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接連三天,天天都沒有新消息。
我百無聊賴地刷微博,在線看□□分享了一個關于運勢的轉發,大意是人的運氣是可以互相傳染的。
我打開微信,給□□發消息。剛發出去,李修秒回,三個字:“視頻聊”,緊接着就跳出通話邀請。
我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接通視頻。
李修一張臉霎時出現在屏幕裏,吓得我忘了吸鼻涕:“怎麽了?眼眶這麽紅?”
李修苦兮兮地揉揉眼:“你說呢?”
我在心裏快速回憶了上一次和李修有聯系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情,但思前想後也沒想出他眼睛紅得像兔子和我有什麽關系,于是很誠實地對着鏡頭搖了搖頭。
李修有氣無力地提示:“你看看現在幾點。”
我看了一眼,說:“上午十點半啊怎麽了?”
□□說:“糾正一下,是北京時間上午十點半。”
我才明白:“那你是沒睡啊還是剛醒啊?”
李修這會眼睛不紅了,因為他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翻完感覺自己快猝死了,才又把眼睛翻回來:“寫課程論文啊,下周要交三篇report。”
我“哦”了一聲,“那就不打擾你了。”
“诶別啊,”李修問,“你怎麽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桃花運的事有進展了!”
我看他可憐,如實說:“你還挺準的。”
“靠!我就知道!”李修氣得摔了參考書,怒氣沖沖,“說,是哪個美少年瞎了眼?”
“不是桃花運。”我抽張紙擰了擰鼻子,“是血光之災。我感冒了。”
“靠——”李修徹底蔫巴了,“就為這事也值得你淩晨四點給我發消息?”
我眨眨眼:“生病了,脆弱,需要友情。”
□□不愧是□□,海德格爾胡塞爾阿奎納沒白讀,面不改色:“又想起常孟了。”
我沒說話。
李修靜了片刻,又長長嘆一口氣:“他不是結婚了嗎,這事還有餘地?”
我移開手機,擡頭等眼眶裏的液體倒回去,才重新看鏡頭,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李修的表情像是想破口大罵,但隔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這事不是已經過去三四年了嗎。”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我最近遇到一個人。”
李修又打了雞血:“桃花運?美少年?我就說我很準……”
我說:“有一說一,他不是。”
“誰?”
“許貞。”
我把許貞stalk我的事跟李修粗粗說了一遍,但單身直男最關心的問題永遠是情感關系:“這個許貞真的不喜歡你?”
我說:“他有喜歡的人。”
李修問:“那他為什麽stalk你,還八年。”
我靜了靜,這樣說下去沒完沒了,挑重點說:“這不重要,現在是這個人跑來跟我說了他的故事。”
“然後呢?”
“然後,故事沒說完,人又不見了。”
李修徹底不懂了:“那跟你和常孟有什麽關系?”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但許貞總讓我想起常孟。”
其實常孟比許貞高,也比許貞随和。如果說我現在見到的許貞是35度的水,那常孟就是55度,不冰不燙,誰都喜歡。
常孟還愛笑。俗氣地說,愛笑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常孟的運氣是很好的。而人的運氣是會傳染的——我在微博看到李修的轉發,無端想起他。
常孟的運氣是真的很好,至少在和我分手一周後,就成功地開始下一份戀情,并成功地持續到結婚。
結婚,多美好的事。不是說人的運氣是會傳染的嗎?為什麽我就沒傳染到呢?
其實,不是許貞讓我想起常孟,是許貞讓我想起我自己,那個糟糕的、失敗的、愛而不得、得而複失、失魂落魄至此的,自己。
想到這,我拿出手機,翻到短信箱裏只有一個字的陌生號碼,撥出去。
許貞的故事,我想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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