸,不禁的啞然失笑道:“你這丫頭嘴巴可真甜,真是說不過你啊。”
高孝珩送鄭婉歆出了大門,本要叫上車夫送她回去,可見門前已停着一輛馬車,高孝珩認得那車夫,随後高長恭人已從馬車上下來。
鄭婉歆一見高長恭那如玉身姿,他的面容還是那樣豐神俊朗,只是略微有些憔悴,見到她莞爾笑道:“婉兒,随我回去吧。”
鄭婉歆心頭一動,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拔腿就向高長恭跑來,一頭撲進了他的懷中,高長恭含笑攬住了她,眼裏滿是寵溺。
高孝珩當即愣住,暮然心頭就像壓着塊石頭,有些堵得慌,見高長恭攜着鄭婉歆向他走來,便勉強一笑迎了上來,高長恭與他說了會兒話,這才與鄭婉歆一道上了馬車回去了。
高長恭坐在車廂內,凝眸看着日思夜想的可人兒,喉頭一動,探臂将她攬入懷中,鄭婉歆頓覺呼吸一窒,高長恭的唇已貼了上來,卻是前所未有的熾熱。
高長恭将她的身子整個揉進懷中,幾乎讓鄭婉歆透不過氣,鄭婉歆心頭嘭嘭亂跳,身子發軟,任由高長恭的吻落在她的唇邊,耳畔邊,甚是頸窩深處。
鄭婉歆嬌軀一抖,喃喃道:“四哥哥、不要……”高長恭幾乎置若罔聞,直到懷中人喊着疼,他才克制住自己停了下來。
高長恭垂眸看着鄭婉歆,她那瑩白如玉的臉早已紅透,正呆呆的看着他,那雪白的玉頸被他吸吮過後,早已紅得發紫,咋看之下有些吓人。
高長恭伸出修長的手指撫上去,眸子裏的火色退下去不少,只是聲音略有些嘶啞道:“還疼麽?”
鄭婉歆紅着臉搖頭,吶吶道:“四哥哥,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日一早回來就不見你,聽娘說你來了二哥這裏,才匆匆趕來接你。”高長恭眸色一暗繼而嘆道:“婉兒,你答應我,以後不許與其他的男子單獨會面,就算是二哥也不可,好不好?”
鄭婉歆一愣對上高長恭清澈的眸道:“為什麽啊?”
高長恭淡淡一笑,擡手撫上她柔軟的唇,紅腫之色早已褪去不少,卻是嬌豔欲滴,不由得癡癡道:“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容則秀雅,稚朱顏只,魂乎歸來,靜以安只,你可明白?”
鄭婉歆長睫一顫,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于是輕輕點頭不再言語。
高長恭凝眸看着懷中佳人,禁不住再次吻上那朱唇,幾番生死,化作無盡相思,再也不願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嫮目宜笑,娥眉曼只,容則秀雅,稚朱顏只,魂乎歸來,靜以安只。”這句話選自先秦屈原的《大招》。
今日除夕,在這裏給各位小天使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事事順心,身體健康,好運不斷,財源滾滾!吃好喝好玩好,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