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艾僮眼神堅定,這讓艾天揚欣慰,感慨兒子長大了。
車上都沒在說話,直奔家中,一回到家,管家遞給他行李,艾僮有些迷茫,拿上行李,就被艾天揚送出門。
抵達機場,還有些茫然,聽艾天揚叮囑,思緒還有些恍,卻還是聽進去了——此次目的,作為父子倆的秘密,瞞着母親,不許告知她。
艾僮剛點頭答應,就被送上飛機。
艾僮母親恍惚,急沖趕來機場,影子都沒見着一個,被艾天揚洗腦,讓兒子去一市,體驗中世最繁華的城市,便讓艾僮踏上一市之旅。
一切發生太突然,等到艾僮完全反應過來後,他已經抵達一市,且熟知了高常杉家庭狀況。
高常杉在那次意外中,膝蓋粉碎,失去知覺,斷送了大好前程,妻子幾年前也去世了。
住的房子,是繁華裏最末端吊尾樓,年事已久。
現如今,與兒子相依為命,兒子叫高亦行,在讀一中,高二一班的,算得上高顏值學霸,不對,準确說是學神,中考狀元一枚。
談及中考狀元,艾僮覺得他與中考狀元有緣,二市的中考狀元在他班上。
此次,又撞上狀元。
微微晃動腦袋,停止凝思,注意力又回到高亦行身上,眼前,與他遠遠對視的,便是高亦行。
艾天揚給的資料中,附帶不少照片,艾僮一眼認出髙亦行。
帶着父命前來,前面那個沉着的少年,是艾家救命之人之子,總而言之,他是來報恩的。
理清思緒後,艾僮露出笑臉,一臉谄媚,直奔髙亦行而去。
“你好,需要什麽?”髙亦行職業假笑,禮貌招呼。
艾僮在聽到髙亦行聲音後,沒忍住調戲起來,“哈、哈,你還沒變聲啊。”
說着無意,聽着有心,不過髙亦行沒表達出來,繼而禮貌詢問,“你好,需要些什麽?”
面對不茍言笑的髙亦行,艾僮只覺得臉燒得慌,有些尴尬,沒尴尬太久,又神情自若,自然開口,“來兩個招牌甜品、蛋糕。”
高亦行神色不多,語氣平靜,“需要飲料嗎?”
面對不言茍笑的恩人,艾僮有些犯難,一時半會,不知如何搭話,随意一瞟餐品,“楊枝甘露吧。”
“還需要別的嗎?”
“就這些。”
“一共七十二。”
“微信。”
“好的,請稍等。”
點完餐後,艾僮又陷入了沉默,不經意快速瞟了髙亦行,陷入困境之中。
怎麽和恩人搭話?
關鍵是之前還嘴碎,調戲了恩人的嗓子。
第一印象也毀于一旦了。
不過有一說一,恩人嗓子太細了,跟童聲沒差,不都高二了?還沒變聲?
還在不斷費解恩人嗓子,就被恩人吓了一跳。
甜點闖入眼眸,同時也傳入高亦行聲音,很平淡的聲音,“你的餐到齊,請慢用。”
艾僮凝視他背影,再度皺下眉,腦子炸裂,想不出點子搭話。
這也不能怪艾僮直男行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兄弟,比他還直男,唯一一個女生,殺傷力也遠遠超越了他。
搭話、找話題這種事,艾僮就是白板弟弟。
完全沒頭緒,他漸漸低落,摸出手機打發時間,登入游戲。
甜品店晚上九點關門,艾僮熟記髙亦行打工時間,見時間差不多了,關閉游戲,拖上行李箱離開甜品店。
他沒離甜品店太遠,在不遠處等高亦行。
九點一過,髙亦行脫掉工作服,準時下班,前往下一個上班地點。
單手關門,另一只手摸出手機,高亦行十分熟練,查看群裏消息,都不是重要的消息。
盯着手機稍稍入神,忽然耳畔傳入聲音,高亦行微微蹙眉,覺得聲音有些熟悉,不禁放下手機,擡頭望去。
艾僮見時間差不多,等高亦行時,焦躁不安,想喝水壓壓經,最解渴的莫過于礦泉水,于是,徒生這一幕。
“五塊錢?”
雖然從小錦衣玉食,可不代表他視金錢如糞土,從小不鋪張浪費,也不敢胡亂花錢。
兩塊錢的礦泉水,這賣五塊?又不是景區,還坐地起價?
擺明了欺負他,一個外來的。
“對,五塊。”老板不滿,有些不耐煩道。
聞言,艾僮有些憋屈,初來乍到,就讓人欺負了,小少爺脾氣上來,直接反駁,“不都是兩塊嗎?為什麽你這要五塊?”
老板顯然很不高興,看人、人模人樣的,實則是個連五塊錢,給不起的,活脫脫的要飯的,語氣有些冷,“去哪都是五塊,沒錢就別喝。”
天啦、
艾大少爺哪受過這等屈恥,将手中水瓶随意一放,豪橫道,“小爺還不稀罕呢。”
本就沒幾句話,髙亦行差不多全聽了去,忍不住多嘴,為老板辯解一句,“都是這個價,五塊。”
聞言,艾僮暮然睜大雙眼,光顧着争理,差點忘記使命。
面對髙亦行,立馬一副人畜無害,小白兔模樣,眨巴眨眼,放低姿态,放軟聲音,“恩人~你去哪?”
?
恩人??
這讓髙亦行懷疑自己耳朵,這是唱哪出?
這是什麽劇情轉變?
此時,一旁的老板,見有人替他說公道話,立馬笑盈,應和道,“小夥子,聽見沒?大爺可沒有騙你。”
艾僮無視大爺,一雙眼眸單純,直勾勾的注釋高亦行,特別讨喜,“恩人,謝謝你告訴我。”
“……”大爺頗為無語:我告訴你好幾遍。
“……”髙亦行恍惚片刻,有些啞然,這對恩人的定義的真低。
高亦行瞟一眼,擡腳離開,“不用。”
他不能過多耽誤時間,他上班的時間,都是一一對應,前後空閑,休息時間不多,得趕快去下一個目的,不禁加快了腳步。
艾僮見狀,拖着龐大的行李箱,快步跟上,依舊一臉純潔,無辜的眨巴眼睛,頗有些撒嬌讨好口吻,“恩人?你要去哪?帶我一個呗?”
髙亦行有一瞬的錯覺,認為艾僮很有可能,成為狗皮膏藥,撕不下來的那種。
“恩人、不敢當。”髙亦行冷淡道。
“怎麽不敢當,你本……額、反正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好人,剛又幫了我,恩人,當之無愧。”
髙亦行實在不知,這冠冕堂皇,一本正經瞎扯本事,從何而來。
無語皺眉,口氣頗為不難煩,“那也算幫?”
“算,在我這兒算。”艾僮理所應當道。
“……”髙亦行無語:這是哪家病院放出來的。
眼前五星級餐廳,是髙亦行接下來的工作地方:洗碗工。
艾僮忍不住皺眉,內心泛起同情。
髙亦行攔住艾僮,在慢一步,他就跟這他進入餐廳了,語氣盡是不耐煩,“你一直跟着我幹嘛?”
“恩人,我初來此地,找不着路,你能帶我回家嗎?”艾僮一臉純真,說得猶見憐憫。
“打車。”
丢下這句話,髙亦行亦然離去。
艾僮強忍住脾氣,一壓頭頂帽子,嘀咕抱怨道,“打車,我不知道打車嗎?我要是打車了,還怎麽報恩。”
荟萃街道、月灣高檔小區11-15-7.
這是艾天揚給的地址,距離一中和甜品店居中位置,為髙亦行量身定做,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如何讓高亦行不察覺用途,還能接受他好意。
百思不得其解,頭發都扯掉兩根,艾僮哀嘆一聲,放棄思考,跨坐在行李箱上休息,再次點開游戲界面,沉迷游戲世界。
廚房重地,閑人免進內,髙亦行正專心致志刷碗,五星級餐廳對于“淨”要求極高,髙亦行從未怠慢過。
在忙工作之餘,還得抽出時間學習,比如現在單耳戴着藍牙耳機,放着熟悉的單詞、語法,有時候也會是古詩詞、政治經濟之內的。
“亦行,今天我過生日,等會一起吃飯?”同行的廚房員工,也不過二十出頭,邀請髙亦行參加下班聚會。
髙亦行未有多餘動作,脫口而出,“太晚了,明天我要上學。”
言外之意,便是拒絕。
奈何有人裝傻,假裝沒有意會,“亦行,就吃個飯,不會太晚,到時候我開車送你回去。”
髙亦行從不接受別人施恩,盡量将心中不耐煩不表現出,“我還有作業沒寫。”
本還想掙紮一會兒,在磨一磨髙亦行,誰知被一個大叔給怼了,“人家不願意去就不去,非得熱臉貼冷屁股。”
“有些人就會恃寵而驕,認為別人就該對他好。”
引發這場鬧劇的穆恩,連忙打圓場,“不是,不是,是我有錯在先。”
“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誰又不比誰高一等,擺什麽架子。”
穆恩有些窘迫,匆匆瞟一眼髙亦行,見他神色未變,心中五味雜糧,打圓場道,“他還在上學,學生作業多,很正常。”
“也只有你慣着他,什麽都沒有,還矯情。”
髙亦行繼而專心聽語法,沒參與話題風波,這一邊倒的形式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才拿到這份工作,穆恩很照顧他,他和穆恩關系一直不錯,有時也會下班後去吃點小吃,喝點小酒什麽,談笑風生什麽。
穆恩的小綿羊,髙亦行更是坐了一年之久,直到穆恩告白之前,倆人關系都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