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終章(下) (12)
,選了和自己已有的羊絨大衣極其相似的款式。
關滕攬着她,緩步踱着,當是接受日光浴補鈣。
然而,一道刻意嬌柔的嗓音非常不識相地打斷了他們溫馨的時刻:“關滕!”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
來人赫然是陳燕麗。
溫婉笙除了訝然,心下覺得好笑,這個女人還真夠恬不知恥的啊。利用關滕、抛棄關滕、另攀高枝也就算了,竟然還好意思站到自己跟前,用如此嬌柔委屈的嗓音呼喚已經冠上她名的丈夫。真當她好欺負麽?!
關滕緊了緊牽在手裏的柔嫩小手,意欲安撫她。倒不是心虛,而是怕婉笙不舒服。
“有什麽事嗎?”關滕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陳燕麗會出現在這裏。不是應該避嫌麽?不說兩人目前已經沒關系了,就算真在大街上偶遇了也不需要打招呼吧。沒了那層關系,他和陳燕麗已經是陌生人兩個了,最多冠上個同鄉之名而已,那也得看他願不願理會對方。而陳燕麗,憑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難道不覺得羞愧嗎?竟然還敢跑來這裏,叫自己的名字。
想到這裏,關滕有些惱怒,面色也越發不郁。
陳燕麗見他這般态度,心下怨艾。瞟了一眼小鳥依人伴在關滕身邊的女人,承認對方确實比自己好看,身上的衣着皮鞋,也像是高檔貨,再看關滕身上的穿着,純黑收腰的羊絨大衣,刮挺的薄尼西褲,再是一雙中幫的黑色皮靴,渾然和以前的他換了個相貌。人靠衣裝,果然很對。雖然身形依然削瘦,可面色已經不如以前蒼白,唇瓣紅潤,眼眸清亮,襯着一身黑色的洋氣衣衫,顯得越發帥氣俊朗。
莫非關滕真賺大錢了?可不應該啊,短短這麽幾天,豈會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既然沒什麽事,那我們先走了。”關滕拉着婉笙轉身離開,知道她喜歡落日餘晖,想帶她去海堤處走走。
“關滕……那個……你還在怨我嗎?那**走得太匆忙,我都來不及和你解釋……那個,後來,我打過你宿舍好幾次,你室友都說你不在,要不找個地方,我們兩個談談,行麽?”陳燕麗見關滕轉身要走,急了,芝麻爆豆子地将醞釀了老半天的話一口氣說了出來。
婉笙似笑非笑地擡眼看了關滕一眼,随即想松開他的大掌禁锢,留他自己做選擇,不過,關滕不願意,死命不讓她松開,攥得死緊死緊的。
“有什麽話就這裏說吧。”關滕不悅地皺眉,婉笙的态度讓他心慌。
“可是……這……她……”陳燕麗尴尬地指指溫婉笙,“不能避避嗎?”她确實想好了不少話,想試試能不能挽回關滕,退一步說,就算真挽回不了關滕的心了,讓他依然記得自己的美好、即使結了婚也放不下自己,那樣,日後自己真有什麽事也能找他幫忙,這年頭不是都流行“藍顏知己”嗎?可那些話如何讓她當着另一個女人的面直接說呀。
“她是我妻子,不是旁人。你有什麽事就說吧,沒事我們就走了。哦,你若是提那些錢的事,就算了,我也想過了,你也算是我和婉笙的媒人,就當是謝媒禮吧。”
關滕這番話一出口,婉笙差點破功大笑,而陳燕麗則徹底焉了。跺跺腳,重重哼了一聲,掉頭就跑:“關滕,你可別後悔!”
“後悔了嗎?”坐在無人來往的海堤上,看着湛藍平靜的海面,以及逐漸西斜的渾圓日頭,婉笙靠着關滕的肩,輕笑着問道。
關滕眯眼瞪瞪她,伸手順順她被風吹亂的長發,摟緊她嬌小的身軀,低嘆道:“你若只是覺得好玩,我沒意見。可若是心存懷疑,那我可要生氣了。”
溫婉笙彎着眉眼捶了他胸口幾下,嬌嗔道:“我只是求證下你的意思。”
“哦?”關滕含笑看她,“沒有吃醋麽?”
“誰吃這種醋?!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日後還和她有往來,可別怪我不客氣!”溫婉笙惡狠狠地威脅道。
“呵……知道了,我保證不理她。即使像今天那樣,我也繞道走。絕不和她說一句話。”關滕輕呼着熱氣,在她耳畔保證道,随即不等婉笙開口,咬上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陣悸動輕顫。
這幾日在關家,因為關家二老就住隔壁,老舊的宅子隔音效果又不好,她和關滕幾乎是蓋着棉被純聊天,只有一次,因為她半夜醒轉,一時睡不着,趴在關滕身上吃了他……
“嗯……”她攀着他的肩,沉浸于他制造的陣陣熱浪,唇瓣被他啃咬到紅腫發疼,下身沽沽而汨的熱流诏顯出她的渴望……
關滕脹紅着臉,伸手探入她的底褲,一手抱着她,一手送她上了天堂。
婉笙咬着下唇,唇角卻依然關不住呻吟陣陣,終于,在一陣猛烈又欣喜的感官中,她喊着關滕的名,達到了高潮……
“要我幫你麽?”她紅着耳根,小手探索着他的下面,輕聲問道。
“不用……”關滕咬着牙關埋頭在婉笙胸前,借此平息自己的欲望。然而,鼻息間隐隐傳來的幽香,讓他反而更加無法平靜。
“真的不用?”婉笙眼底含笑,手已經探入他褲內,邊摸索邊問道。
“你這個妖精!”關滕低吼一聲,握住她的小手,不由自主地上下聳動起來。
半晌之後,他看着婉笙從兜裏掏出一包紙巾,幫他擦淨噴湧而出的白*,幫他拉上拉鏈、整好衣衫,不禁心下一動,擁住她,喟嘆似地低換:“老婆……”
婉笙笑盈盈地回望他,“總算開竅了麽?呆子!”
除夕這日,不僅在汕尾市工作的關陽一家回來了,連關虹也帶着丈夫、女兒回娘家省親過年了。
大家像是約好似的,臘月三十這日一大早,兩家人就到了。
關陽今年三十五,女兒十歲,兒子三歲,妻子是汕頭市的,在汕尾工作的時候認識了關陽,兩人也算是自由戀愛,感情很好。
關虹丈夫也是紅灣鎮的,所以他們打算現在關家過了年,吃了團圓飯再回自己家。
婉笙把禮物拿出來,讓關滕一一分贈給他們。
不得不說,婉笙這一招收買人心用得非常到位,不出半個小時,三個孩子全圍到了她身邊,一聲一口喊着“小舅媽”、“小叔”……
讓關家二老笑得那個開心。都說孩子是最會看人的,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他們很能感覺出來。見這三個孩子個個喜愛婉笙喜愛的緊,二老也安心了。這說明二媳婦果真不錯,既得老人緣,也得孩子緣。
吃過午飯,婉笙跟着關家大嫂進廚房幫襯關母。雖然關母和關家大嫂極力讓她去坐着,還是新媳婦呢,怎能下廚房。婉笙卻笑笑說“不打緊”,她知道關滕被關陽兄妹倆叫入房裏肯定是有私話聊,自己若是也跟進去了,反倒讓他們不自在。倒不如陪着關母、大嫂聊聊天,也算增進婆媳、妯娌之間的感情。
不出婉笙所料,關滕被關陽、關虹叫入房裏後,關虹看看外頭沒人,還将房門掩上了。
“二弟,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準備倒插門?”關虹快人快語,一開口就進入主題。
關滕傻眼,“大姐,你怎麽這麽想?”他壓根沒想過這個事,婉笙也從來沒這麽提過。上回見婉笙家人,好似也沒覺得她家有這個意思啊。
“要不然咧,你媳婦咋對我們這麽好?又是買年貨、又是送禮的?”關虹說完,朝關陽眨眨眼,“大哥,你昨天不也是這個想法嗎?這說明不止我一個人這麽想。”
關陽有些羞赧,搔搔頭皮,對關滕說道:“我也不是說你媳婦不好,我就是怕爸媽到時受不了。”
關滕哭笑不得:“大哥、大姐,我啥時候說要倒插門了?婉笙給你們買禮物是她的一片心意。你們也知道,我還沒工作,手頭沒幾個錢。既然已經登記了過年自然要回來看看爸媽和你們的。我說別讓她買這麽貴,她說既然是送家人的,怎能選廉價的,自然是要最好的了。瞧瞧你們,猜到哪裏去了?”
“真沒這個意思那是最好。就怕萬一……”關虹看了眼關滕,欲言又止。
“大姐,我從讀高中起就不住家裏了,開頭還會每個月回來一次,上大學後就每年才能回來一次了。如今又在北京落實了工作、安了家,爸媽這裏,肯定是你們跑得勤,都說養兒防老,如今想想,我這個兒子一點都沒盡到兒子的責任……”
“大過年的,你說這話做什麽?!”關虹擦擦眼角,佯裝嗔怒道。
“我只是想說,無論是不是倒插門,我都是關家的兒子,卻都不能常常回家。最多,等我工作穩定了,多寄點錢回來讓爸媽輕松輕松……”
“關滕!你這話啥意思?什麽叫無論是不是倒插門?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這樣了?你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如果真這樣的話,這親事我不同意!不同意!”關陽抓住關滕話裏的字眼,低吼一聲。吓得貼在門板上偷聽的關家大嫂吓了一跳,随着虛掩的房門跌了進來:“哎喲!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是鎖着的……”
房裏房外的人皆齊齊一驚。
關滕擡頭掃到跟在自家大嫂身後那抹倩麗的身影,心口頓時一窒。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一)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一)
婉笙深深看了關滕一眼,随後走到關陽身前,微笑解釋道:“大哥,我不知道你們會這樣想,許是我的做法哪裏有不對。讓你們誤會了,真是對不起。我從來就沒這個意思,關滕見過我家人,他們若是有這個意思,也早就提了。事實上,我上頭還有兩個嫡系兄長,其他旁系堂兄弟也不少,溫家絕對不需要我來承擔傳宗接代的任務——如果你們擔心的是這個的話。至于今後,因為關滕已經在北京一家挺有發展前景的公司找到了工作,我們安家在北京也是必須的。爸媽若是願意,去北京和我們同住,我們非常歡迎。可若是,他們放不下大哥、大姐,放不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鄰人,想繼續住在這裏養老,我們也會盡可能多的回來看他們,絕不會因為離家太遠而疏離了他們。”
“說得好!”關父敲着煙鬥進來,身後跟着眼眶泛紅的關母,她是被婉笙一席話感動了。
關陽和關虹對視一眼,低頭對婉笙說道:“對不起啊弟妹,是我們多心了。”
關滕緊緊握着婉笙的手,心下的感動不下于關父關母。他何德何能啊,讓他的妻子這麽替他考慮。
“好了,大家都出去吧,關虹,幫你大嫂炸春卷去,關陽,幫你妹夫烤乳豬去。”關母一吆喝,大夥兒心知肚明地跟上,一眨眼,房裏就只剩下了關滕和溫婉笙。
“幹嘛?我哪裏說錯了嗎?”婉笙擡頭看他,語帶笑意。
“沒有。”關滕将她摟入懷裏,頭擱在她肩上,悶悶地說道:“你做得很好,比我這個做兒子的都考慮地周到。”
“那你是在怪我搶走你父母的歡心咯?”婉笙柔聲笑問。反手摟着他的腰,拍拍他的背,“別忘了,我們已經是一體的了。我顧慮周到,有面子的可是你耶!”
“我知道。我只是……老婆……我突然有些害怕……怕這一切都是夢……”關滕幽幽嘆道。正因為她太美好,美好地讓他自慚形穢,所以會害怕,怕這一切都是他的幻影,泡沫散去,一切如舊,而他,也找不回她……
“傻瓜!你是理科生吧?理科生怎麽也這麽多愁善感了?”婉笙輕嘆一聲,摟緊他的腰,埋在他懷裏,嘀咕道:“将來我可不希望我們的孩子也像你這麽笨咧……”
“嗯,像你就好。”關滕擁緊她,一本正經地答道,又換來她一句嬌嗔的笑罵:“呆子!”
自從解除了關家兄妹心底的疑慮,婉笙在關家人眼裏心中的地位再度上升。
和樂融融地過了除夕,即将迎來正月初八的喜宴。
紅灣鎮有個習俗,辦喜酒左鄰右舍也要請。所以,關家人口單一,關滕祖父母又都已經過世,親戚方面,除了同是紅灣鎮的三戶叔伯嬸嬸外,也就隔壁鎮兩個叔公了。
算上鄰裏鄉親,統共也就六桌酒席。故而就沒去鎮公所借場地,直接辦在家裏。堂屋三桌,院子裏搭上帳篷也三桌。
廚師是關陽從汕尾市請來的,菜色都是現成的。種類豐富的海産品、自家養的雞鴨鵝,自己釀的米酒,自己做的點心、炒的幹果……也就新鮮蔬菜、水果及糖果是超市裏買的。
認人、敬酒、添酒、祝詞……一場熱熱鬧鬧的喜宴,從中午吃到晚上,直到客人散場,婉笙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
“老婆,給,這是今天的紅包,爸**意思是,都由你收着。”關滕從父母房裏出來,回到自己房,将兜裏一大疊紅包交給婉笙。
婉笙愣了愣:“該給爸媽吧。畢竟以前都是他們送出去的。”
“老婆果然貼心。不過,你婆婆說了,這些都由你收着,當是他們二老送你的紅包,不用記挂還禮。”關滕将紅包放上書桌,然後擁緊她,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輕笑着道:“今天真漂亮!”
婉笙哭笑不得:“我可沒化新娘妝。就和平常一樣。”只不過外套換了件櫻紅細腰的羊絨大衣,想,頭發高高挽起,戴了支鑽式花簪,以及同款的鑽式項鏈、耳墜、手鏈。
無名指上帶着一枚和關滕手上一樣的白金情侶對戒。
七件套鑽飾是溫母送的。
白金對戒則是她和關滕一起在北京的“鳳凰樓”訂做的。花去關滕之前那個項目的大部分獎金。戒指內面刻着“T※S”,取自兩人名字的字母縮寫。
“這樣已經夠漂亮了。”關滕輕笑着扳過她的臉,貼着自己的臉頰,喟嘆道:“老婆,我好幸福哦!”
“這樣就夠幸福了嗎?不想要事業有成、子女雙全了?”婉笙含笑調侃道。
“嗯,我有你就足夠幸福了。那些都是添妝加彩的。”關滕如實答道。一本正經的表情逗笑了溫婉笙。
喜宴之後自然就是洞房花燭了。不過,礙于隔壁就睡着關家二老,關滕和婉笙兩人當然是克制又克制,壓抑再壓抑。一場**下來,做的兩人是又熱又累,不過也相當的滿足。
正月初十,收拾妥當喜宴的後續瑣事,關母帶着婉笙上汕尾市采買禮物去了。過幾天就要趕赴南京見親家,聘禮已經不收了,見面禮怎麽說也要豐厚些。
婉笙想把那疊紅包還給關母,硬是被關母塞了回來。聲稱:“兒子娶媳婦,這點錢還是有的。”
婉笙只得作罷。關滕抽空在她耳邊低語:等發了第一月工資,再給二老打點錢過來。兒媳婦的禮金他們不肯收,兒子的薪水肯定願意用。
婉笙欣然同意。
于是,由婉笙參考、關母做主,備妥了前往南京會親家的見面禮。
很快,日子晃到正月十五,全家吃完湯圓,就大部隊出發向南京挺進了。
原本以為是坐火車,結果得知是飛機,關家二老吃了一驚。沒心沒肺純開心的恐怕就三個孩子了。關母拉着關滕閃到一邊:“飛機票不便宜吧?這麽多人……”老老少少加起來有十二號人呢。
關滕也有些不好意思,搔搔頭皮說:“媽,機票是婉笙父母訂的,說是坐火車既慢又累,不舍得你們辛苦。”
這是實話,至少他接到的溫母電話裏就是這麽說的。
關母一聽,當下就感慨道:“二小子算是讨着好媳婦了……不止媳婦好,親家都這麽體貼……日後,你也要對岳父岳母好些……”
關滕連連稱是。
之後,關家上下就開懷地去機場坐飛機去了。莫說三個小的,連關家二老、關陽、關虹等人都沒坐過飛機。第一次昂首挺胸地步入機場、登機上座、接受空姐熱心的服務,吃點心、用午飯、喝飲料,那感覺,就一個字:爽。
抵達南京,下了飛機,溫家已經派人來接了。當一輛加長的悍馬,穩穩停至關家人眼前時,他們離“淡定”這個詞就徹底地遠了。
随同司機來機場接機的是婉笙的二哥溫希寧和溫母。溫希寧一身筆挺的西裝,一副無邊的眼鏡,神色閑适地倚在車門上,俊得就像是電影裏走出來的人物。
兩方人距離還沒拉近時,關家大嫂抱着三歲的小兒子走在關陽身邊,盯着溫希寧剪影般的側影暗自嘀咕道:這個該不會是哪個電影明星吧?都說飛機場裏随時随地都會有明星經過,說不定這個就是的呢……
陪關母走在其他帶路的婉笙面露笑意,朝溫希寧招手喚道:“二哥!”
關家大嫂驟然閉口愣神。
“還算準點。”溫希寧側頭看到他們,掃了眼腕表,朝婉笙點點頭,随即叩了叩車窗,提醒溫母親家到了。
溫母一身得體的打扮下了車,熱情地上前笑說道:“辛苦了,辛苦了。我是婉笙的母親,婉笙父親因為臨時有事趕不及來接機,請你們見諒。這兩位就是親家公、親家母吧?怎麽還提這麽多東西過來,真是太客氣了。我還在電話裏一再叮囑婉笙,讓你們別破費呢!”
“應該的應該的,我們也沒買什麽,都是些土特産……”關母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沒見過大場面,能這般鎮定已經不錯了。
婉笙輕輕挽住溫母的手臂,向她介紹了關陽、關虹兩家以及小姑關莉,溫母也熱絡地握手道好。末了,提議道:”我已經在酒店訂好房間了。今天時間不早了,想必大家也累了,先送大家去酒店休息,明天我會讓希寧來接大家去溫家老宅,婉笙還有個爺爺,他也想見見親家。二來,也該由我們一盡地主之宜請大家吃頓熱熱鬧鬧的團圓飯。”
關家二老自然沒意見。
于是,加長悍馬載着老少十四人飛速駛往南京市區最大的五星級酒店,溫母事先已經在那裏訂好了四間套房。至于婉笙和關滕,當然是回婉笙的公寓了。
“哎喲喂,媽,你揪揪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啊?”關莉一進酒店套房,就暈暈乎乎的了。
莫說她,其他幾個大人也沒緩過神來。唯有三個孩子,已經開開心心地在席夢思和沙發上彈跳了。
“我說老頭子,你怎麽看?二媳婦娘家好像不得了呢?!”關母有些憂心。
“不管了不了得,他們女兒總歸是進關家門了。你瞎擔什麽心?!”關父倒是一臉的鎮定。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二)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二)
次日,關家老少被溫希寧接去了溫家老宅,位于南京市區一幢幽靜的獨立別墅,住着溫婉笙的爺爺和溫家二代三對夫妻。至于溫家第三代,都搬出去獨立了。婉笙還算是最後一個搬出去的。平常很難見到所有人,也就逢年過節才會齊聚老宅團圓。
關家老少一下車,就被眼前這幢五層高、每層足有十來間的大別墅愣住了,特別是關家二老,心底那個忐忑啊。這麽富裕的大家族,是他們關家匹配得上的嗎?
溫父溫母早就候在老宅門口了,看到關家老少下車,忙笑着将他們迎進了大廳。
溫家老爺子已經坐在裏面等他們了。
“你給我到書房。”趁着溫老爺子和溫父接待親家的時候,溫母将溫婉笙叫到了書房。
溫婉笙向關滕使了個眼色,安撫他別擔心。這才施施然地跟在溫母身後進了一樓的書房。知母莫若女,她可不認為溫母這個時候會反對自己的婚事。
“你在北京買了套房?”溫母問這句話的時候面帶愠色。
溫婉笙卻毫不緊張,笑着點點頭,“是呀,因為還沒裝修好,媽想去看看也沒處落腳。”
“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買了幹嘛還按揭?家裏又不是拿不出錢,三百萬按揭十五年,每個月拿那麽多利息貼付銀行,你覺得很好玩?”溫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繼續念道:“要不是你二哥昨日聽你公婆提起房子的事,才派人去北京查了下,否則,你還想瞞着我們到什麽時候?你這個孩子每次都這樣!小事不吵不鬧由我們擺布,大事當頭,我們想發個言都沒機會,也不知這脾性是随了誰?!”
“還不是**女兒嘛!”溫婉笙笑着依上溫母的胳膊,“我還不是怕你們知道了要出錢替我們買!要知道,關滕那小子自尊心大的很,要不是讓他承擔每月的按揭,他估計就不娶你女兒我了!你也不想我這麽大年紀了還沒人要吧?”
看着女兒可憐兮兮的表象,沒錯,表象,母女這麽多年,她豈會不知女兒的真實脾性。溫母沒好氣地啐了一聲,點點女兒的額頭,“你若真有心想嫁人,還會沒人肯娶?說不定孩子都上小學了!行了,既然你自有主張,我也不念你了,你爸那裏我去說服他。真要缺錢了,盡管和家裏說,我們家就你一個女兒,可不想委屈了你。嫁妝自然少不了,不過既然北京的房子還沒裝修,有些東西就只能等新家布置了再買。”
說到這裏,溫母頓了頓,拉過女兒問道:“關滕那孩子看着是老實本分,學歷也不錯,日後勤勤懇懇,家裏必定也能圓滿幸福。只是,你這樣跟着她到北京,工作方面怎麽打算的?依我看,索性就生孩子養孩子做個全職太太算了。你年齡不小了,再不生難免有風險。你公婆也會有意見吧?”
婉笙頓時哭笑不得:“媽,生孩子又不是買菜,什麽時候想買都有,這得看緣分。反正有了我就生下來,行了麽?”
溫母一聽,這才欣慰地放下心,她就怕女兒說什麽“丁克家族”,不要孩子什麽的。她這個女兒啊,看着溫婉乖巧,實則反骨的很。不管了,結了婚就讓關家人去操心吧。她只管寵着女兒就好。
這樣一想,溫母從手提包裏取出兩個信封,一個信封裏裝着一把鑰匙,另一個信封則裝着一本存折。
“這是‘聯美銀行’的保險箱鑰匙,你爸給你買了幾塊金條,還有十二生肖純金雕,都存在那裏。這是你爺爺給你的,他說每個孫女出嫁時都有,你也不例外。當是自己的小金庫,今後好好過日子。”
婉笙點頭接過,眼眶有些潮濕,忍不住抱住溫母,哽咽地喚了聲:“媽……”
溫母也是眼眶泛紅,拍拍女兒的背,笑道:“也就這個時候有點小女人樣!”
溫婉笙挽着溫母回到大廳時,關滕注意到母女倆眼睛都有點紅,不由地心下一緊,心疼襲上胸口。要不是在場那麽多雙眼睛看着,他都想抱着婉笙好好安慰一番了。
兩家人坐着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也差不多快中午了。老爺子手一揮:“開飯!”
關家二老皆不由松了口氣。
午餐設在老宅的大飯廳,一張足以容納三十人的大理石圓桌,媲美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手藝,當即就俘獲了關家老少的胃。
“今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別客氣,盡管吃,來,親家公,咱們幹一杯!”溫家老爺子借着這個日子,笑着舉杯邀關父共飲,關父不了解實情,笑着一碰而飲,知道實情的溫家人則無奈地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老爺子。
“爺爺,你又忘醫生的話了?”溫希寧瞥了老爺子一眼,淡淡提醒道。頓時,老爺子舉杯的手就僵在那裏,朝這個琢磨不透的孫子讨好一笑:“我這不是高興嘛!高興!高興!就這一杯,接下來說什麽都不喝了!”
關家老少皆有趣地看着溫家爺孫倆鬥嘴,關母也漸漸放下了心頭的擔憂。看來,溫家對這樁婚事是認可的,連老爺子都說高興了。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了吧。
說實話,她昨晚上一宿都沒怎麽睡好,雖然酒店的床很軟,室內安靜又舒暖,可不知怎的,她就是難以入眠,不是激動,而是擔憂。怕二小子到頭來還是娶不到這麽好的媳婦……
不過,如今看來,她算是白擔心了。不說二媳婦從頭到尾都對自家人很好,連親家夫妻、老爺子都對二小子很滿意。雖說不能門當戶對,可二小子的人品和能力還是值得關母驕傲的。
一頓豐盛的午餐下來,關、溫兩家之間也熱絡了不少。
飯後,溫母讓溫希寧夫妻倆陪關家老少逛逛南京市,自己則帶着婉笙去商場采購去了。
喜宴設在正月十八中午,喜宴之後,女兒女婿又要飛往夏威夷度蜜月,回來也要二月底了。據說女婿三月份就要回北京工作,她和女兒沒幾日能相處,只能趁着喜宴之前的這兩日,拉着女兒上商場淘些好貨色,給她當嫁妝。
婉笙自然欣然同往。她讓關滕陪關家老少回去,晚點逛完街回來會去酒店接他。
随後便和溫母逛街血拼去了。
林槿玺找上她時,她正提着大包小包和溫母一起從商場出來。
聽槿玺夫妻倆要做東宴請她和關滕,二話不說就應允了。她确實要和槿玺商談“玺藤港味”分店的事。正好,兩對人馬聚聚。
于是,她先将溫母送回老宅,又繞了趟公寓,将所有采購成果丢進家門,換了身衣服,再繞去酒店接關滕。
看到關家老少在酒店适應的很好,酒店提供的三餐中西合一自助餐也很滿意,她就放心了。
于是接上關滕往槿玺家駛去。
到槿玺家的時候,應昊正讓兩周歲的兒子騎在他脖子上玩,槿玺則在廚房裏準備晚飯。
看到關滕,槿玺愣了愣,随即笑着伸出手,正欲自我介紹,就被應昊接了過去。
關滕看着握住自己手的應昊,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也是個愛妻如命的男人呢。
婉笙“噗嗤”輕笑,介紹道:“這是我常跟你提的玺玺老公,這是他們兒子,蜜月産物,可愛吧?”
槿玺好笑地睥了應昊一眼,接過兒子,示意他招待關滕:“今天陳嫂放假,我自己下廚。不介意吧?”
“當然,還巴不得呢。多久沒吃你做的菜了?小祈我來抱吧。”婉笙笑眯眯地接過小包子,逗他玩起來。
關滕則交給應昊招待了。
等槿玺端出菜式,往客廳方向瞟了一眼,見素來對外人嚴肅的應昊,竟然嘴角揚着笑意,覺得很不可思議。
回到廚房,對着正交應祈認廚房電器的婉笙問道:“你老公看上去好小,還是學生?”
婉笙笑睨了她一眼:“心裏癢癢想聽八卦了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像個未成年少女一樣,對個娃娃臉男人一見鐘情了。”
“這麽說,他其實年齡已經不小了?”婉笙好奇地問道。
“比我小五歲,算不算小?”婉笙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槿玺松了口氣:“成年了就好。”
“你怎麽和我媽一個德行!”婉笙頓時沒好氣。“沒成年能登記嗎?!”
“這麽說真登記了?我還以為你只是開玩笑。”槿玺訝然。
“我會開這種玩笑?”
也不是沒先例啊。槿玺腹诽。
“正月十八的喜宴你和應昊會來吧?”婉笙想到正事之一,問道。
“當然,永絮和她老公也會去。他們昨天的飛機回來的。這兩天估計在倒時差。懷了孕還不肯安耽,學我和應昊環球旅行,這下吃苦頭了吧,聽她說飛機上一直吐。”槿玺有些幸災樂禍。一想到如今的“玺藤港味”就自己一人打理,難免有些氣悶。
“話說回來,你結婚後準備住哪裏?跟着他回北京?”槿玺問出心頭的疑惑。
“正打算和你商量這件事呢。我肯定随他回北京住。”婉笙說出心中的提議:“你看看‘玺藤’要不要在北京開分店,我來打理。”
“成啊!”槿玺想也沒想就應下了。反正她現在也是小富婆一名,出點錢和死黨在服務行業撲騰一番也算學以致用。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三)
收費章節(12點)
歡喜劇場——婉笙篇(十三)
正月十八眨眼即到。
喜宴就設在關家人下榻的酒店,包下一樓足以容納百來張圓桌的喜宴廳,看得關家老少瞠目結舌。
“媽,這麽一比,咱家六桌是不是太寒酸了?”關莉挽着關母,啧啧兩聲,感慨道。
“咱家就算真有錢包下這麽大場子,坐得滿嗎?”關母不悅地瞪了女兒一眼,心下也是感慨萬千。
這麽豪華的酒店可不便宜啊。看着大廳上頭挂着的入住資費,一個房間一晚上就要好幾千呢,就算二媳婦說她二哥有貴賓卡,可以打折,也低不到哪裏去吧。再看這喜宴,桌子中央的插花瓶下,那份菜單他們一家老少研究又研究,最終得出這麽個結論:價值不菲啊。什麽大鮑魚、天九翅、澳洲霸王龍蝦、鯊魚肉、鹦鹉螺……即使是身在海邊的關家人,也不見得見過,更別提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