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太好了,還好你沒事。”
秦奮和周吳看到林秋安然無恙臉上挂上了輕松的笑意,要是林秋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們一定不能原諒自己。
林秋的目光掃過秦奮血肉模糊的腿,又看了眼趙與手裏的蠟燭,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讓趙與有些心虛的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腿怎麽了?”
“之前在鋼琴房碰到了那些東西,一時沒有防備就中了招。”
秦奮嘆了口氣,雖腿上疼的厲害,但好歹也撿回了條命。
林秋眉梢微挑,沒有說什麽。
“好不容易碰到了,大家就一起行動吧,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活着。”
趙與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看着很是真誠。
林秋看着他,欣然答道:“好啊。”
幾人決定順着走廊兩側的卧房,将沒有打開的房間都一一打開。
雖然有很大的風險,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秦奮咬着唇猶豫了很久才說道:“你們不如先放下我吧,帶着我也是個累贅。”
她不想因為自己不能行動而給林秋和周吳拖後腿。
周吳皺着眉沒有說什麽,林秋卻肯定了秦奮的想法。
照現在這個情況确實不适合帶着秦奮,因為這不僅會影響到他們的行動,秦奮本身也會遭遇一定的危險。
幾人選了一個相對于幹淨的房間,雖然腥臭味依舊濃郁,但比廁所那樣的場景好太多了,至少沒有過多的屍體造成視覺沖擊。
幾人将秦奮放在卧房外間的沙發上,林秋回頭看了趙與一眼。
趙與一愣,面上有些茫然。
但很快他就明白過來,有些不甘願的将手裏燃了将近一半的蠟燭遞給了秦奮。
“等蠟燭燒完,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回來找你的。”
秦奮緊緊的抓着蠟燭,像吃了顆定心丸,對于林秋這樣耐心的囑托,心裏也滿是感激。
“你們……你們可千萬不要出事。”
現在的秦奮喪失了行動力,倒真的有一種相依為命的感覺,心裏不自覺的也帶上了些小女孩的脆弱。
“一定。”
林秋揉了揉秦奮蓬松的白毛,笑着走了出去。
……
趙與跟在兩人的身後,眼中帶上了憤恨。
這大概就是沒來由的嫉妒,嫉妒林秋這麽游刃有餘的活着,嫉妒他就算遇到了危險,也能平安無事。
“我要打開了。”
林秋站在一間房門前,伸手摸上了門把手。
周吳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邊向林秋點了點頭。
看着蠟燭上搖曳的燭火,林秋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然後動作迅速的背靠着牆,等着裏面的東西出去。
只是幾人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反而因為林秋的快動作,蠟燭差點被熄滅。
他小心的側過半邊身子,發現一切都很平靜,裏面是和所有房間一樣的擺設,普通的沙發普通的床。
“怎麽樣。”
周吳低聲問了一句,就見林秋拿着蠟燭在裏面揮了兩下,才小心的進入。
“沒事。”
這只是一件空蕩蕩的卧房,看來他們運氣不錯,打開了一個空寶箱。
三人在裏面四處張望,發現裏面連一根蠟燭都沒有。
就在幾人失望的想要退出去的時候,走在最前方的林秋頓住了腳步。
出現了,鏡子裏的白裙姑娘。
就在梳妝臺的鏡子裏。
她帶着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沒有了活力,眼神有些悠遠綿長的不知道在想什麽,渾身都被孤寂的氛圍包裹。
林秋定定的看着對方,覺得熟悉又陌生。
可他始終想不起來他幼時曾見過這樣一個少女,畢竟那時,他的生命裏除了空蕩蕩的房子就再也沒有其他人。
“她到底是什麽東西,這也太邪門了。”
周吳蹙着眉頭低聲發問。
鏡子裏的女孩并不常出現,但總在措不及防的時候将人吓一跳。
而且她只存在于鏡子裏,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行為,就好像她和這個游戲并不相關一樣。
“走吧。”
等到鏡子裏的女孩消失之後,林秋率先走了出去。
他現在幾乎篤定鏡子裏的女孩和外面殺人的影子怪物沒什麽關系。
所以再看到的時候,內心也就沒有什麽波瀾。
趙與沉默的跟在身後,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林秋一眼。
幾人接着又打開了剩下的幾個卧房,要麽是空房間,要麽就是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逃出的怪物。
總之是毫無收獲。
差不多要到了和秦奮約定的時間,林秋便決定先去看看秦奮。
“林秋。”
趙與悄無聲息的走到林秋的身後,低聲叫住了他。
林秋看了眼什麽也沒聽到依舊往前走的周吳,停下了腳步。
“你喜歡男人嗎。”
趙與向前一步,貼上了林秋的後背,溫熱的吐息就在林秋的耳畔。
在趙與沒有看見的地方,林秋勾起了一個笑。
“是啊。”
“那……”
“你們怎麽不走了。”
獨自在前面的周吳突然發覺身邊沒了人,一回頭就看到趙與和林秋緊緊的貼在一起。
“我還不至于饑不擇食。”
林秋輕嗤一聲,興趣這種東西也要分類別,像趙與這樣的,三秒已經算給他面子了。
趙與眼含暗光的看着林秋的背影。
他好像,越來越看不慣林秋了。
林秋和周吳回到了秦奮待着的那間房,卻發現大開的門變成了半掩。
通常已經被打開的門,是不會再被關上的。
可現在門動了。
“秦奮她……”
周吳神色一凜,還沒說出的話在林秋的眼神示意下咽回了喉嚨。
林秋伸手敲了敲門,裏面卻沒有一點動靜。
這讓他的眉心緊緊的皺了起來。
“吱……”
半掩的門突然發出了拖沓又沉重的聲音,林秋看着緩慢打開的門,手裏的蠟燭已經準備揮過去,卻在看清裏面的身影時松了一口氣。
“戚莊。”
聽到他的聲音,戚莊有些遲鈍的擡頭看着他。
而秦奮正側躺在沙發上酣睡,看起來很是恬靜。
“你怎麽會在這裏。”
“等你。”
戚莊回答的很幹脆,讓林秋有些驚訝。
身後跟來的趙與看着突然出現的男人,無比震驚,但很快他就将這點外露的情緒收斂。
周吳之前已經見過一次,所以到還算平靜。
“為什麽。”
戚莊只會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卻也不願意同他一起走。
現在戚莊卻直接的表達出了要找他的意思。
戚莊搖搖頭,沒有說話。
很多東西他并不能告訴林秋,要不然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沒了意義。
“不說就不說吧。”
他已經習慣了戚莊這種說話說一半的态度,所以也沒有很失望的心情。
見秦奮在戚莊的身邊睡的平靜的樣子,林秋也放下了心。
看來這小姑娘當真是心力交瘁的不行,要不然不可能這麽沒有防備。
林秋打算坐下來好好的休息,長時間的行走,讓他本就受了傷的腿有些承受不住。
可就在這個時候,地面發生了劇烈的震動,林秋一個踉跄差點栽在地上。
戚莊伸手一撈,就摟住了林秋的腰。
秦奮也睡眼惺忪的醒了過來,乍一看到這麽多人還有些驚訝,可還沒等反應過來,宛如地震的晃動就讓幾人慌忙的穩住身體。
“嘻嘻嘻……”
喧鬧詭異的聲音在四周回蕩,聽的人遍體生寒。
“快……快看。”
周吳伸手指着門口,只見密密麻麻的黑色虛影從門口晃過,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太慢了。”
戚莊搖了搖頭,面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得蒼白,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抽離他的能量。
“什……什麽。”
周吳有些不明白戚莊的意思,林秋的神色卻變得凝重起來。
他差點忘了,既然是游戲,又怎麽能少的了最後的大boss呢。
是的,他們太慢了。
玩家們幾乎花了一半的時間慌忙躲藏,然後用血的教訓打開一間間房門,卻沒有花心思去探究這個游戲本身。
有輸就有贏,如果他們輸了,那代價就是他們的生命。
“戚莊你怎麽了。”
林秋感覺戚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慢慢變得無力,連忙回神看着他,就見他面色蒼白一副虛弱的要消失的樣子。
“林秋,我……我不能幫你了,至少這個游戲不行,我已經幹預的太多,受到了懲罰,你……你一定不能死。”
戚莊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的抓住他,一雙烏黑的眸子慢慢變得渙散。
林秋有些怔愣的看着戚莊就這樣閉上了雙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變為一個蒼白的軀殼。
“戚莊?”
沒有人回應他,就連緊緊抓着他的手也無力的垂下。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吳腦子嗡嗡作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林秋将戚莊放在沙發上,将他的手平整的搭在月匈口,俯身在戚莊蒼白的唇上印下一吻,表情嚴肅的像在做什麽虔誠的儀式。
秦奮看的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別……”
“好了,接下來要去打怪了。”
林秋怕了拍手,臉上平靜的近乎冷淡。
在場的人都被林秋的轉變驚得一愣。
“你……你不難過嗎。”
“嗯?我為什麽要難過。”
林秋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不是對他有興趣嗎。”
“是啊,可也只是興趣而已。”
“那……那你剛剛還親……”
“害,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幾人不在說話,只給林秋留了個冷漠的背影。
林秋嬉笑的臉沉了下來,他回頭看着戚莊平靜無力的樣子,眼眸微閃,明明暗暗的看不出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