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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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統一戰線,決定手持木棍探險,以防萬一也是好的。
任梧桐指着一旁大樹,正是上次他與伊長宵躲狗的大樹,旁邊還放着木箱,因一場夜雨,木箱還沒幹。
“那邊,我上次在那撿的木板。”任梧桐示意他們跟上他。
幾人大步跑過去,開始四處尋找趁手武器。
巡視一圈,未果。
任梧桐小聲抱怨,“我上次明明……”
“這有,快來。”方次打斷任梧桐抱怨,指着大樹身後,靠牆的方向,有一截木板,正是上次任梧桐撿的木板。
任梧桐興奮跑來,激動道,“我就說有吧,這就是我上次撿到了的。”
一旁默不作聲的伊長宵,見到熟悉的木板,仿佛上次窘迫的,就在眼前,歷歷在目,又有些尴尬。
四處巡視一圈,方次一踢低矮的灌木叢,抱怨道,“沒有了嗎?”
除開一塊木板,被任梧桐拿走,就沒找到其他的了。
青陽石栗跟在方次身後,瞟見泥土裏的紅布,好奇的伸手,“老大,你快來看,這是什麽?”
聞言,方次低頭,青陽石栗正小心翼翼扒土。
大紅布、
方次有些提不起興趣,不明白一塊紅布,有啥可好奇的。緩緩彎腰,用力一扯,扯出大紅布條,口中:這有什麽好好奇的?
他剛張口,就與從地裏扯出的大紅布對視!
“啊——”
恐懼的甩掉大紅布,正巧落在任梧桐腳下,滾兩圈與伊長宵對上視線。
!!
“啊——媽媽呀——”
任梧桐剛還好奇,下一秒牙齒打顫。而與大紅布對視伊長宵,驚恐瞪大雙眼,被吓得說不出話。
大紅布包裹的是夭折的嬰兒,死亡幾天了,皮子包裹骨頭,眼睛是凹進去的。
當方次高舉死嬰兒時,青陽石栗正好擡頭。尖叫的把腿就跑,呆愣的方次被青陽石栗拖出去好遠,心髒都還沒開始跳動。
緊随他們身後的,也是落荒而逃的任梧桐與伊長宵,飛快竄逃,拼命逃跑。
達興路、路口,四位小孩驚魂未定,抱住燈柱大口喘息。
對于之前的事,他們手還在抖,根本無法正常交流。
渾身冒着冷汗,自個回家。
方次顫顫巍巍回到房間,打開燈,都心有餘悸,害怕的躺在床上。
完全不敢睜眼,死死蒙住頭。
突然,家裏唯一的座機響了。
方次感覺他快吓炸毛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一下床,就腿軟跪地,費了好大勁才緩存過來,接通電話,是青陽石栗的電話,應該是到家了。
“怎麽了?”方次故作鎮定問道。
青陽石栗在家人安下,冷靜了不少,還是很害怕,“老大、你害怕嗎?”
“怕什麽?”方次死不承認道。
“哇——老大就是厲害。”
“不然怎麽是你老大。”方次自豪道。
“對,老大最厲害了。”青陽石栗也不害怕了,反而有些高興道,“老大,你陪我聊天,我還是有點怕。”
“身為老大,照顧小弟是應該的,聊吧。”方次大方道。
“老大最好了。”青陽石栗甜甜一笑。
青陽石栗的一通電話,讓膽戰心驚的方次,緩存不少,在八卦閑聊中,漸漸淡忘之前的事。
也是過了好些天,偶然聽聞,樓下老婆婆閑聊——
原來之前的哭聲,正是死嬰的母親,兒子的夭折,對她打擊很大,可她又是未婚生子,只能把孩子随便埋了。
埋得不深不說,當天夜晚下雨,傾盆大雨,導致露出一塊紅布,被好奇的青陽石栗扒開,被手賤的方次連根拔起。
方次把原因告訴他們,任梧桐也慫了,再也不提冒險之事,死嬰成為心理陰影了:發誓再也不去那探險了。
悄無聲息中,暑假過去,又迎來開學季。
方次心情很好,自從上次事後,暑假他們都沒聚在一起玩,開學意味着,又能一起玩。
青陽姐弟也興致沖沖跑來,遠遠朝方次招手。
“老大!”青陽石栗興奮的抱着他。
方次還沒打招呼呢,就被人打斷了。
倆人同時望去,是低年級學妹,頗為羨慕青陽海棠的裙子,忍不住問她裙子在哪買的。
本以為是愛美的學妹,他們都沒多想,打算先去教室,步子還未跨出,青陽海棠就被掀了裙子。
!!
方次與青陽石栗都呆住了,一時間沒反應。
不知所措的青陽海棠,更是羞紅了臉,捂着臉跑開了。
青陽石栗随即反應過來,趕忙追上去,“姐、姐——等等我。”
學妹因計劃成功,開心原地大跳。
方次不爽,語氣嚴肅,“你幹嘛?”
“跟你有關系,又沒掀你裙子。”學妹态度強硬,完全沒意識錯誤。
方次威脅道,“我沒裙子,但你有,你信不信?”
“不信!你有本事就掀!”學妹明顯不信,傲慢道,甚至大膽伸腿,指着裙子,不屑的挑釁他。
方次向來不是省油燈,掀裙子這種事,他不做,不代表他沒辦法。
正巧,他們的位置屬于走廊盡頭,存放垃圾桶離他們很近,掃地阿姨也許沒想到,他接的一桶水,會被方次潑了一地。
被一桶水潑了正着,全身濕透,一桶水沖擊力也不小,學妹身子不穩,撲騰摔倒在地,摔得很狼狽。
方次晃了一眼,幽幽道,“粉色的。”
“!!”學妹羞紅了眼,嚎啕大哭起來。
成功被叫去辦公室,檢讨是必不可免的,班主任對于他的事,一時間,找不出形容詞,啞然無語。
方次安靜的罰站,女孩的母親很生氣,想動手打方次,被青陽姐弟攔下。
“是她先掀我姐裙子的。”青陽石栗抱着方次,争論道。
青陽海棠護住他們,擋他們身前,眼神堅定,“對,是她先動手的。”
“那也不能潑水,我女兒感冒了怎麽辦?”女人情緒很激動,若不是被陳老師攔着,她已經沖出去了。
方次不以為然,幽幽道,“吃藥啊,一顆不行,就兩顆。”
“你說什麽?這是吃藥的問題嗎?”女人情緒再次激動起來。
“當然不是吃藥的問題,畢竟腦子沒得醫。”方次冷漠道。
“你——你在說一遍!!”女人推開陳老師,指着方次鼻子怒吼。
方次淡定,後退半步,不爽開口,“耳朵不好使,要比沒腦子好點。”
緊急時刻,陳老師攔住失控的女人,嚴厲呵斥,“住手——這位家長!你在不冷靜,我叫保安了。”
聽聞保安,女人情緒才緩合下來,高舉的手也放下了,氣憤的坐在椅子上,惡狠瞪方次一眼。
經過調整,方次被要求寫檢讨,抄守則,以及道歉。
“……”方次。
在雙方老師調節中,學妹也意識到錯誤,不情願道歉。
“滾。”方次極度嫌棄,後退半步,拉開與學妹距離。
“你怎麽說話的?”學妹班主任不滿皺眉。
陳老師連忙陪笑,示意方次道歉。
“我素質不高,不道。”方次不緊不慢,又直視學妹,與她不講理的母親,“你素質低,所有、滾。”
氣氛再次凝結,頗為凝重。
陳老師感到頭疼,有史以來,頭一次無比頭疼。
開學第一天,抄守則二十遍,方次郁悶的撐着頭,內心諸多不滿,卻還是認命的抄。
“老大,你不用看,直接寫嗎?”青陽石栗詫異道。
方次懶散嗯一聲,他都能默寫了,抄太多次了。
正常的一節課,方次想喝水,習慣性的碰碰同桌,仰仰下颚,青陽石栗立馬會意。
這些年相處,他都習以為常了,指使青陽石栗伺候他,但都是一些順手的小事。
奈何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任梧桐在方次又一次指使他,直接動怒,“不準去,他又不是沒長手。”
方次一愣,錯愕盯着任梧桐。
青陽石栗趕忙打圓場,“沒事、我習慣了。”
任梧桐有些粗魯,一把拉住青陽石栗,沉着臉,“不準去,本來就該他值日。”
“方次,确實是你值日。”伊長宵也站出來為青陽石栗說話。
本來覺得沒事,突然被他們強出頭,方次開始回憶,這些年的相處,似乎、是有些過了,他習以為常了。
知錯和認錯是兩回事,方次并不打算承認,“是啊、他可以不做,我又沒強迫他。”
“又不跟他玩?”伊長宵忍不住反駁。
方次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你們也可以不跟我玩,無所謂的。”
任梧桐向來不受氣,一拳頭揮過去,方次吃痛。
方次也不是吃虧的人,二話不說還回去,他沒任梧桐蠻力大,硬吃了好幾拳頭,疼得咬緊牙關,不流露痛苦,咬牙打回去。
來拉架的是班主任,粗魯的把兩人分開,教室後排,一人一站角落。
陳老師喉嚨都喊破了,也沒人抖出他們為何打架。
無可奈何,陳老師只得使出請家長,方次的家長永遠占線,不可能有時間。
陳老師在教室打電話,一時沒忍住怒火,直接吼出聲,“你是什麽家長?你兒子不要了嗎?”
“不要、你愛拿去、拿去,聽不懂人話嘛,說了我沒空,耳朵有問題就去醫,別來找我耍瘋。”劉暄氣憤的挂斷電話。
陳老師明顯呆愣,被吼懵了,呆若木雞,後知後覺,不禁失口罵咧,“沒家教。”
她正處氣頭上,說話沒注意場合,也沒壓低音量,全班都給聽了去。
方次剛想反駁,就被人搶先了。
任梧桐嗓門很大,“老師、我媽說:說別人沒家教的人,通常自己都沒家教。”
“給你臉了?這是你該說的話?”陳老師陰晴不變,正處氣頭上,都忘了他們是學生。
任梧桐也是相當淡定,理直氣壯道,“嗯、說了,怎麽了?”
班上同學面對煙火味,都屏住呼吸,唯獨方次大笑出聲,前俯後仰,樂開了花。
該寫檢讨的寫檢讨,該請家長請假,這事也算這麽過去了。
方次與任梧桐都忘記了,之前因為點啥打了架,反正周末還約好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