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綁匪是帥哥
似乎聽到天下最大的笑話,蒙面人仰頭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麽好建議呢,你這個提議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哄?既然你說你很值錢,這小子也一樣值錢,我為什麽不一起找江晴初要贖金?”
阮汐汐挑眉道:“大王,你也不要認為我是傻瓜,我既然敢說出來,肯定有我可以倚仗之能。大王若是不依了我,在我家老爺來之前,我就咬舌自盡,大王到時候還是只能得到一萬兩銀子。再說我家老爺看我死了,肯定心痛萬分,以老爺的勢力,若是想找大王報此仇易如反掌,那時大王就算想脫身也不容易了,你看小女子說得可有些道理?”
蒙面人圍着阮汐汐兩人轉了一圈,摸着下巴:“好像說得有些在理,不過……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先放了這小子,難道你在說謊,想騙我放了這小子?”
阮汐汐駭得心裏一跳,臉上卻露出譏笑之色:“只不過是這小子和他老子有點摩擦,不想讓他們碰面而已。你可以去問問南良城裏的人,哪個不知道江老爺對他十六姨太好得不得了。”
接着她一邊偷瞄蒙面人的神色,一邊大肆吹捧江老爺是如何如何對自己好,又是如何如何讓自己穿金戴銀,是如何如何一日也離不開自己……
可是蒙面人只是一直津津有味地靜靜聽她胡吹,卻就是不見他動手幫江南才解繩子,心裏不由有些着急起來。
“夠了,”江南才睜開眼睛,緊緊的盯着她:“你說再多也沒有用,他是不會放我走的,就算他放了我,我也不會走,我要跟爹一起回去。”
“你瘋了麽?”阮汐汐瞪大眼睛看着他,也不知什麽原因,就覺得江南才若是跟他爹回去就是不妥。
這時蒙面人忽然伸手在阮汐汐身上連戳幾指:“你們就不要說了,江晴初已經來了,想不到他來得如此之快,看來今天該我朱閻王發財,又多撿只肥羊,哈哈。”
這人好不講道義,說了這麽多,他還是要把他們兩個一起交給江晴初。阮汐汐欲張口待罵,哪想連嘴也張不了,更不用說出聲了,一定是剛才在她身上戳的幾指就是點穴術。
想到自己剛才還威脅他咬舌自盡,想來他根本就沒放眼裏,早就有了應對之策,只需伸一個手指頭,她哪裏還能咬得成。原來這人一直就沒信她,只是看着她一個人自吹自擂,搞不好心裏早笑翻了天。阮汐汐一時間又羞又惱,卻又要死要面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望向遠處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處。
蹄聲漸近,正是江晴初在那個麻面漢子帶領下騎馬奔來,後面還跟着七八騎是平日跟在江晴初身邊的護衛。
想不到這時候江南才竟然開始放聲大哭起來:“爹,爹,快救我,這些壞人抓了我和十六姨,嗚……”
江南才又恢複了他那個混球樣子,他真要回到江晴初身邊?難道他不怕江晴初對他已經起疑?還是他又想到了什麽更好的辦法?
江晴初勒定馬,跳下馬背,直直就朝大哭的江南才走去。
蒙面人拔劍橫在他們之間:“銀子呢?”
江晴初冷笑:“怪不得我府裏兩個人同時不見了,原來被你們一起擄了來。也不知你們是哪條道上的好漢,連我江晴初的主意也敢打,今是第一次,下次若再犯在我手裏,定叫你們生不如死。銀子自然會有人給你們,一兩也不會少。”
這時後面有個護衛上前遞給蒙面人一疊銀票,蒙面人大笑着接在手裏:“好,這次路徑此地差點盤纏,不得不向江大老板借一點,我們兄弟全承情了,絕不會有下次。”
還劍入鞘,低頭數了數銀票,看江晴初只抱着江南才走,又出聲叫道:“江兄止步。”
江晴初頓身轉頭。
蒙面人指了指孤伶伶坐在地上的阮汐汐:“聽說這位是你最寵愛的十六姨太,難道你不帶走了?”
江晴初森然看了阮汐汐一眼:“你準備要多少?”
阮汐汐覺得自已是一只待價而沽的可憐小羔羊,如果江晴初不帶走她的話,不知這些土匪會怎麽對待她,是群起而奸之,還是賣到青樓當兩個小錢花花?越想越心酸,越想越可怕。
蒙面人笑道:“聽這位十六姨太說她在江大老板的心目中值個三四萬兩銀子不成問題,我也不敢多要,這樣吧,打個對折,就兩萬兩如何?”
阮汐汐心虛的把眼睛東挪挪,西瞅瞅,看樹梢,望天空,瞪空氣,就是不敢看在場所有人的臉。
“兄弟倒會做生意,同時擄了我兒子和小妾,兒子要價一萬兩,小妾要價兩萬兩,這麽容易賺的錢天下誰都去幹這勾當,我只帶一萬兩,至于那個女人,”江晴初又森然地掃也她一眼:“随你們怎麽處置。”
蒙面人相當驚奇:“江兄富可敵國,為了你心愛的女人,區區兩萬兩也舍不得?”
江晴初已轉身而去,跳上馬背:“這也要看她值不值兩萬兩。”
阮汐汐終于不再四處觀望,慢慢把頭垂至膝蓋之間。
蒙面人見他們一衆已去遠,還是不死心的大叫道:“就算被我們衆位兄弟一起用了,江大老板也不介意?”
根本就無人再回答他,蹄聲越去越遠,漸傾消失。
長長的嘆了口氣,蒙面人走到阮汐汐面前,出人意料的并沒有笑話她,伸手在她身上又是一陣亂戳,然後給她松了綁,把她蜷得像蝦米的身子拍了拍:“你還是走吧。”
阮汐汐不敢相信的擡頭望着蒙面人。
她眼裏竟沒有一滴眼淚,蒙面人凝視着她,終于笑了,伸手取下蒙面巾,竟露出一張俊美優雅、神采飛揚的臉,而只因這面容上的神韻,使得他整個人流露的,就是那種豪門貴公子華貴的氣質。
此刻就連聲音也沒了那種怪異,變得低沉柔和:“我們并不是真正的劫匪,只不過路過此地想和江晴初開開玩笑,哪裏知道他還是這麽混蛋。我們對姑娘并沒有惡意,姑娘就不要傷心了。”
大王變帥哥!綁架變開玩笑!
飛流直下三千尺是什麽感覺,阮汐汐現在就是什麽感覺。她一時間竟愣在那裏。
直到她覺得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阮汐汐才轉過頭去:“江晴初本來就是一個混蛋,只要能離開他,我只有高興,不會傷心。”
那個男子好像還有什麽話要說,突然,遠處又有一騎如一團紅雲般急快的馳近,只聽一個紅衣女子遠遠的大聲叫道:“朱瑞,等等我,我們一起走。”
所有人向她望去,紅衣女子很快已到面前,勒住馬大笑道:“就知道你還在這一帶等我,我把事情一辦完,就快馬加鞭的趕了來,總算是讓你等到我了。”
馬背上的是一個絕色少女,身後斜背着一把長劍,靈動的眸子,明豔大方的笑容,這應該是屬于那種快意恩仇,仗劍江湖不拘小節的女子,阮汐汐既羨慕又自慚地望前眼前這對俊男美女,真的是男的俊,女的俏,沒有比這對更完美的組合。
而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像這個紅衣少女一般放聲大笑,再不去為這條小命的去留而時時擔憂?
紅衣女子和那個叫朱瑞的男子說了些什麽,阮汐汐是一句也沒聽清。紅衣女子這時注意到落寞站在一邊的阮汐汐,笑問道:“朱瑞,這個小姑娘是誰?”
朱瑞似乎這時候才記起阮汐汐來,一抱拳道:“姑娘若是真這麽想就好,那朱某就此告辭了,姑娘好自為之。”
說完不待阮汐汐再作答,就招呼紅衣女子和一隊人馬向官道上馳去。
望着一個個消失的背影,阮汐汐神色黯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現在真的自由了,可是,她該何去何從?她就像一艘困在峽谷裏的小船,突然找到了出口,才發現,面前還是一片茫茫大海,驟然失了目标,沒了信念。
回想這多日裏來的遭遇,心中的委屈猶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湧上來,一時間只覺得挫折、恥辱、無奈、怨怒、憤恨,諸般情緒紛至沓來,最後變成極度的茫然。
就在她茫然無措之際,紅衣少女又打馬折回:“喂,看你也是個落難的可憐人,女人若不能保護自己就要被惡人欺負,吶,我這裏有一本書,看你自己的天賦,只要你練熟上面的招式心法,保護自己還是綽綽有餘。”說完,丢給她一本冊子,頭也不回地打馬向前飛馳而去。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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