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醉倒了
江晴初眼睛瞅着前方臉上依然帶着笑意,似在認真的聽着衆人的談論,嘴皮卻在動:“你憑什麽和我談這個條件?”
阮汐汐也學他的樣子笑意盈盈地把臉孔面向大衆在他耳邊輕聲說:“就憑我現在要彈的一首世人所沒聽過的曲子,憑我現在若是在你所有好兄弟面前揭露你的惡行。”
只這兩點足矣。
雖然仍在笑,但阮汐汐還是感覺到江晴初的眼角抽了抽,“不要以為這件事只有你這個女人才行。”
阮汐汐越發笑得燦爛,盯着他輕抽的眼角:“那你現在就去找他人。”
江晴初的笑臉終于收斂了些,用餘光斜睨着她:“你不要命了?”
阮汐汐很篤定的看向大廳門口:“目前好像還無需堪憂。”秦洛怎麽還沒來?
兩人一直都在笑臉相談,在坐各人直以為兩人親密,各自相談也無人出言相擾二人。
秦洛終于出現在門口,阮汐汐的眼睛不由投向半天沒出聲的江晴初。
江晴初臉上已沒有一絲笑意,緊抿嘴唇望着漸已走近的秦洛,手指在桌下捏得“格格”響,“好,我答應你,不過要等我從都城回來之後你才能走?”
阮汐汐心虛的看了一眼他桌下青筋直跳地手,“說個時間。”
“一個月後。”
“好,成交,不過我走的時候要給我一千兩白銀。”能提條件盡量提吧,過後不補。
秦洛已把琴放在大廳正中的案幾上。
“你不要太過得寸進尺。”
這人在磨牙,不過盡管心裏害怕,但立場還是要堅定。阮汐汐坐着一動不動,全廳的人都望着這邊。
朱紅玉已輕蔑地看着阮汐汐冷笑。
江晴初攬過阮汐汐的肩,一手死捏她的肩胛,一邊在她耳邊咬牙切齒道:“好!一切都依你,快去!”
耶!勝利了!
掩起心內的興奮激動,阮汐汐鎮定地坐到琴前。
這是一架古筝,雖然她在前世最擅長地并不是古筝,但要彈一首曲子出來也是綽綽有餘。
輕試一下音,音質居然還不錯。凝神聚氣,抛開心中所有雜念,雙手撫上琴弦,一首哀怨纏綿地《梁祝》自指間傾刻婉轉流瀉而出。
不稍片刻,大廳裏已靜然無聲,幾乎所有的人,都被這曲凄絕纏綿的琴曲所迷醉。就連朱紅玉,也收起她鄙夷地冷笑,癡癡地望着江晴初,幾乎又要淚灑衣襟。
一曲終了,輕彈出最後一個音符,自己都覺得餘音回繞,好不動人。幾乎是在同時間,熱烈地掌起赫然響起。
陳武忠站起一邊拍手一邊大笑道:“想不到這麽風格迥異的曲子竟是江大哥和新嫂嫂所譜,真是太好聽了,我想在坐在各位應該也沒聽過,不如新嫂嫂把曲譜寫給小弟,讓小弟回去後好好揣摩一番,不知新嫂嫂意下如何?”
江晴初滿意地看了阮汐汐一眼,朗聲笑道:“這有何難?只要賢弟喜歡,以後只要一得好曲便全拿與賢弟又有何不可?”
臉皮厚哇臉皮厚!還想有以後,就算有新曲也不會彈給你這只獵頭聽,還想送人,門都沒有。阮汐汐暗罵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想不到這時那個清悅的聲音在廳間徐徐響起:“這首曲子确實非常悅耳動聽,讓溫言幾疑非這世間所有。”
阮汐汐驀然一驚,猛然擡頭望去,一直靜坐一側的溫言此時已站起來,眼裏閃着之前所未見過的睿智的光芒,如沐春風的臉上平和而淡定,正似笑非笑地也遙遙望着她。
心髒一陣沒有規律的怦怦亂跳,難道這人已看出她不是這個世間的人?他是高人?那他知不知道她回去的辦法?心底從未放棄過回去現代的念頭此刻一湧而上,跳進她的腦海,經由她的嘴脫口問道:“難道你知道它的來處?”
平和的眼裏含着深思,只見他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阮汐汐頹廢地靠進椅背裏,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剎那熄滅,她只覺頭暈沉沉的,現在就算是江晴初馬上放她出府,她也不會有一絲興致可言。
呆滞間,似乎那個溫言又提到了江南才,後來不一會江南才也來了,和大家一一見過禮後有人添加了一把椅子,他一直坐在她身邊。
江晴初把手伸過來問她怎麽了,阮汐汐也只是冷冷地推開他,垂眼說道:“戲已經演完了,你不需要再假惺惺。”
江晴初似乎有些溫怒,“那你就不要在這裏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丢人現眼。”
阮汐汐不願和他計較,也沒了再去演戲給人看的興致,頭也不回地徑直站起向門外走去。直到門口,才聽到江晴初勉強解釋道:“十六剛喝了些酒,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她先去休息了。”
随後廳內一切聲音都被她摒棄在外。
雖然只喝一杯酒,果然還是有些不勝酒力,清涼的夜風一吹,竟不能拂去她的醉意,眼睛費力的辨認着回梅開苑的路,腳下卻不聽使喚地飄乎起來,總不能找到一個踏實的着力點。
阮汐汐定了定神,擡頭遙望夜空,浩瀚的蒼穹裏繁星點點,根本就沒有月亮。掀唇一笑,自己說謊的本領實在不太高明,還說昨晚在月色下和江晴初共譜了一曲,這月色在哪裏?
“十六姨。”
轉回頭去,是江南才靜靜地站在她身後,烏黑的眼珠在星光下竟如另一顆閃亮的小星星,阮汐汐歪着頭問道:“你怎麽來了?”
江南才并沒有回答,慢慢走過來,低聲問道:“我爹……沒有對你怎麽吧?”
忍不住一聲冷笑,幾乎是自言自語:“你爹?他很好。”任誰也聽得出他爹并不好的意思。
阮汐汐說完又高腳低腳地往前走去,江南才快步跟過去,拉起她的手譬搭在自己肩上。
“你在做什麽?”阮汐汐站住側臉問他。
“我扶你回去。”
“你?”阮汐汐看着江南才極認真的臉,半響似乎終于回味過來他在說什麽,睜着微醺的醉眼突然大笑起來,搖搖晃晃地扳過他的肩,兩手拍拍他不算寬闊的肩膀:“就憑你這小瘦肩也能把我扶穩?你不要笑死人了。”
若是在平時,阮汐汐無論如何都不會忍心說出令這個曾救過她的小毛孩傷自尊的話,可是她此刻已醉了。當江南才惱怒地把她推開的時候,她已如一攤爛泥般軟倒在地上,任人叫破喉嚨她一時半刻也難以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