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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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相約釣魚,也是圖個新鮮,完全沒耐心。
剛坐下還沒兩分鐘,青陽石栗又一次癟嘴,喃喃道,“還沒上鈎嗎?”
方次無語,忍不住吐槽,“魚上沒上鈎,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青陽石栗小聲委屈道。
“……”方次。
委屈模樣,搞得像他又在欺負你。
一樣沒耐心的方次,無語的放下魚竿,不打算在釣了,突然發現任梧桐偷偷摸摸的,決定去找他。
任梧桐明顯被方次吓一跳,示意他別出聲,抱着一箱炮火,從小型到大型。
“我讓齊鳴買打火機去了。”任梧桐竊竊私語道。
方次好奇伸手,正好碰見齊鳴回來。
任梧桐自告奮勇,率先點燃,男孩子總喜歡耍帥,非得捏在手裏,眼瞅要炮炸才甩開。
本想在伊長宵魚竿入水處炸開,結果放慢了,在伊長宵眼前不遠炸開了。
“啊——”
伊長宵被吓一大跳,趕忙丢掉魚竿,轉身去找任梧桐麻煩,“任梧桐!”
“哈哈、”任梧桐笑得直不起腰。
伊長宵也毫不客氣,搶過齊鳴手上炮火,點燃即刻摔向任梧桐。
任梧桐反應快,輕松躲開,不禁開口挑釁,“伊長宵,繼續。”
伊長宵也不客氣,點燃一連串炮火,統統向任梧桐丢去。
四處亂竄的任梧桐,又刺激又害怕。伊長宵炮火猛烈,任梧桐繞着魚塘跑了好幾圈。
方次沒加入戰鬥,而是開始自顧自的炸魚塘。
青陽石栗在一旁配合鼓掌,“哇——好厲害、”
“給你看看更厲害的。”方次自信滿滿,抱着炮火盒子,點燃其中最大的炮火,連帶盒子一起扔去魚塘。
“嘣——”
魚塘水被炸開,騰升而起。
壯觀片刻,他們便失措躲避,雖躲避及時,還是被濺不少魚塘水。
這邊的大陣仗,吸引了魚塘主人,手持扁擔,怒氣沖沖飛奔而來。
距離魚塘主人最近的,任梧桐與伊長宵,趕忙休戰,結伴逃跑。
方次拉着看戲的青陽石栗,催促他們,“還不跑?等着被打?”
齊鳴聞言,跟着方次一路跑開,與任梧桐他們失聯。
一路飛奔,又累又熱。
此時,吃根雪糕消暑,在合适不過了,方次指着前面副食店,“去買根冰棍。”
“好的、老大。”青陽石栗急忙跑過去,還買了不少零食。
方次只吃了冰棍解熱,在路邊悠閑閑逛。
突然,任梧桐他們身影闖入眼眸,他們一喜,趕忙追上去,默契的停下腳步。
只因他們身後,還跟着魚塘主人,手持扁擔追趕他們。
剛跑出去的身體,急忙剎車,幾人互看一眼,淡定一笑,在路邊長椅休息,等任梧桐回來。
“老大,這個很好吃。”青陽石栗投喂一顆奶糖。
方次吃一口,就不打算再吃。
樹蔭下乘涼,悠閑坐在長椅上,吹着涼風,吃着解暑冰棍。
欣賞落魄的任梧桐和伊長宵,目睹任梧桐他們被追了好幾圈,魚塘主人體力不支,才放過他們。
脫力的任梧桐,直接躺在長椅上動彈不得。
“桐哥?你還好嗎?”齊鳴關心問道,加快手上扇風動作。
任梧桐完全動彈不了,死魚一樣躺在長椅上,跟在他後面的伊長宵,同樣拖着疲憊身軀。
方次、青陽石栗占座長椅,剩下長椅被任梧桐占據。
伊長宵直接坐在任梧桐身上,呼吸不暢,也要抱怨,“你、你怕不是個傻子……我、我服你……你、了。”
“哈哈、”方次忍不住大笑,看笑話道,“體力很不錯啊。”
齊鳴他們想笑不敢笑,臉都憋紅了。任梧桐體力透支,任由他們看笑話。
由于任梧桐與伊長宵累倒,也放棄接下來活動,各自回家。
回家路上,青陽石栗很開心,與方次揮手道別。
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喊住方次,“老大、明天有空嗎?”
方次平靜道,“有空,你說。”
“我明天請你吃冰淇淋。”青陽石栗興奮,期待道。
方次打量青陽石栗身材,都六年級了,抽條都沒抽掉肉,若不是眼睛夠大,笑起來眼睛就是一條縫,“還吃?你看你胖的。”
“不胖、不胖,我媽說我不胖。”青陽石栗不承認,癟嘴。
方次戳他痛處道,“好、不胖,小胖。”
“我不胖,明天我來找你玩。”青陽石栗嘟嘟嘴,揮手跑開了。
回到房間,劉暄似乎很生氣,手上的花瓶正中方次肩骨。
她情緒很激動,眼睛充血,一通亂罵,“我桌上紙條呢?你把他放哪了?”
“你吃我的、用我的,居然敢丢我東西?”
“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狗都知道搖尾巴,你倒好,反過來咬我!”
“……”
刺耳的辱罵中,方次漸漸恍惚,意識模糊。
意識清醒時,方次只覺臉火辣辣的疼,房間空無一人,劉暄不在客廳,卧室門傳來微弱光亮。
有些無神的撫上臉,還有些溫度,他都不記得,他是怎麽被打的,臉上的溫度,說明劉暄真的很生氣。
打開浴室照明燈,透亮的鏡子,映照方次紅腫的臉,他表情很平常,這次,眼角連淚痕都沒有。
端詳臉上痕跡,劉暄下手不輕,但她向來力氣不大,印記不會留到第二天。
桌上的紙條,他印象不深,似乎、寫着地址,還有電話,他沒過多在意,收拾桌子,直接丢掉了。
方次有些苦澀,猜測、又是傳聞中的父親,搬了新家。留下的地址電話。
着實想不通,地址電話需要換這麽勤?
思緒突然回憶之前——他不記得具體日期,依稀記得是五年級,他同往常一般,心情愉悅上學。
還沒開始上課,他在位置上游神,青陽石栗也在走神。
青陽石栗很喜歡看着方次,方次也習慣了,任由他看着。
突然,青陽石栗開口道,“老大、你爸爸肯定很帥。”
聞言,方次回神,眼神一冷,心情壓抑,“閉嘴。”
青陽石栗識趣閉嘴,他知曉方次在壓制脾氣,在多嘴的話,方次會生氣,會發火。
這時,前桌好奇轉身,好奇開口,“方次、你爸爸真的很帥嗎?”
話音一落,方次發怒,手上力度不小,一拳揮上前桌臉,發狠推到桌子,撲倒前桌,又撞倒不少桌椅。
他爸爸、他都不知道!
方次火大,怒火燒上腦門,一心只想發洩,連同拉架的青陽石栗,他都沒控制住,砸了好幾拳。
沒過多久,班主任來了,辦公室內,陳老師十分頭疼,面對方次,總讓她頭疼。
——捧一手冷水,清洗臉頰,他情緒有些不平靜,又捧一手冷水,再次拍臉。
水珠順着臉頰滑落,滴入下颚,方次有些紅了眼尾,滾落一顆淚珠,順着涼水滴落。
心一點一點沉澱,眼眸逐漸黯淡。
他爸爸、他會不好奇嗎?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可他、又什麽都做不了。
消沉的情緒,沒占據太久,方次壓下心中難受,平靜走出浴室,翻開課本,握上筆,準備寫作業。
翻找出試卷,有一瞬愣神,試卷印着朱紅,赫然畫着零蛋,不禁失笑,心情稍稍有些好轉。
除開名字,他連班級都懶得寫,嶄新的白卷,別說,交白卷,還挺爽!
成績排名,他永遠在正倒一,地位沒變過,上次,陳老師問他是否想挨着喻流年坐,只因為喻流年是班級第二。
班上很多同學羨慕他,覺得他是天才,上課都不怎麽聽課,不是闖禍,就是在闖禍路上,天天惹班主任生氣。
目光停在桌邊的練習冊,他在學校不聽課,是因為他會了,他若是有不聽懂的,自然會聽課,聽聞他們說天才,他就想笑,他哪是天才,就是多看書多做題。
他無聊的時間,不太想看電視,就只有寫作業,而且,他小時候寫作業,劉暄偶爾會耐心教他,他很期待,劉暄再次坐到他身旁,陪他做作業。
幻想永遠是美好的,現實永遠是冰冷的,劉暄都沒多看他兩眼。
作業寫完,方次有些困意,望着卧室光亮入神。
許久,困意再次湧上心頭,方次打算先睡覺,明天還與青陽石栗有約。
旭日高升,晴空萬裏。
随意找一處陰涼地躲烈陽,方次晃動手掌,扇入微薄涼風,緩解酷熱炎夏。
青陽石栗頂着烈陽跑來,額角汗水滾滾而落。
方次微楞,不禁多打量他兩眼——黑褲子,白襯衫,還打着小領帶。
裝扮頗為正式,方次有些詫異,好奇問道,“吃冰淇淋,需要這麽穿?”
青陽石栗來回轉動,展示他的新衣服,興奮道,“老大,好看嗎?”
“還可以。”方次又打量一眼,顯得青陽石栗嚴肅不少,沒了之前的靈動可愛。
青陽石栗聞言,傻樂好一陣,方次不得不提醒他,“不是去吃冰淇淋嗎?”
“我們快走吧。”
方次忍不住多嘴問道,“吃冰淇淋一定要穿這樣?”
青陽石栗解釋道,“不是,是見我媽媽要穿。”
步入高樓大夏,高檔瑰麗的大堂,迎來陣陣涼意,室內冷氣很足。
方次驚訝,很新奇,這是他頭一次來,灼熱的目光,到處打量巡視,根本停不下來。
“老大,這邊。”青陽石栗拉着方次,興奮跑上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