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複遇渣男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很平靜,那天他已經跟戚珊說了等合同一滿就立馬解約,所以這幾天他都将精力放在盛世娛樂的模特招聘會上,雖然戚珊後來又打了幾個電話給他,讓他考慮與聚星續約,都被他委婉的拒絕了。
一個優秀的模特具有與衆不同的氣質,包括姿勢、表情、神态、言談舉止等方面,T臺模特對于服裝的感覺非常重要,這需要一種直覺判斷,将自身的特點與服裝融合在一起,才叫真正的成功。
做模特并非易事,要成為一名優秀的模特更是要付出常人所不知的精力和時間,要在時尚的洪流中始終堅持自己并把握住昙花一現的珍貴機會,才能上位,當然,那些憑借某種被潛的規則迅速上位也是可以的,只是秦非雨不屑于那種捷徑,也同時為了珍惜顧硯的身體。
現在再去培訓已經是來不及了,所以秦非雨看了很多相關的資料,又結合了一些從前自己看秀時的經驗,再把當下這個時尚界的一些事情浏覽了一遍,認了幾張出鏡率比較高的臉,總不能見了面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那就太不敬業了。
看來秦大少已經适應了顧硯擁有的職業了。
然後就是自己的墳墓,這說法有點詭異,但是秦非雨終究是個成年人,又冷靜了這麽多天,也基本上已經确定以及接受了做為秦非雨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別人見到的是顧硯而不是秦非雨,他最開始并沒有刻意的去知道什麽,只是在網絡上偶爾看見了一篇關于秦非雨的悼詞,然後決定去看看自己,給地下那具沒有靈魂的身體捧一束花也好。
第二天早上,秦非雨起了個大早,吃了早餐後才穿戴整齊的出門。
天空灰蒙蒙的,陽光被擋在厚厚的雲層後面,心情似乎也被這天氣影響了一些,以至于秦非雨到達秦家主墳的墓地時心裏堵得慌,秦非雨從墓園的入口往上走,無數墓碑安立于蔭蔭綠草之上,那些經過的墓碑有他爸爸的,有爺爺的,有祖父的,還有一些離他更遠的歷史中存在着的秦家先輩,他在父親的墓前停下,曲膝跪地叩了三個頭,然後才繼續起身往前走。
又往上前走了一會兒,他看見墓地的一處站着兩個人。
他條件反射的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聽見有人的聲音:“我哥都死了這麽多年了,難得你有心,每年的這一天都會來看他。”這是秦風在說話,對于自家弟弟的聲音秦非雨還是十分熟悉的。
接着另一把聲音響起來,低沉得如同霧藹:“我怕他在地下寂寞,他什麽都不怕就怕寂寞。”
這個聲音讓秦非雨一怔,探頭看去,果真看見了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側臉,對于沈鳳之這個人,秦非雨多少是有些恨的,無關愛情,純屬男人的尊嚴問題。
當年沈鳳之在他投入真心之後,突然劈腿愛上了別人。
秦非雨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遭受過這種挫折,即使他玩世不恭,人送妖孽之稱,但是深情這種東西确确實實的曾經存在在他的身體裏,只是沈鳳之将它打碎了,現在又這麽假惺惺的來祭拜算什麽?忏悔還是純屬看笑話的?
當年他跟沈鳳之後來不歡而散的內幕,秦風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了,今天秦風定不會對沈鳳之這麽和顏悅色。
“我哥當年走得那麽急,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着,諾大的一個公司瞬間失去了主心骨,若不是你回來幫我,那段時間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來。”秦風有着一般世家子弟的溫潤,與秦非雨不同,他的輪廓略為細膩,不過行事風格卻非常果斷狠厲,以前秦非雨沒死的時候,他就已是盛世娛樂的股東,後來大哥死後,又因為父母早年已逝,這盛世娛樂的重擔就落在了秦風一個人肩上。
秦非雨聽着秦風的話,不覺眉心驟跳。
當年撞見沈鳳之與別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時候,他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立刻撤了沈鳳之在盛世娛樂的職位,并将他踢出了盛世,之所以沒有趕盡殺絕自然是因為當時他還念着舊情,沈鳳之跟了他四年,這其中對方到底有多少真情厚義他不知道,但是他的确是愛過這個人的,沒料到他死後,沈鳳之竟然又回來了,不知道當年那個跟他在床上纏綿的男人有沒有跟他一起,即使在一起也不關他什麽事了,對一個人最好的懲罰不過是忘記他,但是,若沈鳳之敢做出對不起盛世的事,那他秦非雨這次就沒那麽好的脾氣了!
“你是非雨的弟弟,就相當于是我的弟弟,雖然當年我跟他感情不合最後分道揚镳,但是這都是我們自身的問題,非雨一走,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風雨?”沈鳳之這話說得煽.情之至,也虧得秦非雨修養好,才沒有沖動的沖過去扇他兩個耳光。
“你跟我大哥最後沒有在一起,是沒有緣分,若大哥還在的話……”秦風沒再說下去,大概是想到了傷心處,眉宇間盡是惆悵,沈鳳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幾句,話裏話外都是些令人舒心的話,秦非雨卻只覺得自己的早餐都要吐出來了,終于明白,曾經的那些甜言蜜語溫柔纏綿都是騙人的,要論起演戲,只怕連影帝風君都要甘拜下風。
秦風和沈鳳之沒有呆太久,秦非雨目送着兩人的身影遠去,突然發現即使過了好幾年,沈鳳之那張臉依舊跟從前一樣光彩照人,看來他這幾年過得很不錯啊,秦非雨勾唇冷笑,奸夫及其姘頭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秦非雨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英挺的眉宇,精致的五官,這是那個曾經站在盛世巅峰的男人,一個娛樂帝國的傳奇,一張他曾經無比熟悉的面容———秦非雨。
他蹲下身子,手指撫上那挺拔的眉眼,觸手的是一片冰涼,人始終是脆弱的,即使他在別人眼裏是一個神話,也敵不過生死的一線之隔,墓碑前的登臺上放着一束紫荊花,想必是秦風送的,而旁邊那束白玫瑰則出自沈鳳之的手,可惜,他現在已經不喜歡白玫瑰了。
将手裏的紫荊花放下,秦非雨将那束白玫瑰扔在了不遠處的草叢裏。
即使秦非雨已成為歷史,他也不要沈鳳之來侮辱這段過去。
下山的時候已臨近中午,秦非雨面目沉靜,雙手抄在口袋裏,臉上戴着一副碩大的墨鏡,才剛走到山下,便看見了秦風和沈鳳之,他們竟然還沒走,秦非雨加快了腳步,打算趁兩人還沒發現他趕緊走人,沒料到秦風眼尖,立刻就看見了他。
作為娛樂巨頭的老板,秦風自然對整個娛樂界乃至時尚界都有所觸覺,所以一眼就認出那個戴着墨鏡的男人就是那晚驚豔全場的顧硯,他有着別的老板少有的風度和優雅,看着那個即将走掉的男人輕聲叫道:“顧先生。”
秦非雨暗道一聲倒黴,随即改變了方向,轉而朝秦風和沈鳳之走去,嘴裏邊寒暄道:“秦先生,你好。”自動忽略了沈鳳之,這多少讓沈鳳之有些尴尬,秦風便替兩人做了介紹,秦非雨似笑非笑的的與沈鳳之一握手,“沈先生,久仰大名。”
“顧先生客氣了,那晚顧先生可謂驚豔了全場啊,聚星應該準備讓你獨挑大梁了吧。”沈鳳之在商場混跡多年,表面功夫做了個十成十,這話別人聽着大概是恭維,但聽在秦非雨耳裏卻是變了味兒,狹長的鳳眸微挑,眼底眉梢盡是調笑,不經意間就秒殺了博愛的沈鳳之,“沈先生言重,我顧硯不過一個小模特,沒你想的那麽風光無限。”
沈鳳之還沉浸在剛剛那一眼風華當中,一旁的秦風便問:“顧先生怎麽會在這裏?”
秦家的主墳在最上面,獨占了整個墓園的三分之二,山下的地界則是公墓,秦非雨面色無異,淡淡的說:“我來祭拜一個朋友。”
秦風大概也被他隐含憂傷的語氣影響到,臉色不由沉重了幾分,回過神來的沈鳳之見氣氛沉默,不由笑了笑,“顧先生打算去哪裏?我們要回去,順便送送你吧。”
“不用了。”秦非雨幹脆的拒絕,完全不用考慮沈鳳之的臉色會不會為之變得難看。
秦風見他一臉堅定,也沒有勉強,只是說:“我聽說顧先生與聚星的合同即将到期,我們最近正好在準備一個模特招募,想給公司注入一批新鮮的血液,若顧先生有興趣的話,可以來盛世娛樂試試,能不能入選就看顧先生的實力了。”
秦非雨面色稍霁,無論如何,秦風總沒有讓他失望。
若今天秦風讓他直接走後門入盛世,那就不是他秦非雨的弟弟,也辜負了他多年的栽培。
最後秦風開車将他送到了附近的車站,才跟着沈鳳之離去,秦非雨坐了兩個小時的公車,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剛到家門口就看見門前的空地上坐着一個人,秦非雨走過去踢了踢地上那個明顯在會周公的人,對方揉了揉眼睛才幽幽轉醒,看見他,立馬從地上站起來,“你去哪裏了?我按了半天門鈴沒人應,都睡着了。”鄧傑很好意思的說。
秦非雨開門進屋,鄧傑便抱着一個大包跟了進來,然後在沙發上一癱便不起來了。
“你怎麽來了?不用工作?”秦非雨從冰箱裏拿了一罐飲料遞給他,邊在他身邊坐下來。
“今天周末啊。”鄧傑好像還沒睡醒的樣子,大大的眼睛鼓得像銅鈴那麽大。
以前沒怎麽注意,秦非雨這會兒才發現其實鄧傑長得不賴,眼睛很大,鼻子很翹,嘴巴很小,而且性格也非常溫和,典型的小白兔,小白兔被看得不自在,咳了一聲,“你看什麽呀?”
秦非雨微微勾唇,“有女朋友嗎?”
“沒有。”
“男朋友呢?”
“你你……”小白兔被這個問題驚了一下,“我又不喜歡男的,哪來的男朋友?”
秦非雨撐着下巴往嘴裏灌了一口飲料,鄧傑的五官很漂亮,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裏至今還沒被吃掉,是因為背後有于清撐腰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還是說,這只小白兔只是看着像兔子而已,實則內裏是一只小狼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3
沈鳳之=爬牆君=渣男。
秦非雨給自己掃墓的時候,遇見渣男君。
渣男君對秦非雨即顧硯那張臉說不出的喜歡,于是對話如下:
渣男:你喜歡什麽花?
秦非雨:兩種。
渣男:哪兩種?
秦非雨一笑:有錢花,随便花。
渣男立刻呈上自己銀行卡:全部在這裏,請您随便花。
秦非雨BS他一眼:不用了,老子有個随身金庫,可以無限額提款。
渣男惶恐:在哪?
墨蘭大哥出場:這裏!
渣男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