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手被吓
這是古代真正的街市,街道兩旁的各種店鋪鱗次栉比,貨物琳琅滿目,人聲密集,吆喝聲叫賣聲響徹市集,風味小吃的香味回蕩在空氣裏,與馬車帶起的煙塵氣息混合成一種特有的熱鬧氣氛。而街頭巷尾無時不有人三五成群的議論着江府昨晚失火的事。
城門口,幾個守城士兵正在對過往行人進行盤查。阮汐汐一把拉住江南才躲在路邊一草垛旁,壓低聲音問道:“我們一定要出城嗎?這麽多人守在門口查,不知道會不會有要殺我們的人在一旁監視,恐怕難得混出去?”
江南才皺眉不語,望了望正在被盤查的幾個行人,嘴角一抿,說道:“今天一定要出城,如果不出意外,溫先生會來接我們,如是留在城內反而容易被殺手發現,而且,你看,守城兵只是盤查成年人,檢查他們的包袱,我們應該是沒問題。”
阮汐汐仔細觀察了一下,果然只是一些出城的成年人才被檢查,翻翻包袱裏有沒有刀具之類的東西。這才松了口氣,在草垛上抓了一把枯草,往江南才和她頭上各亂七八糟丢了幾根,兩人此刻更是狼狽得不像話,這才壯着膽子跟着人流走向城門口。
守城士兵幾乎看也沒看兩個小叫花一眼,就放他們出了城門。
一出得城門,兩人放足狂奔,這次的敵人在暗處,不知什麽時候會蹦出來砍他二人幾刀,先盡量的跑,能跑多遠就多遠。行程的路線也一直挑選罕無人跡的山路樹林。
匆忙奔走間,阮汐汐還是忍不住問江南才:“你說的溫先生是誰?”
“溫先生就是溫先生。”
“那他怎麽知道在哪裏接我們?”
“溫先生自然有他的辦法,我也不知道,等你見到他了自己問。”
問了等于沒問,可看着他鎮定的臉,他明明是知道的,為什麽不能告訴她,難道她還能洩了他的秘密?她突然停住步子狠狠地瞪着江南才:“我不走了。”
江南才停步轉身道:“你又怎麽了?”
咬緊下唇,阮汐汐也覺得自己這脾氣發得名不正,言不順,別人的秘密為什麽一定要告訴她?難道江南才就不能對她有秘密?但總要找個自己一時不快的理由,她腦袋裏轉了幾個彎彎,指着江南才的鼻子氣勢磅礴的教訓道:“我好歹也是你長輩,怎麽說話這麽沒規矩,什麽叫你你你的,聽着怪難受,把我當什麽人了?”
江南才臉色一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外為了不暴露我們的身份,現在都是權宜之計,請十六姨将就些,過後南才再向十六姨陪禮道歉。”
見江南才這樣說她反而硬不起來了,本來就自己沒道理的事,而對于她來說,她從沒把江南才看成兒子子侄輩,她也沒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長輩位置上,只不過情急之下的氣話。方才莫名其妙的委屈和憤怒,似乎也漸漸平息下來。其實她有這個時間生氣,不如多想點有益的事。
冷不防江南才忽然自懷中取出件東西,他捏緊拳頭,轉了臉色似笑非笑地問阮汐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這小子怎麽突然之間要她猜起謎來,阮汐汐有些莫名地搖搖頭:“你捏得緊緊的,我怎麽會知道?”
江南才笑嘻嘻道:“那你可曾見我用過毒?”
阮汐汐警惕地望着他,想了想,點頭道:“只見過一次。”
江南才神秘的一笑:“你知道我為什麽極少用毒?只因我這毒太過狠毒。”他試着把捏緊的拳頭往外揮了揮,又道:“這毒是‘絕命老祖’一次偶然之機傳給我的,無論是誰,只要沾得一點粉末,不消半個時辰就會渾身潰爛,令人痛不欲生,普天之下,可說是無藥可救。”
想不到他居然自吹自擂起來,以江南才的性格,這當真是從未有過的事。阮汐汐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大駭道:“如此毒藥,不用最好。”
江南才笑道:“我也不想用,只是……”他忽然擡頭瞧了瞧樹梢,又瞧瞧石叢後,又說道:“有些時候我不得不用。”
他突然一揚手,一把紫色煙霧自空中迅速擴散開,樹梢,岩石後立刻有十數條黑衣人掠出,連滾帶爬,飛也似的逃了。
此紫色煙霧那次在妓院和老鸨打鬥的時候江南才用過一次,但他後來告訴她,這煙霧根本無毒,而老鸨誤以為是毒粉,自己把自己吓得慘呼不已。
此情此景,阮汐汐只想拍掌大笑,他竟故計重施,而且效果還好得很。不過,此時已有人先她一步拍起手來。
“妙極妙極,想不到南才賢侄竟用此計謀吓跑黑衣殺手,若是傳到江湖上去,這批黑衣殺手從此将聲名大跌,再也不會有顧主敢雇傭他們了。”
話語間,只見一個清俊之極的白衣公子踏着落葉自樹叢間撫掌而來,樹葉間灑下的點點光斑和着清悅如山泉的聲音,令人幾疑谪仙下凡。
江南才驚喜地飛奔過去,抱着他的胳膊大叫道:“溫先生,你終于來了。”
阮汐汐定定的看着那位溫先生,他不正是那晚在江府露過一次面的溫言嗎?他就是江南才口中的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