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天塹
慶典當日早晨。
米勒在醫院醒來。
其實昨天晚上被送來後,到第一醫院吸過氧和藥物,他就已經轉醒,不過醫院後續要檢查,對他也需要臨床觀察,短時間內連着暈過去兩次,米勒年紀不小了,心裏有點後怕,便順從留了下來。
早上所有體檢報告出具,身體沒什麽大問題,暈倒就是年紀大了,情緒過于激動造成的。
“先生您平時還是該保持心情愉悅。”
“您血壓還有血脂據親屬說,一直是有些偏高的,營養劑這邊給您開了些,功能性藥物看檢查報告是不用的,基礎藥物還有嗎,沒有再給您開一些?”
得到回答,醫生刷刷刷在身前的全息投影屏上書寫,勾畫處方。
不多時,藥物被護士送達了病房,米勒讓親随收拾,準備出院。
“學士您不再觀察兩天嗎?”
這個事兒把親随也吓得夠嗆,略帶擔憂提議。
米勒搖頭,堅決,“我還有公務需要安排。”
回了住所,慶典将于傍晚舉行,所有外交官們都行色匆匆,不是在準備致辭環節的發言,就是在與帝國外交部核對慶典流程事宜。
米勒悄無聲息回了自己房間,片刻後,其他星球的外交官前來,詢問他是否參與慶典一事。
米勒坐着在看天垣星發來的內閣文件,聞言面不改色,略帶虛弱道,“帝國殿下本身就不待見我,我又才出院,晚上自己逛逛就行,對帝國外交部便稱病不出席吧。”
外交官聽了點頭,離開了。
随從憤憤,“怎麽說您都是內閣大學士,這次外交隊伍也是您帶領的,他都不客套幾句就走了,真是失禮!”
米勒笑笑,“他們現在巴不得我不參加呢。”
米勒的想法是對的,除去天垣星,其餘聯盟星球的外交官,就是這個念頭,沖突已經鬧得這麽劇烈了,雙方剛冰釋前嫌,米勒既然才出院,那為了他自己身體也好,為了聯盟外交關系也罷,幹脆別去慶典,礙着別人的眼,也給自己找不痛快。
當然,別的星球這樣想,天垣星的外交官想不想米勒出席,也很不好說。
形勢就在這兒,帝國不待見簡·米勒現在人人都看得出來,首相也對米勒發了好幾次火,他要是說不出席,恐怕大家都松了口氣,沒人願意再來反複詢問,橫生枝節。
不值得。
聯盟內當值百餘年,對這些彎彎繞繞,沒有人比米勒心裏更清楚了。
清楚,他也不生氣。
因為他本身就不準備去慶典,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外交關系鬧到現在這個局面,作為本次訪問帝國的領頭外交官,聯盟內閣已經私下給他發了勸退函件,內閣明面上不對他進行處理,讓他自請離職,雙方面子上都過得去,不那麽難看。
百餘年的努力,一朝化為泡影,米勒甘心麽?
怎麽可能。
而這件事如果辦得好,哪怕內閣暫時回不去,能回到天垣星的政壇,現任首相又是天垣星出身,總是有機會……
想到此處,門外有人敲門,随從打開,威爾元帥和厲煜上将站在門外。
随從給衆人倒好茶水,有眼色找了個借口退了下去,威爾元帥打開了屏障,房間內的談話便只有三個人能聽得到。
威爾元帥:“據說學士您不參加今天的慶典?”
米勒哂笑,對着自己星球的人沒什麽好裝的,“去了都尴尬,不如索性不去。”
威爾點了點頭。
厲煜則懶得做這些面子功夫,靜靜等待米勒開口。
一杯茶喝完,放下杯子,米勒道:“都說帝國陛下精神海有問題,昨天我在皇宮裏發現了些別的,我覺得……”
米勒:“曜·貝爾曼第一天沒來接見我們,第二天下午才匆匆現身,并不是因為他不在接待計劃內,而是出了問題來不了。”
威爾和厲煜一怔,不由對視一眼。
米勒:“他有很大概率在紊亂期。”
厲煜:“您确定?”
米勒:“十有。”
厲煜謹慎:“有什麽實質性的事實作為憑證嗎?”
米勒睨他一眼,不悅,“沒有。”
“這件事不是小事,你覺得能注意到的指向性細節,帝國人想不到?皇宮裏不會趁我們去前都收拾幹淨?能發現一些苗頭就很不錯了。确定?這又不是聯盟的地盤,想什麽呢!”
被簡·米勒不留情面的訓斥,厲煜面子上不好過,抿着唇不說話。
威爾想了想,卻問,“那學士為何有此猜測?”
米勒确實沒有什麽指向性的,他的揣測一半基于過往帝國外交安排,另一半則是,“他們醫護最近活動頻繁,我暈倒後把我擡到客房治療時,有大量的皇宮醫護在短時間內能到場,我侍從聽見一個護士提點另一個值班事宜,說寝居那邊要求嚴格,讓同事不要耽誤。”
“帝國皇室直系目前就三人,畢周和時星看着是沒什麽問題的,最少出現在人前的就只有曜·貝爾曼,而如果不是皇室直系出了問題,醫護又在寝居值什麽班?憑我多年的從政直覺,我認為是貝爾曼的精神海出了問題。”
聽了米勒一通分析,威爾心裏也覺得可能性很大,但要說百分百,不見得。
但米勒有一句話說得不錯,如果是真的,茲事體大,憑帝國人的謹慎,他們壓根不可能接觸到實質性的證據。
米勒:“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威爾和厲煜看向米勒。
米勒:“天垣星不是想知道時星的等級,想分化時星和貝爾曼之間的關系嗎,正好,這次一起了。”
頓了頓,米勒道:“我弄了一只星獸在帝都,如果是紊亂期,他應該不能大範圍使用精神力……”
……
送走威爾和厲煜,米勒随從回來,換了壺茶。
說話的時候不顯露,說完了,米勒這才拿了紙巾,擦了擦額頭上因為謹慎而滲出的冷汗。
随從常年跟着米勒,雖然沒有旁聽談話,但對于內容,心中卻是大致清楚的,不由擔憂問米勒道,“真的要這樣做,您确定嗎?”
米勒:“當然不确定。”
但是他已經沒有其他路走了。
外交這件事辦砸了,那後續洽談都不會再有他的位置,那麽就只能從時星身上入手,如果藍星人的事情他能辦好,還有翻身的機會,否則……
米勒眼色一沉,再次詢問:“東西拿過去了嗎?”
随從點頭。
米勒又一次叮囑:“一定要謹慎,不能留下什麽馬腳……”
入夜,慶典如期召開,米勒坐在一間咖啡館外的露天餐桌上,他所處的位置,就是舉辦慶典的一條街道,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不多時,聽到時星和池曜分開的消息,米勒皺了皺眉,須臾又舒展開來。
“這樣更好,本身能抓住的等級就不高,有了一段距離,更好試探。”
也更方便天垣星的人從旁施救,拉近關系。
當然,這點他幫不了忙,機會制造了,厲煜和威爾能不能抓住,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又等了一陣,米勒正要讓随從通知那邊動手,隔壁街道傳來了一陣喧嘩,米勒瞬間站了起來。
以為是出了什麽民衆糾紛,害怕街道戒嚴,米勒當機立斷,“快,發消息,別等了。”
随從應是。
但不出兩分鐘,随從看着返回的消息面色蒼白,嗫嚅着驚恐道,“學、學士,不好了……”
米勒皺眉。
随從:“把從古皇陵前收集的空氣給那東西聞了之後,它、它失控了。”
随從:“正在往這邊高速趕來。”
随從咽了口口水,看着不遠處的熱鬧街區,對于星獸的到來恐懼莫名道,“學士,學士我們快離開吧。”
被米勒打斷了,“不行。”
強自鎮定道,“再等一會兒。”
而同一時間,米勒想不到的是,時星面前已經站立了一只星獸。
時星腦子是懵的。
嗡嗡的。
尤其聽到它說話之後,更是眼睛差點瞪出來。
時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懂,更不理解。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常識範疇。
星獸,星獸怎麽能……說話呢?!
哪怕是利用能量交流,也,也太詭異了吧!!
伴随着時星的靜止,星獸率先動手,精神力撲在時星的屏障之上,時星感受到了一股壓力,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緊接着,第二次第三次能量襲來,時星漸漸吃力。
他怎麽覺得,這不像是攻擊,更像是……試探?
說不上來的,時星覺得星獸那張臉上有了表情,似是很滿意的模樣。
倏爾對天長嘯一聲。
聽入人耳是安靜的,不過……
“不好,是精神力,它在找什麽?”在星獸到來時,早就擋在了時星身前的費楚道。
符青反應更快,“在叫同伴!”
時星覺得不是,擡眼,第一天賦之下,長嘯發出的精神力呈現直線狀,往天空沖去。
帝國大氣外有自建的能量屏障守護,帝都上方因為外交訪問更是管控嚴密,時星對這道精神力的攔截不是很擔心,他關注的是……對方在叫誰?又抑或,這一聲是在傳達什麽信息?!
“藍星人,級別高,很好。”
那種能量的聲音又來了,幹擾時星的思緒。
而在星獸出手之前,費楚和符青已經率先挺身而出,先下手為強。
“帶星星去找池曜!”
精神力攻擊揮出的那刻,費楚高聲道。
回帝都前就經歷過這一遭,嚴長岳帶着精神力的聲音高吼,“來人,有星獸進入街道!”
動作上拉着時星就往反方向跑,劇烈跑動中,時星整個人都是懵的。
大腦飛速轉動,這只星獸看起來傷痕累累,應該是利用空間能力躲藏了很久,能掩蓋自己氣息的,這只星獸……
剛動用了天賦能力,時星還發現了點別的,這只星獸的精神力顏色和在北境上方殺死的那只3s級的十分相似,如此雷同重合的精神力色澤,時星是第一次見。
不知道……
風刮着時星,一切就在發生在短短幾分鐘內,肺部的空氣幾乎在跑動中被抽幹。
不知何時街道上已經空了。
陡然轉角處出現一個身影,時星焦急:“別往這邊來,前方有……”
話沒說完,伴随着一陣能量波動,時星又看見了那雙明黃色的眼睛。
星獸利用空間躍遷能力追到了他面前。
兩人急停,嚴長岳下意識将時星護在身後,後退兩步。
時星看着星獸,也皺眉。
時星想得不錯,這只星獸極度虛弱,身上添了不少的新傷,應該都是費楚和符青的傑作,而他一旦停在自己面前,雖然費楚和符青沒有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趕來,但是兩人的精神力屏障幾乎是瞬間疊加到了時星面前,無形中隔開了時星和星獸。
“跟我走。”
星獸張口道。
時星再忍不住,回道,“不可能!”
這一句話卻引得嚴長岳側目,滿臉驚訝。
時星捂住喉嚨,後知後覺他剛剛也不是在說話,他剛才用的,也是和星獸如出一轍的能量波動。
時星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何辦到的。
星獸在原地站了會兒,似乎在消化時星的意思,等時星在擡頭,對方已經撲了過來。
看來溝通不成(如果那算是溝通),它準備強來了。
時星下意識打開屏障,拽着嚴長岳就要往回跑,費楚和符青肯定也在向他們靠攏,只要碰了頭,面對傷這麽重的星獸,他們不一定沒有勝算。
但不等他邁步,讓他和嚴長岳都驚訝的一幕發生了,星獸定在了半空中。
不像是它自願的,因為定住的那刻,它激烈掙紮。
接下來更為詭異的一幕出現在時星眼前。
星獸被一股能量包裹,開始痛嚎呼叫,數次想使用空間能力躍遷,但是都被那一股突然出現的能量阻止了,而時星,并沒有從這股精神力中,感受到任何的攻擊性。
嚴長岳:“發生了什麽?”
時星艱難道,“它……它的精神力在流失?”
是的,突然出現的能量裏,沒有攻擊性,卻有索取,對能量的索取,就像是……
嚴長岳一拍腦門,給出答案,“爾雅!”
而伴随着這兩個字的吐出,半空中的星獸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流失着自身精神力,最終,在時星視線中,獸核破碎,繼而頃刻坍縮。
時星:“!”
撲通——
獸核在時星的天賦能力觀察下,完全消失在星獸身體裏的那刻,星獸失去能量來源,跌落在地,發出巨大的一聲悶響。
而剛才時星在轉角處看到的那個身影放大,凝實,路燈下,一位妙齡女子出現在星獸背後,眼眉疏淡,氣質冷肅。
身後響起跑步聲。
爾雅在那頭擡手,招呼衆人道,“好久不見,正好,費上将來補個刀。”
不等時星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費楚的精神力從天而降,遠遠的如切肉般,将星獸一分為二。
時星:“……”
一切發生得太快,他甚至沒有時間阻止。
轉念再一思索,這頭星獸出現得太突兀,它身上的情況也太詭異,就算留了下來,時星也不知道要從它嘴裏問些什麽,便又釋然了。
“星星,長岳,你們沒事吧?”符青在兩人身側停下,發問。
得到嚴長岳無礙的回答,點了點頭。
費楚則是徑直掠過了時星和嚴長岳,跑到了星獸面前,又用精神力補了幾刀,确認星獸死透了,才将視線看向爾雅,禮貌道,“好久不見,幸好今天你來了,不然怕是不好收場。”
這頭星獸擁有空間躍遷能力,在鬧市上打起來,顧慮太多。
見局面被控制住了,時星上前,确認星獸确實是沒救了之後,擡眼。
近了,便能看清爾雅的全貌了。
五官輪廓還是有藍星人的特點,溫和且沒有攻擊力,就是皮膚呈小麥色,和尋常藍星人的白皙不太一樣。
察覺到時星的目光,爾雅擡手看了看自己膚色,解釋道,“在外星系待的時候,那顆星球日照很好,曬多了膚色有些變化,過段時間會自己回來的。”
時星點頭。
考慮到雙方第一次見面,費楚為時星和爾雅作了很鄭重的介紹。
爾雅伸出一只手,“久聞大名,爾雅。”
時星和她握了握手,誠懇道,“我也聽聞你很久了,我叫時星。”
時星遲疑:“你剛才是……怎麽殺死星獸的?”
不知道能不能問,但這确實是時星最關心,也最費解的一點。
爾雅笑笑,“是費上将殺死的,并不是我,我只是抽幹了它的精神力,吸收了它的獸核而已。”
這也很恐怖了好吧!
如果不是星獸失去了獸核與精神力,費楚也不能如切肉一般宰’殺!
見時星愣愣不可置信的樣子,爾雅笑容擴大,問嚴長岳和費楚,“你們沒告訴他嗎?”
嚴長岳不知道怎麽回答,費楚直性子道,“你的事情講起來太麻煩,牽扯太廣,我們懶得費那個神,還是讓陛下來說吧。”
頓了頓,瞧了時星懵懂的模樣一眼,替他道,“不過回了帝都一直很忙,可能他們私下還沒時間聊你。”
爾雅也不着惱,時星問了,她便答道,“就是藍星人吸收能量的能力。”
時星知道,但是,“不是只有觸碰才能吸收嗎?”
爾雅:“應該是和等級有關,我躍遷之後才可以的,之前也是觸碰吸收。”
看了時星一眼,爾雅篤定道,“你級別這麽高,應該也可以,我這次來了會在帝都待很久,後續教教你,看你會不會。”
想到什麽,爾雅又道,“但也有可能是成熟期後的提升能力,我能辦到用精神力吸收能量的時候,是在我成熟期快結束的時期,所以,也不說準。”
時星點了點頭,再看那星獸一眼,還是覺得震撼。
如果他可以……
交流不及繼續,爾雅神色驀然一肅,“又有東西來了。”
感受了下,爾雅篤定,“另一只星獸過來了,級別不高。”
費楚啐了一聲:“媽的有完沒完!”
符青現實:“還是這種等級的?”
不待爾雅回答,時星也感覺到了,下意識道,“不是,感覺級別低了很多,s級?a級?”
爾雅:“s級裏弱的。”
爾雅皺眉,“奇怪。”
“這只是ss級的,受了重傷好處理,新來的這只為什麽這麽弱?星獸之間等級森嚴,如果有同伴,級別不會相差太多的。”
費楚沒好氣:“老子現在就想知道,來一頭也就算了,再來一頭帝都的守衛是幹什麽吃的,回去不查個底朝天我不姓費……”
話沒說完,時星天賦能力下,一陣能量的波動出現,在完全顯現之前,時星打開了屏障。
但不是将他們護住,而是将那個東西牢牢禁锢住。
片刻後,另一只擁有空間能力躍遷能力的星獸出現在衆人面前,嚣張嚎叫。
而衆人緘默。
一小半原因是,這居然又是一只有空間變異能力的星獸,現在空間變異能力這麽随處可見了嗎?
另一大半,讓所有人都失語的原因,則是,這星獸也太弱雞了些,它……
确認了什麽,時星愉悅道,“咦,他掙脫不開我的屏障诶~”
費楚也是見了鬼了,此刻特別想點支煙壓壓驚。
爾雅還格外認真看了會兒,确認,“他級別差你太多了,确實掙脫不了你的禁锢。”
爾雅:“你打開屏障,我先把它精神力吸走一些。”
兩個藍星人分工協作,有條不紊,時星的屏障一撤開,爾雅的緊跟其後,在她的屏障內,費楚滿臉麻木再次見證了一只被吸取精神力時,從嚣張狂妄到脆弱無助的星獸。
奇異的,爾雅只吸走了它一半的精神力,緊接着,不撤開屏障,反而大範圍鋪開了自己的精神力。
幾秒後,精神力回收,爾雅道,“別怪我陰謀論,這兩條街人跑得差不多了,但隔壁街上還有兩個坐着的,這星獸出現得奇怪,所以……”
時星不解。
爾雅則露出了個微妙的笑容,“其中有一個人動身了,你們猜,他會不會往這邊來?”
爾雅:“我們來玩個捉迷藏游戲吧。”
米勒的随從被叫着過來看情況,心裏縱然有千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來。
而剛扒拉着牆角,探出頭去,便正對上一雙亮晃晃的豎瞳,随從高呼一聲,即刻被撲倒。
倒地前,隐約覺得星獸背後還站了一群人。
頭身分離之際,他認了出來,是時星殿下他們一行。
但讓他死也想不明白的是,星獸為什麽不攻擊藍星人,明明聞到了帶有時星精神力空氣就暴走的星獸,此刻卻像是看不見對方一樣?
不過他永遠也想不明白了。
等星獸再被控制住,爾雅走到随從面前,篤定道,“他認出了時星,是過來查看情況的。”
而看清楚這個人的臉,時星神色也瞬間變冷了下來。
爾雅:“還繼續放星獸去那條街找人嗎?”
時星:“為什麽不呢?”
他們這兒的動靜,從頭到尾不過十分鐘上下,他不信背後謀劃的人在沒得到結果前,會這麽快離開。
幾分鐘後,米勒在咖啡廳前左等右等,沒等來自己的随從,等來了一只滿嘴都是血的吃人星獸。
米勒瞳孔收縮,當即開跑,兩步過後,毫無懸念被星獸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