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花花的屁股
江府太大了,阮汐汐一邊感嘆一邊擦了把額角的汗走進飯廳。飯廳裏原本有的說話嘻笑聲在她跨進門檻時嘎然而止。廳中飯桌旁十來張椅子上大約坐了四五個人,周圍七七八八倒站了不少丫環婆子,整個飯廳除極個別男性清一色性別女,都扭頭看着她,準确的說應該是打量着她。
阮汐汐很規矩的眼神沒有亂瞟,把目光鎖定她要服務的對象江南才,想不到這飯廳唯一的男性正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椅子上一手壓着一丫環的脖子,另一手用一大碗倒扣着丫環的頭,而那丫環被壓低的臉也看不見臉上的神情。
這是什麽狀況?阮汐汐本想扯嘴微笑揭過以前的恩怨,此時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再把視線移往此廳最威嚴的老夫人身上,緩步走過去,乖乖地躬身行禮:“見過老夫人。”
好半響,才聽老夫人的聲音慢條斯理的響起:“這都日上三杆了,是不是要我再派個人服侍你起床?”自打她進飯廳門起,老太婆的視線就一直留在她身上,
阮汐汐趕緊恭身立好,垂頭聽訓。
“你看看你這是何裝扮,這副模樣也敢出來見人,想壞了我江府的規矩?”顯然阮汐汐恭順的神态讓她一時挑不出毛病來,但她還是盯着阮汐汐簡單捆在腦後的馬尾巴不陰不陽的問道。
這是要給她個下馬威,心裏早做好了準備,這種情況下最好不要出聲,下馬威就下馬威,忍忍就過去了。不過這紮頭發是個大問題,把衣裳穿好想再梳個像她們一樣的發型不論時間來不來得及,她都沒辦法達到那要求。今晚得向綠萍學學。
老夫人旁邊一個頭上戴滿釵花三四十歲的女人起身輕捶着她的背一臉和氣道:“姨娘不要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想必這新姨太太不知府裏規矩,教教她就是了。”
一旁還有二三個着裝還算華麗的中年婦人幸災樂禍的瞅着她的頭發,眼神怪異的瞧熱鬧。
“還杵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整得像個人樣了出來領罰?”老夫人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盤蹦起“叮叮當當”直跳舞,不知老太婆的手在桌下有沒有痛得發抖。
又要梳發又要領罰,這兩樣她都不願意,為難的暗嘆口氣,先避開這老太婆一時再說,正待退出去——
“喂,你過來。”聲音清亮入耳,卻帶着濃濃的不屑。
阮汐汐又回轉過頭來,此時飯廳裏的唯一男性已端正坐好,對着阮汐汐直勾手指。剛被他把碗倒扣在頭的丫環自己按着頭上的碗垂頭退至一旁。
阮汐汐這才認真仔細的打量了她将有一段日子要應付的小孩一遍,十來歲光景,身穿錦袍,俊美的臉上挂着既頑皮又張揚的壞笑,此時也正打量着她,烏黑的眼眸裏面藏不住對她的厭惡之意。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小子也長得不賴,不久的将來不知要迷倒多少閨閣少女。
“你就是我爹新納的十六姨?”狐疑的問了一句,随即點點頭道:“嗯,比那日順眼多了。”還沒等她開口,江南才一指阮汐汐向老夫人撒嬌道:“祖母,孫兒現在想好好的吃一頓飯,就讓她先伺候我吧。”
好恐怖的稱呼,十六姨?貌似她并不比他大幾歲,阮汐汐打了個哆嗦。
老夫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好,好,好,只要你肯好好吃,就算要那天上的星兒也沒人敢不去摘。”轉首向阮汐汐喝道:“還不快過來,先服侍我孫兒吃飯再說。”
已有丫環重新拿了碗筷遞給她。阮汐汐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碗,在大家的注目禮下,不緊不慢地盛過一碗白白的大米飯放在江南才面前,哪知他卻瞧也不瞧眼,好整以暇的揚聲道:“我現在渴了,要喝水,十六姨先給我倒一杯水來。”
暗吸一口氣,擡頭望進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那裏面分明就寫着挑釁:我就是要為難你、你能怎麽樣?
一直站在老夫人身後的綠萍美女又适時的過來扯扯她的衣袖,微一搖頭,憂郁的眼波輕轉,拉着她到外間去端茶水。
她倒過水邊走邊暗念一口水嗆死你一口水嗆死你,端到江南才面前還沒放穩,江南才盯着她平靜的臉笑嘻嘻道:“我懷疑你給我盛的這碗飯裏剛剛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想害我,我不想吃了。”
阮汐汐腦子差點轉不彎來。衆目睽睽之下,這麽小的孩子竟也能說出如此無中生有的話,這江家的教育可真是……
擺明就是存心叼難她,阮汐汐暗暗告誡自己,無妨無妨,小孩子的把戲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她毫不在意的露齒一笑,竟自有些淡然的妩媚,學着綠萍的稱呼道:“小少爺請放心,就算你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害你。”
江南才看着她的笑顏一呆,轉而眼裏又閃過一抹狡黠,大聲嚷道:“你要我放心?可以,除非十六姨當着我們大家的面先把這碗飯吃完了我才能放心。”
阮汐汐早上一起來水米未進就跑來了,正好餓得慌,滿桌噴香的飯菜早讓她饞涎欲滴,只是礙于滿屋子的眼睛都沒有去瞧上一眼,要她現在先試吃正中她下懷。
似無可奈何的輕嘆:“既然小少爺如此不放心,那十六姨只好不敬先用了。”十六姨就十六姨吧,先占占這小子的便宜再說。
阮汐汐不管別人異樣的眼光,端起碗挾着桌上可口的菜似乎故意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大口吃了起來,味道不錯,可比媽媽的手藝。
江南才一直瞪着她一口一口的把飯往嘴裏送,眼看一碗飯已過半,他眼裏的古怪的笑意漸漸越來越濃。
一碗飯只吃到一半,阮汐汐就感到有點不對勁,在坐的三個大媽一個老太婆外加一個臭小子都沒有吃,只是看着她,而且眼裏都有種等着看笑話的意味。難道她吃飯的樣子很怪異?
她還沒來及多想,這時候她感覺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攪動,哎喲,她肚子也痛起來了。一陣惡心,她急忙跑到外面嘔吐起來。
飯廳裏傳來衆人一陣驚人的哈哈笑聲。
阮汐汐剛嘔吐完又捂起肚子四處找起茅廁,等她稀裏嘩啦解決完,她總算是想明白了,江南才在她端水去的時候把飯裏下了藥,而且是人人都知道,只有她和帶她出去的綠萍美女被蒙在鼓裏。
而她還自作聰明大大咧咧的在衆人面前吃将起來,一直都忍字當頭懸的阮汐汐心裏又莫名的竄起一把火。
她再也顧不得去飯廳看那些人嘲笑的嘴臉,避開衆人徑自跑回自己的房間,把頭死死的捂在被窩裏,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她的理智告訴她必須再忍,若是再發狂的話,她為自己想好的一切打算都會落空。
無聲的淚水浸濕了大塊棉被,阮汐汐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堅強的女孩,以前就算是和高她一年級的學校霸王打架,她也沒流過一滴淚,盡管那次她也被打得鼻青臉腫一只胳膊骨折,她都一直傲氣的擡着她的頭。
而到這裏後好像一直都與淚水分不開,到底是這身體原主人的性情影響了她還是她這個異世孤獨的靈魂被這陌生世間的冷漠、無情所壓迫而情不自禁?阮汐汐無從找到答案。昏昏沉沉間思緒開始有些模糊起來。
可惜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畢竟她在江府只是一個毫無地位的十六姨太。有些以耍人為樂的頑徒又怎能放過如此一個哂落她的機會呢?
一個人“轟”然推開阮汐汐的房門,再一把掀開的她被窩,扯着喉嚨生恐人聽不見的在她耳邊拍手哈哈大笑,嘴裏還不忘問道:“那碗加了料的飯好吃吧,我們所有人都不敢吃,還是我爹的十六厲害啊。”
阮汐汐捂緊耳朵閉緊眼睛,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只是有一條狗在叫喚而已。
小孩若是一個人玩鬧自然無趣,江南才爬上她的床拉開她的手不依不饒:“你捂什麽,全莊上下現在誰不知道我爹的十六今天非常樂意又高興的吃了天地大補丸。不過我可告訴,”
他壓低聲音附在她耳旁神秘的輕聲道:“這天地大補丸有一大妙處,三日之內,只要你吃下任何東西都會上吐下瀉全又原封不動的還給老天爺……”他話還沒落音,又是一陣前仰後合的大笑。
阮汐汐一忍再忍,已經忍無可忍,她猛然擡手一推,江南才在毫無防備之下,一下從床上打了個滾翻落在床下。
“臭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到底想怎麽樣?”
這個蠻橫不顧他人感受老是聒噪不停的小鬼好讨厭。阮汐汐本以為自己小心收藏好的怒意又像點燃了引子的火藥“砰”然爆發。
想不到這次江南才身手相當敏捷,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來,只這一轉眼間臉色已變得狠戾,擡腳就向阮汐汐掃來。
這一腳力氣甚大,阮汐汐想躲卻是躲不開,結結實實地被踢飛出去,正撞在門柱上。自她嘴裏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奶奶的,又飛了。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小孩,他還只十來歲,照這般發展下去,不出五年又要出一個像他爹一般的殺人狂。
阮汐汐咬牙忍着左腿上的尖銳痛意怒罵:“有人養沒人教的臭小子,整天只會欺負府裏的丫頭婆子,你有本事出去打,看有沒有人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江南才一怔,轉眼回過神來,嘴裏蠻橫的大喊道:“賤女人你說什麽?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又是一腳飛過來,
想是被人捏到痛處惱羞成怒了。阮汐汐這次早想好應付之策,在他快步奔來時迅快地就地一滾,剛好江南才一腳狠狠地踢在她身後的門柱上,震得上面的灰塵簌簌直往下落。阮汐汐趁一滾之勢手裏早抓到了一個大瓷瓶,抱起回身就砸在他後腿彎處。阮汐汐知道這是一個較軟弱的部位。
江南才膝蓋受擊一彎,已面朝門柱跪了下來。阮汐汐毫不猶豫的撲将過去,畢竟只十來歲的小孩,用身體的重量把江南才壓趴在地上,然後側半身用膝蓋頂着他後背的腰部,撩起他的衣擺,動作迅速的拉開他的褲帶,順勢再一把拉下他的褲子。
這一連貫的動作如早就經過多次訓練般一氣呵成,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小屁股甩開巴掌狠狠地抽得“啪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