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逛青樓(一)
歡喜過後,日子還是要照常過。
第二天,阮汐汐倒是認真的陪着江南才,卻不想竟有了一個能走出江府的大好機會。
萬花樓,稍為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它是座青樓,而且還是南良城姑娘最美,酒最好,廚子手藝最高的青樓。
上至達官,下至走卒,不論長得俊亦或醜,不論身份高還是低,只要你有錢,個個姑娘都可以把你叫得骨酥腿軟,哄得你消魂蝕骨,而且任你挑選,直到滿意為止。
南良城裏的人都有個習慣上的共識,不管是談生意還是會朋友,不去酒樓不去飯館,若是能進得萬花樓,生意容易談成功,朋友關系更為融洽。
阮汐汐坐在舒适的馬車上,颠啊颠,晃啊晃,心裏美滋滋地,妓院呢,古代男人的銷金窟,想不到第一次出江府參觀的地方竟是妓院,是不是太有眼福了?
想起這次的機會還應該感謝江晴初在南良城的大管事金萬錢。
江晴初和金萬錢兩人昨晚在書房商談一些最後接洽事宜,金總管因為江晴初走後要為他打理整個南良城的生意而緊張,以至于把江晴初交給他的印章忘了拿走。這不,江晴初約了些人正在萬花樓又談妥了一大筆把南良的土特運往都城的生意,卻沒了印章,只好派一跟班張三回來取。
頗巧的是張三的老娘突然犯病着人來喊張三回去,取了印章出來準備走的張三,被來人堵在老夫人園子外正猶疑不決,正好綠萍說老夫人叫江南才過去有事,帶着江南才,後面跟着阮汐汐打此經過。
真是想不到啊,江南才竟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着接下這活兒讓張三跟着來人走了,然後用阮汐汐最初見到他時的那種壞笑對阮汐汐說:“十六姨,反正你也無事,不如幫他把印章送到萬花樓吧,我爹正等着急用呢,十六姨就不要推辭了。”
出江府,逛妓院,一睹古代風月場所之豐采,本姑娘怎麽會推辭呢?為了不表現得太驚世駭俗,阮汐汐深蹙着眉猶豫了半天才勉強答應下來。
見她點頭答應了,江南才反而沒好氣的把裝有印章的朱色盒子重重朝她手上一塞,跺着腳飛快地跑了開去。
綠萍直在後面叫喚。
這小子,又犯什麽病了?剛還好好的,阮汐汐搖頭嘆息,直說這樣的孩子難得管,發起脾氣來沒得譜,簡直就叫莫名其妙。
綠萍送她到江府大門口馬車上,生恐她出了什麽問題,不斷交待着車夫好生駕車,不得在路上停留等等……
想不到江南才最後又氣喘籲籲地跑來掀開馬車簾子,塞給她一個繡有青竹的錢袋,裏面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是幾顆金燦燦的金子。阮汐汐有些驚疑,這小子不是說五日之內還給她多十倍的首飾嗎,怎麽現在突然之間改賠了金子?
江南才似是猜到她的疑問,也不多說廢話:“我沒有食言,東西已經還給你了,至于你有沒有機會用就看你自己了。”說完看了看前面正在和車夫說話的綠萍,有些欲言又止的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放下車簾似有些絕然一般,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好像話還沒有說明白,這麽好的金子怎麽會沒有機會用?
阮汐汐手裏抱着盒子,懷裏揣着金子,忍不住還是挪出一只手來把襟口捂了捂,心裏總算踏實多了。
拉開一側的窗簾往外望去,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連連,若是有人往人群裏一鑽,不知道容不容易被找到。她敲敲車壁,大聲道:“能不能把車停一下,我去買點東西就來。”
馬車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前面傳來車夫小心謹慎的聲音:“十六姨太,這路上不安全,您手裏捧着那麽貴重的東西,綠萍姑娘叮囑過小人,路上一定不能停車,還望十六姨太不要見怪。”
綠萍交待過不能停車?好像确實有。嘴裏輕喃道:“綠萍?”阮汐汐輕輕一笑,繼續把頭轉向車窗外,她的目光,也從一家一家的店鋪和樓面轉過去。
轉眼功夫,馬車轉進一條紅色大街。
已是黃昏時分,暮色四合,街上到處挂滿了紅燈,一些衣裳輕薄的姑娘們立在街道兩旁,莺莺燕燕地當街招攬着客人。
馬車終于停了下來,阮汐汐毫不斯文地一步跳下車。三層樓的萬花樓真的比別家氣派,甚至雅致不少。
妓院啊,良家女子不易來的地方,做為一個現代穿越而來的人,怎麽會在将要踏入這裏,能一睹最具古代特色的黃文化而不振奮呢?
眼裏冒着光,大步向裏走去。剛進門,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就挾帶着一股百花香味嘻哈着圍了過來:“喲!這哪家小娘子,莫不是來尋自家夫君了?”開門做生意的,最忌諱人家媳婦找上門來鬧事。
阮汐汐錯愕一下,旋即扯開唇角輕輕一笑:“我找江晴初。”
這萬花樓的生意太好,樓上樓下都滿了,觥籌交錯間,竟有不少人朝她望過來。而她站在這裏被人盯着,好像她是個什麽珍稀動物可以妄加評論般,這種被人探究低視的感覺不太好,還是先找到江晴初把東西交給他了再一個人悄悄地逛。
早在她進門時就注意到她的紅衣血口老鸨撥開幾人,上下仔細端詳她一番,“你是江老爺什麽人?”
阮汐汐并不回答她,擡高捧在手裏的盒子說:“老爺正在談生意,給老爺送東西。”
老鸨聽了阮汐汐的話一怔,又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下,才扭着水桶般粗的腰親自把她往樓上帶。沒一會,轉到一雅間前敲了敲門,就推門讓她進去。
雅間裏酒肉飄香,一桌酒席旁,幾個男人懷裏各摟着一個姑娘嘻笑打鬧吃豆腐。江晴初正背對着門,一個背影纖弱的姑娘斜倚在他身上。
想不到冰山也愛這調調,就是說嘛,一個大男人納了小妾只做擺設,府裏丫環也沒聽過誰誰跟他有一腿,難道他還會自行解決?原來是喜歡嬌媚妖嬈懂情趣的青樓女子。阮汐汐面露嘲諷地走過去,盡量輕柔溫婉的把朱色盒子向他桌上輕輕一放:“老爺,您要的印章拿來了。”
美人如玉,就連喂過來的酒也是香醇無比。江晴初閉眼仔細品着美人遞到唇邊的酒,突然被這幾乎近在耳旁溫婉的聲音一驚,睜眼看到一張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臉,臉色立馬變成寒冬的冰雪:“你怎麽來了?張三呢?”
一席幾人除幾位姑娘外,全是三四十多歲的中年錦服男人,手上都戴得金燦燦的像是暴發戶,此時皆停下對懷裏姑娘的毛手毛腳,驚詫地看着阮汐汐,有兩個胖男人眼裏竟露出邪光,似乎早已把這個清秀水靈的女子剝光看了個透。
這種感覺真的很惡心,阮汐汐擰緊眉頭回道:“張三的娘突然發病讓他回去了,小少爺就讓我把印章送來。”
江晴初神色裏有一抹深思,轉而看了眼正對着阮汐汐快要流口水的男人,眼裏冷芒一閃而過,推開懷裏的姑娘,把朱色盒子打開看了裏面的印章一眼,冷聲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東西已送到,你可以走了。”
就在阮汐汐轉身的時候又補了句:“我讓秦洛送你。”
這算什麽?對她關心?不如還是把它理解為怕她阮汐汐半路落跑吧。這個男人心思慎密得一絲不漏,簡直就是她肚子裏的一條蛔蟲。回頭狠狠瞪一眼那兩肥頭大耳的胖男人,腳下憤然不滿的重重向門口走去。
那水靈女子在向他們抛媚眼呢,兩肥男人渾身肥肉一顫,這樣的女子用起來雖有些生澀,但卻別有一番滋味。這女子也不知是江晴初的什麽人,若是江晴初府裏的丫頭不如就向他讨要過來,以他們現在正談論的生意,江晴初定然不會不允。
眼見那水靈女子就要走出門了,其中一肥男一急,推開懷裏美人起身叫道:“兀那女子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