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終章(下) (13)
可這般昂貴的菜肴,竟然拿來用做喜宴菜色,不可謂奢侈。一百來桌唉,那得多少錢啊……關母心裏怎麽也算不過來了。
溫母将關家一家安排在主桌之一,就在主席臺的正下方,另一桌就是溫家長輩了。
當邀請的親朋好友、同事同學陸陸續續入座,百來桌酒席幾乎滿員後,站在大廳迎接客人的婉笙和關滕也進來了。
槿玺和永絮兩家早就到了,槿玺将應祈丢給應昊後,就在大廳幫婉笙登記來賓名冊,永絮則受婉笙囑托在裏頭招待他們幾乎都認識的大學同學。
抱着頑皮兒子的應昊和抱着乖巧女兒的永絮老公傅丞亞聊天,內容卻是令周邊聽衆無聊到想睡着的財經類話題。
關滕幾個要好的室友、同學和導師也邀請了,并附上往返機票一張、五星級酒店套房一晚,自然都興致勃勃地趕來了。
“行啊關滕,沒想到你竟是我們當中最早結婚的!”最先趕到的室友林雷上來就給了關滕一拳,笑着調侃道,見關滕只是“嘿嘿”傻笑,忍不住将他拉到角落竊竊私語:“你老婆家很有錢?”他是知道關滕家情況的,如今見喜宴辦得如此隆重,自然猜到是女方家的功勞,不禁心有豔羨。
“嗯。”關滕應了一聲,但笑不語。事實上,昨晚溫母已經找他開導過了,婉笙怕他心裏有負擔,特地讓溫母找他小談了半天,意即讓他安心,結婚一輩子就一次,他們溫家不想委屈了女兒。可也不希望他有壓力。讓他盡管放開了心,專心待婉笙好就行,婚後也只管小倆口過日子,他們絕不會插手幹預。關滕稍有忐忑的心也總算徹底放松。
故而,如今聽室友如是調侃,他也不甚在意。溫母說得對,溫家有錢想辦的隆重是他們的事,就像他們完全不在意關家将喜宴辦得這麽簡單,他只管對婉笙好,絲毫不需有壓力。
“唉,老兄,我好羨慕你唉。還沒畢業呢,事業、家庭都有了,工作不是一般的好,老婆也不是一般的好……真令人羨慕……哎,你老婆有沒有閨密什麽的啊?那個是不是啊?喏,你老婆身邊幫忙的美女?”林雷指指槿玺,一臉地向往。
“哪個?”關滕順着他的視線看去,見是槿玺,不由頭疼,連忙勸阻道:“那個……你別宵想了,她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兩周歲了,喏,她老公抱着小孩就在裏面坐着,你聽過‘昊遠’投資公司嗎?就是她老公開的。”
林雷當場就哀怨地垮下雙肩,垂頭喪氣地說道:“我也知道沒那麽好康的事……算了算了,你去招待賓客吧,我自己進去就成,等大頭他們一到,我們再不醉不歸。”
關滕好笑地拍拍他,将他送進了喜宴廳。
等最後一名受邀賓客進場,喜宴也正式開始了。
“累不累?”關滕攬着婉笙,往主席臺行去,一路上體貼地問道。
“還好,你呢?”婉笙揚首,拿手帕幫他拭了拭額頭的汗,“瞧你,大冬天的,竟然都冒汗了!”
“這不緊張嘛!”關滕輕笑,繼而将她的手挽入自己的胳膊,認真道:“走吧,老婆!咱們結婚去!”
“好的,老公!”婉笙甜甜一笑,翩翩跟上。曳地的婚紗一路輕随,送他們上主席臺,在司儀的主持下,鄭重而幸福地交換戒指和親吻……
(有關婉笙的正文完結,還有兩則婚後的小趣事送上。)
(一)蜜月趣聞
夏威夷的海灘旁,婉笙惬意地躺在遮陽傘下的沙灘上,吸着飲料,看親愛的老公在海裏沖浪。
昨天剛教會他,今天就能獨自上沖浪板了,果真是好學生!
咦,這是什麽狀況?
婉笙擱下飲料瓶,瞪着剛下沖浪板朝她走來的關滕,身邊圍攏幾個小辣妹,年紀約莫十七八,啧啧,這麽小也想宵想她的老公!
婉笙憤憤地起身,用力踩着步子走向關滕。聽到那幾個小辣妹正熱邀關滕:
“怎麽樣?帥哥,和我們一起去吧?看你也是一個人,就和我們一道玩吧!”
“對啊,我看你也是華人,是不是也是考上了大學,父母獎勵你的?”
“八成是啦,所以大家都一樣哦,來嘛,一起玩吧,等回去也好做個伴啊,我們都上海的,你是哪裏人啊?”
關滕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想沖出包圍圈,又不敢伸手推她們,都是單薄、性感的比基尼啊,萬一說他吃她們豆腐怎麽辦?
遠遠看到老婆氣勢洶洶地沖過來,不僅沒有任何心虛感,反倒無比喜悅,雙眸晶晶亮地朝婉笙喊到:“老婆,救我!”
……
“嗚嗚嗚,老婆,這可不能怪我,誰讓我怎麽曬都曬不黑,他們誤以為我是大學新鮮人,也不能怪我啊……”婉笙的出現當即驅散了那群熱情奔放的小辣妹,關滕摟着她回到遮陽傘下,委屈地抱怨道。
“是哦,你的意思是怨我咧?誰讓我一曬太陽就黑,不得不躲在遮陽傘下保護自己……”婉笙沒好氣地哼哼。
關滕哪敢點頭,讨好地将她摟在懷裏,安慰道:“當然不是,這說明老婆肌膚嫩,容易曬黑曬傷,我皮膚老,才日曬不侵嘛!”
婉笙被他這麽一逗,也笑了,“行了啊,關滕,才幾個月,你就這麽能說會道了啊?”
“嘿嘿,全賴老婆教導有功!”關滕趕緊溜須拍馬,順道享用專屬自己的福利,一記昏天暗地的濕吻……
(二)懷孕趣聞
結婚過半年的時候,婉笙診出已經懷孕三十七天的好消息。
不止溫母帶着大包小包上京探望她,關母也帶着包袱從老家趕來北京,打算長住北京照顧二媳婦了。
婉笙哭笑不得地看着親娘、婆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就因為自己彎腰撿了個紙團。
“媽,我這還沒顯懷呢,哪有那麽多講究。人家孕婦挺着八個月身孕還上班呢。”婉笙不禁頭疼地喊冤。
“你能和別家孕婦比嗎?啊?你是高齡産婦,都三十了,還這麽不讓人省心……”溫母瞪她一眼,沒好氣地念叨道。
關母點點頭,也是這個意思。女人家生孩子就怕難産,加上二媳婦又上了三十,就算身體素質看上去挺年輕,少說五六歲也沒人懷疑,可生孩子不一樣,難保不……呀呸呸呸,她這是想哪裏去了啊。不過見親家母也這般認真看待,她這個做婆婆地倒是可以省點心了,勸慰媳婦的活計就交給親家母說去,自己則管好廚房,給媳婦做好吃的就行。
于是,婉笙從剛确定懷孕開始,就過上耳根不得清靜的日子。趁着溫父來電話,她連忙将溫母勸回了南京,開玩笑,從現在開始就接受兩個長輩的盯稍,她還活不活啦。
至于關母,她倒是沒打算請她回去,不僅不回去,還打算讓關父也搬來北京住。這樣老倆口也算有個伴。
關滕一出馬,立即搞定。關父一到,婉笙就讓關滕帶着他們老倆口去好好玩了兩個周末,第三個周末時,婉笙因為“玺藤港味”的北京分店有事,必須出門,就讓關父關母陪同,邀他們也上店裏坐坐,這一坐,就讓關父關母成功地轉移了注意力,将擱在她身上的全副心神轉移了大半到廣式點心上去了。
關父關母對廚藝都挺有一套的,而“玺藤港味”又是典型的廣東餐飲,于是,看不慣二廚的手藝,關母接過了二廚一職,關父則和大廚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起了廣東點心的制作工藝來。
等婉笙處理好事務準備回家時,關父關母已經舍不得離開廚房了。婉笙立即征求了他們的意見,讓老倆口接下了二廚的位子,兩個人兼一個職,不會累,也能每天和她同進同出,又有一筆不菲的收入,關家二老立即點頭同意。
關滕得知後,心知是老婆的小九九作祟,也不拆穿,樂得抱着她上床恩愛,反正父母在店裏興奮了一整天,早就呼呼大睡了……
(三)生産趣聞
預産期還差五天,溫婉笙的精神勁還非常好。上午和婦産科醫生預約了産檢,産檢完打算帶婆婆去吃地道的西餐,下午上購物商城Shopping去。哪曉得,B超檢查一出來,婦産科醫生就讓她禁食住院,下午一上班就剖。原因是:她體內羊水過少,再不及時剖産,就容易導致胎兒窒息。
這消息一出,可把關滕吓的,連忙請假下班,先是回家取住院物品,随即立即趕赴醫院辦理住院手續,午餐時間,婉笙得禁食不能吃,他也跟着沒吃飯,倒不是陪婉笙餓肚子,而是壓根沒想起來肚子餓。
實在是,第一次當爸爸,激動地喲……
關父則被關滕留在家裏,買雞鴨魚肉,打算等婉笙一出院就要給她進補身子用的。
如果順利,現在的剖宮産也只需住院六天,第七天就打包回家坐月子去了。
所以,趁着如今天好,趕緊先備起來,免得出了院,大人加上孩子,一家人手忙腳亂。
溫家那邊獲知婉笙要生的消息,也都興奮又擔心。溫母已經退休了,于是,一接到關滕的電話,立即讓溫希寧訂下午的機票往北京飛來了。
其他人則因為手頭還有工作,都打算等婉笙生産完出了院,再上北京探望她和小寶寶。
關滕倒是不甚在意,他此刻全副心神都在産房裏面簽字畫押的婉笙身上。
“什麽?你也要進産房?”關母一聽兒子向醫院申請進産房陪同妻子生産,且已獲得院方同意,驚得嗓門都響了好幾分貝,這女人生産,男人進産房做什麽?且又是剖宮産,血淋淋的,多不吉利啊……
“嗯,我怕婉笙會害怕,進去陪她……媽,你別擔心,醫生也說了,我就是在産房外室,隔着玻璃門的,因為彼此可以看到和對話,所以,我想婉笙應該會安心些。”關滕扶着關母在走廊的椅子上落座,柔聲安撫道:“如果順利,一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出來了,媽不必擔心,等會婉笙媽媽下了飛機也會直接過來,你就陪她在外面等。”
關母經兒子這麽一說,頓時有些啞口無言。她倒不是因為擔心媳婦順不順利,她細細看過媳婦的臀部和腹部,應該是個好生養的,就算是剖宮産,也不會很困難。她擔心的是二小子,哪有男人家進産房的……這要是被鄉裏鄉親知道了,豈不是被說死……啊喲,孩子他爸也這是的,關鍵時刻窩在家裏買這買那的做什麽,搞得現在她一個人完全應付不了兒子的柔情攻勢。除了眼睜睜地看着他在醫生的叮囑下,簽字畫押換衣裳,毫無他法。
下午兩點整,溫婉笙準時被推進産房,打麻藥等剖前手續,兩點半的時候,換上無菌衣的關滕也被醫生領進去了。
關母一個人坐在産房區外的椅子上幹等,一顆心懸了又懸,直至懸到嗓子眼時,關父提着一個保溫桶趕到了,想讓關母先吃喝些營養粥潤潤胃,關母搖頭拒絕,這個時候,哪有胃口吃啊。
又沒一會兒,溫母也拉着行李箱到了。
“還沒出來?”溫母看看手腕,見手表指針已經走過三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關父關母也一臉的焦急,二小子之前還說,要是順利的話,進去出來頂多一個半小時,可如今,已經快…半了,咋還沒動靜呢?!
忽地,産房大門被推開,兩個人高馬大的男護士合力架着關滕出來了,“208床溫婉笙的親屬!男人看媳婦生孩子看暈了,趕緊來領走!”
溫母和關母對視一眼,連忙上去領人。溫母這才知道,為何沒在産房外見着關滕,原來是進産房陪媳婦生産去了……
關滕幽幽醒轉的同時,産房大門再次被推開,“208床溫婉笙家屬?母子平安。六斤八兩,先帶孩子去打出生疫苗,産婦馬上就會送去病房。”
關滕這才醒悟到,自己在産房壓根沒起到鎮定安撫作用,還先兒子一步從産房出來了……這臉是丢大發了……
(四)偶遇趣聞
關雎五歲的時候,關滕正好三十歲。
溫婉笙無論如何要帶他們父子倆出去慶生。
九月的北京已經很涼爽了,一家三口興致勃勃去爬了半天長城,打算去聞名北京的“石浦海鮮”吃自助餐,不成想,在泊車的時候,偶遇了來北京玩的陳燕麗。
據說陳燕麗大學畢業也來了北京,在一家私立醫院上班,收入雖不能比正規醫院,可要和普通白領相比,還是挺不錯的。
又據說,陳燕麗在實習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富翁,年紀雖然大了點,可勝在對方有錢無子,娶了她之後也很疼她,小日子也挺紅紅火火的。
不過,這些都是聽說,且是溫婉笙從關莉口裏聽來的。溫婉笙對情敵素來警惕,即使這個情敵早就潰敗于六年前。
聽說的東西果真很不靠譜。這是溫婉笙在見過陳燕麗和她老公後的第一反應。
濃妝豔抹的陳燕麗,胳膊挽着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子,小心翼翼地從停車場走向主樓大堂。身後跟着一堆老頭子的兄弟姐妹,也都是年近半百的樣子,偶爾傳來的言語還透着明顯的不屑和嘲諷。
溫婉笙起初并不知道這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就是陳燕麗,而是那群人當中有個是“玺藤港味”的供應商,認出她之後拉着她寒暄了幾句,陳燕麗扶着她老公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回頭看過來,這時,關滕恰好停好車子走到婉笙和兒子身邊,于是,三人都認出了彼此……
“看到老情人,感想如何啊?”包廂裏,趁關雎進洗手間自己洗手,溫婉笙調侃地問道。
“老婆……”關滕無比哀怨地瞥向她,“能不能別再盯着這事兒說事了,啊?我這不給你保證又保證了嗎?”這都幾年了啊,還要逮着機會調侃他……他對陳燕麗的近況,甚至還沒她來得了解。
“成啊。”溫婉笙微微一笑,壓低嗓子說道:“把她給你的名片交出來……”別以為她不知道,陳燕麗和他們分道揚镳前,可是偷偷塞了張名片到關滕上衣口袋的。
“名片?”關滕詫異不解,“沒有啊……”
“你少裝蒜,就在你上衣口袋裏……”
“老婆,我真不知道……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啊?怎麽這麽酸哪?”
“關滕!你別想轉移話題!”
…………
(婉笙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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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兒記
槿玺生應妁的時候差點難産,所以,雖然有港籍可以多生兩胎的應昊等槿玺一從産房推出,就跑去結了紮。一子一女于他而言也足夠圓滿了。
應、林兩家本着兒子賤養、女兒教養的祖訓,将應妁嬌寵的那個誇張。連帶着應妁從小到大,在同學眼裏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嬌公主。而大她三歲的哥哥應祈,則自小早熟,還沒上小學,就肩負起了保護妹妹、照顧妹妹的責任。
槿玺的負擔也減少了不少。說實話,自己這個兒子早熟地不像話,才不過七歲,就像個小大人似的盯起了妹妹的日常起居。
這不,槿玺才剛給應妁洗好澡,将她抱到沙發上,正要換下被應妁頑皮的洗澡過程而濺得濕嗒嗒的睡衣,應祈早就取來吹風機幫妹妹吹起了蓬松的頭發。
吹完還不夠,還将應妁半長不長的軟質頭發編起了公主辮。
“小祈,你竟然會編辮子?”換好衣服從卧室出來的槿玺看到兒子慎重又靈巧的動作,不由訝然不已。
“嗯。不難啊。”應祈嘴裏咬着皮筋,有些含糊地點點頭。
槿玺“啧啧”兩聲,繞着兒子女兒走了兩圈,無比感慨地暗道:老娘我總算可以脫離奶粉尿片的瑣碎事件了……兒子居然都會梳辮子了!
這晚,等應昊結束疲憊的應酬晚歸回來摸上床,發現一向好眠的妻子竟然還沒睡。訝異之餘,又聽了她發了好一通“家有小兒初養成”的感慨,令應昊一陣好笑。
應祈自小就是個內斂沉靜的孩子。再加上家裏多了個***後,父母對他的照顧相對弱了些,他就越發早熟能幹了。
上四年級時,班上一位女生給他寫情書,他看也沒看,就将情書當衆還給了對方,還說了句:“少小不學好,老大徒傷悲。”頓時,讓那個女生賊沒面子,竟然掩面哭泣着就跑,不小心撞上樹幹,造成腦震蕩……
槿玺和應昊得知後,一個趕去醫院安撫女生家長,允諾無論花多少代價,應家都會承擔,讓他們放寬心治療。一個則去學校見校長,順便領少年老成的兒子回家。
“下回遇上這種事,不必聲張,将情書丢垃圾桶就好。值日生會發現。那就不是你的責任了。”應付完校長後領着兒子回家的路上,應昊随口教道。
“老爸真毒!”應祈沉默良久後,得出這麽個結論。
應昊挑眉輕嗤:“無毒不丈夫。”
那廂,槿玺對着女生家長道歉再道歉,鞠躬再鞠躬,末了,見女生家長還揪着這件事不放,火氣也蹭蹭蹭地上來了,“我之所以願意替兒子道歉并無限額承擔您女兒治療的費用,也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事實上,你們扪心自問,我兒子真有錯嗎?不收您女兒的情書,且教導她‘小時候就該好好學習,長大了才不會後悔’,這樣也有錯了?真要這麽追究,我想,學校種的那棵樹是不是也該拔起來棒打四十大棍?誰讓它哪裏不好長,偏偏長在走道旁?”
槿玺噼裏啪啦一頓責罵後,啥錢也沒出,就氣呼呼地回家了。才不管那對女生的家長咧,真當她好欺負啊!
那之後,沒女生敢給應祈寫情書了,至少小學裏是這樣。
連帶着應家的小公主——應妁,也成了無人問津的孩子。身邊連個可以說說心底話的閨密都沒有。
害得槿玺一個勁地反省,自己那番話是不是說過頭了?
可應昊和應祈卻不覺得,套句他們爺倆的話說:“這樣還耳根清淨了。”
“只是,小妁她會不會……”
“不會!”爺倆異口同聲:“她還小,就該被家人多保護幾年。”
槿玺也就沒給兄妹倆轉校。
正因為這樣,應妁自小被家人保護過度,形成了較同齡女生更為單純的性子。
小學時是這樣,初中時也是這樣。
應妁初中畢業,也就是應祈結束高考的時候。
為了犒賞兒子考入了國內一流學府的一流專業,槿玺特地召集了婉笙、永絮家的子女,還有侄子林少廷,連同應祈兄妹倆,給他們一行人買好機票、訂下酒店,送他們去歐洲旅行了。
哪曉得,這次旅行會讓女兒改變了自小就形成的職業願望——從幼師轉行到了話劇演員。
原因是,她在英國看了幾出莎士比亞的經典劇作,決心往舞臺劇發展……
于是,高中三年,她報了許多有關戲劇表演的培訓班,連帶荒廢了原本極好的文化課成績。害得槿玺和應昊每月都要上女兒的班主任那裏喝茶去——不是月考成績不理想,就是翹課去參加什麽鬼培訓班……
槿玺那個無奈啊。原本蠻蠻好的一個女兒,有着蠻蠻好的職業願望,一趟旅行回來,就完全轉了個性子——哦,性子倒沒怎麽轉,依然乖巧懂事,只不過将她從幼兒園裏就形成的光榮又偉大的職業願望改掉了而已——讓她老師覺得她開始反骨、叛逆、需要家長狠狠督促……
該督促介入嗎?槿玺失眠了一晚上,次日就拉着應昊去清渡區找娘家人長輩商議去了。結果,全家讨論得出的一致結論就是:只要小妁沒學壞,想做什麽職業随她,依然是放羊吃草、無限嬌寵……
既然女兒走上了戲劇的道路,兒子就不能慣着他胡來了。
應昊從那天起,越發加重了對應祈的培養。讓應祈還沒大學畢業,就承繼了他的衣缽——“昊遠”投資公司。
也讓應祈再一次深刻體會了應家和林家聯合一體的養兒政策——“男孩賤養、女孩嬌養”。
問他怨不怨自家小妹,因為她的随性,讓他這個做大哥的從頭到尾就沒見輕松過?
NoNoNo!他怎麽會埋怨?!他早就被應、林兩家的養兒政策同化了呀,連帶着日後遇上喜歡的女子、生下可愛的女兒,也是這般操作……
可以想見,能成為應家的媳婦,那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歡喜劇場——應妁篇(一)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應妁篇(一)
“表姐,你給我的地址被我不小心搞丢了,能不能派個人來接我啊?我不敢打電話回家要啦,大哥知道了肯定要罵我笨……嗚嗚嗚,老爸太壞了,不肯放老媽陪我來美國,明明知道我出門就是個路癡,竟然還這麽放心大膽地讓我一個人出門……”應妁蹲在機場大廳門口,逆着太陽光給表姐瑞琳打電話。
輕侬軟語的異國腔調,讓進出機場的藍眼睛們不由一陣莞爾。
“嗨,Ben,好似你那個國家的呢!”其中一個過路者伸出手肘,捅捅身邊的同伴,嘴裏逸出一串流利的美語。
叫Ben的華人收回落在應妁身上的視線,淡淡地點點頭。
“既是同鄉,幹嘛不去打個招呼?看上去她好像很傷心呢!”
Ben睥了啰嗦的同伴一眼,“你很閑?”
“當然——不是!”同伴無奈地拍拍Ben的肩,“該不會是還沒忘記筱恩吧?”
Ben身子微僵,忽而加快腳下的步伐,往停車場走去。身後的漢森懊惱地捶捶頭,暗自咒罵了一句:“該死的!叫你不要多嘴,不要多嘴,怎麽就這麽賤啊!忍住不提那個名字會死嗎……”
可是他就是看不慣Ben日漸消沉的模樣嘛,想方設法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來,做他們這行的,什麽時候出事也不曉得,怎麽還能将胸口剖得大大的,讓人家肆意踐踏唯一的心呢!
只是,他願意規勸,可Ben不見得願意聽啊。就像方才,若是Ben願意出手幫那個小美女一把,小美女一感動,說不定會和Ben上演一段你恩我愛的戲碼,也能将他拉出迷障……
只可惜……漢森再度回頭看了蹲在機場大廳門口、捧着手機求助的應妁,無奈地搖搖頭,跟上Ben的步伐,大步離去……
應妁挂下電話,舒了口氣起身,捶着發麻的小腿,四下張望着等候起表姐派人來接她。
忽地,機場大廳裏爆出一聲巨響,乘客們四下逃竄,邊逃邊喊:“有炸彈啦!”
應妁差點沒軟腳。媽呀!這趟美國之旅怎麽這麽多災多難呀!邊想邊提起手提箱跟着人潮死命往外跑,生怕再來一聲巨響,自己的小命沒準就交待在這裏了。
“嗚嗚嗚,老爸,這回我總算見識你的英明神武了,不讓老媽陪我來果然是明智的,甚至應該再加把勁,把我也勸下嘛!嗚嗚嗚!現在可好,我才年方十八,還沒見識過祖國的大好河山呢,就要被永遠留在異國他鄉做孤魂野鬼了嘛……”
應妁邊跑邊腹诽。氣喘籲籲、不知方向地死命逃竄……
“統統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啊!”
随着一聲警告性的槍響,所有逃難的人皆不敢再竄。但也有個別想偷偷摸摸繼續逃,被他下一句話當即吓住:“還想逃?再逃我就和你們同歸于盡!瞧我這顆人體炸彈怎麽樣啊?哈哈哈,要炸平這個廣場還是輕而易舉的,不信你們就試試!!”說着,歹徒拉開外套,裏頭一溜煙兩排炸彈,吓得再不敢有人亂動,哆嗦着身子一步都不敢移。
應妁捧着手提箱,抱在胸前,蹲在一個人高馬大的老外背後,撲騰着心跳,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家別慌,我只是想找出我的仇家,你們,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歹徒持着槍,舉着擴音器喝道。
“不男不女的站哪邊?”應妁不由自主地跟問出一句,惹來周邊人群的關注。
“糟糕!”應妁哭喪着臉,低頭抿唇,暗罵道:真當自己在劇場看戲啊,還跟着主角的話添加旁白……這下可好,原本憑自己的嬌小玲珑還能躲上一躲,現在可怎麽辦呀??嗚嗚嗚……
幾步外,漢森強忍着笑,扯扯身旁Ben的衣袖,“這小妮子是不是太傻氣了點?”這個時候還敢和歹徒對話。而且還是超級搞笑的對話。
Ben肅然着臉,毫無表情地盯着應妁,以及正一步步朝應妁逼近的歹徒。
“你!出來!”歹徒拿槍指着應妁,眯着眼命令道。
“好好好!”應妁連忙聽話地站起身,朝歹徒走去,邊走邊不忘提醒對方:“那個……大叔,你千萬悠着點,別走火,我還是個學生,家裏上有六十老母需要奉養,下有三歲小弟需要照顧,千萬千萬別拿我試你的子彈夠不夠威力啊……”
“閉嘴!”歹徒被煩得受不了,示意她站到自己身邊,并拿槍頂着應妁的背,朝人群裏吼道:“該死的夏洛特,你給我滾出來!要是不出來,我就先拿她開火!”
“別啊!”應妁真想大哭,也跟着朝人群裏喊:“那個誰——夏洛特是吧?一人做事一人當,怎麽可以讓這麽多人跟着你墊背呢……真是的!父母沒教過你這個道理嗎?再說我啊,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歹命地被老師揪來這裏參加交流會而已,若是缺席,肯定會被老師罵,以後給不給我畢業也不知道……若是不能畢業,我老爸很有可能會被氣得當場把我丢出家門,你行行好,別給不相關的人制造家庭悲劇了……嗚嗚嗚,請你出來吧!……”應妁自導自演地哭訴着,還別說,效果有那麽一絲絲,至少,押着她當人質的歹徒一分心,被偷偷潛伏越近的警察撲了準,當即被上了手铐。
歹徒一舉被擒獲,衆人也哭嚎着放松了心神。
應妁氣不過,拿起手提箱奮力對着歹徒一陣撲打:“該死的!什麽事不好做,竟然扔炸彈、襲擊百姓……什麽人不好抓,竟然抓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新鮮人!去死吧!”
狠狠出了一通氣,這才在美國警方戲谑的眼神下,灰溜溜地抱着手提箱靠邊站好。
“嗨!美麗的異國小姐,這次行動如此順利,應該歸功于你。”其中一名年輕的白人警察,走到應妁身邊,熱絡地笑道。
“呵呵……”應妁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空出一只手,伸到小警察跟前,問道:“那個,請問,協助警方辦案成功,是不是有獎勵?”
“噗嗤!”漢森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看着同樣舉着手以為是和對方交握的尴尬小警察,說道:“小子,想泡妞也得看場合。還不趕緊收工去。”
年輕小警察被漢森看穿,立馬臉紅耳赤地遁走。
“嗨,沒事吧?”漢森扯着Ben的胳膊,拉着他走到應妁跟前,溫和地問道。
應妁擡眼看看他,又看看Ben,目光有絲困惑,“你們也是警察?”
“要這麽理解也可以。”漢森點點頭,随即想接過應妁手裏的行李箱,“我幫你吧。”
“慢着!”應妁後退一步,緊緊抱住手提箱,警惕地看着他們,好半晌,道:“那個……我又不知道你們什麽人,說自己是警察就是警察了嗎?開玩笑!那我說自己是蝙蝠俠,你們信不信啊?!”說完,應妁揚揚下巴,丢了一記十足懷疑的眼神給他們,就退着步子想開溜。
“小姐……”漢森哭笑不得。
從頭到尾嚴肅着臉的Ben,此時眼底也閃過一絲未明的笑意。
“我們不是壞人!”漢森再度強調,實在不希望被這麽好玩的姑娘嫌棄:“我們只是想幫你!”
“別!”應妁死命搖搖頭,“壞人可不會寫在臉上。你們別再過來哦,不然我要喊人咯!”
“可以,你就是喊了,別人也最多以為你是驚吓過度,絕不會認為是我們在欺負你。”漢森朝不遠處望過來的警督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轉過身去不再管這裏了。
應妁欲哭無淚:“這年頭賊和警察都勾結了嗎?”
這下,饒是再鎮定如Ben,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了,看得漢森一陣驚奇。
“我想,你應該也是華人吧?我叫邢彬,香港人,這位是我同事漢森,我們不是警察,但和警方有合作。所以他們認得我們。相信我,我們真不是壞人。”邢彬,也就是Ben,朝應妁柔聲解釋道。
“哦……原來你也是香港人啊!”應妁下意識地點點頭。
“怎麽?你也是?”邢彬有些詫異。他以為她至多是華人,不想還是香港人,真是……好巧!
“嗯,我老爸就是香港人,雖然目前都住南京,不過,香港老宅我們每年也會回去一次。”應妁像是遇到了救星,拉着邢彬聊了起來,渾然忘了半分鐘之前,她還拿他們當壞人看。
區別真是大啊。漢森摸摸鼻子,誰讓邢彬長得帥,又是華人,外貌優勢立竿見影。不過,看他們你來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