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難道鄭蘊也看錯這小子了,他其實是樂意養蜂的?!衛舟問道:“你也想去學?三嬸不是不讓你去麽?!”
“不是我想去學!”鄭莯劃重點:“是阿留怎麽能去學養蜂!”
“怎麽自己不去學,還攔着人家上進。”衛舟好笑:“阿留家裏是獵戶,輕易改不得戶籍,養蜂的門生最适合他不過了。”
“你不是要做生意麽?”衛舟不解:“阿留做什麽又礙不着你。”
鄭莯哼唧半響才道:“那沒有阿留,日後咱們再出攤做吃食生意,誰來做吃食呢?!”說着他還很不滿的看了衛舟一眼:“阿兄你做的又很一般。”
衛舟被氣樂了:“我手藝一般!你手藝比我還不如呢!”一個連豆腐都不會煮的人有什麽資格嫌棄別人的手藝。
不過衛舟算是明白他的心結了,便安慰他:“放心,日後沒有再做吃食生意的機會了。對河的酒樓生意還不錯,咱家魚塘裏的魚已經陸陸續續賣的差不多了。”可能對面酒樓也沒想到生意會這麽好,去腥的魚和水貨竟然大受歡迎,因而他們投桃報李倒也陸續從衛舟這邊買了些活魚。
不過人家自有自家的醬料方子,壓根沒找衛舟談論過這事,衛舟也不在意,反正那些東西自家也要用。
此時,衛舟安慰鄭莯道:“等肥皂好了你直接賣肥皂就好,也不用阿留跟你去啊!”
鄭莯便不滿道:“那肥皂仍還軟綿綿的沒好呢,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衛阿兄。”鄭莯湊近一些:“你這些時日也給我找樁活吧!”衛阿兄連曹五郎那硬石頭都能搞定,鄭莯私心以為,他肯定還能找到別的活計。
他賊眉鼠眼的往書房的方向瞅了瞅,小聲道:“我娘竟然叫我同二兄念書。”說着擺出一副“簡直要了親命”的模樣來。
衛舟瞬間恍然了,露出些愛莫能助的神情來:“這我可沒法子。”便是有法子也不能同三嬸作對啊,何況這其實是鄭蘊的主意。
過了片刻,鄭蘊的聲音果然從書房傳來:“三郎,你休息的夠久了,該來練字了。”
衛舟握拳鼓勵他:“小四和阿茂也在一旁念書呢,可不要被兩個孩子比下去啊!”要知道他這位穿越者為了不被小朋友小看,都要每天晚上打手機燈熬夜背書的。
晚間,衛舟見鄭蘊拿着鄭莯的作業圈字,且神情肅穆眉頭緊鎖:“這小子才下學一年多便把學業荒廢成這樣了,寫的字連阿茂的都不如。”
衛舟聽的冒汗,他最近勤練毛筆字,寫出來的也只比阿茂的好一絲絲而已。
偏鄭蘊雖然越看越不高興,卻沒失去耐心,反而被激起一股為人師表的熱情,第二天不止讓鄭莯重寫,還布置了更多的作業給他。
鄭莯捧着一沓作業欲哭無淚的時候,衛舟看着越發少見的書寫紙張也有些發愁。可家裏的大缸都去裝制作肥皂的東西了,他便只能用些小鍋小桶小盆一點點造紙。
他每天做的也不多,每日也只曬個三兩張大紙,沒成想慢工出細活,又加上他改進了配方和原料,竟真的弄出了雪白的宣紙來。
只是個人手工作業,出品的速度仍然趕不上這一家子上進的讀書人的用紙速度。
衛舟便去找鄭蘊問:“你真想讓三郎跟我一同去考試啊!”鄭蘊便道:“先讓他練兩年字,定定性再說。”
衛舟.....衛舟也只好在心中為鄭莯默哀兩秒,而後愉快的放開此事,另道:“那上次我和你說的造紙,能不能也像肥皂一樣,交給旁人呢!”
迎着鄭蘊些許詫異的目光,衛舟解釋道:“之前你說的是咱們不能賣宣紙,怕保不住,但是如果我們只是自用,不也可以麽。”
“你看,咱們萬家村的小孩大部分都會去念書,雖然只有極少數會去縣學,大部分只是跟着請來的先生學個一年半載,但是大家還是一樣的要用紙啊!”
“如果我們只是開個萬家村的內部店,咱們自己生産,自己用。”衛舟小心的看向鄭蘊:“這樣應該...也許不會出什麽事吧!”
鄭蘊定定的看着衛舟似乎在思索什麽,過了片刻方道:“嗯,過兩日我去同族老商議一下。”這卻是鄭蘊沒想到的,或者說他沒想到衛舟竟肯将造紙的方子交給村裏。
有了鄭蘊這話,衛舟為家中不斷減少的紙張儲備放下心來,平日裏自己曬紙也不那麽急躁了,權當手工藝術品來做,還很有興致的往裏邊添加些花瓣什麽的。
沒成想鄭莯卻不是個甘于回到學生生涯的,也不知他怎麽的卻和村裏做豆腐的人家說了魚頭豆腐湯的事,只是人家卻不肯去對河做生意呢。
衛舟在一旁聽了他碎碎叨叨的吐槽,便說了句:“那你就把魚豆腐的方子告訴賣豆腐的,然後讓他們答應做出來的魚豆腐優先賣你,且要求分量。然後再把做魚豆腐的法子告訴河對面的酒樓,然後再讓他們從你這裏買魚豆腐,這樣不就好了。”
鄭莯聽了果然眼睛一亮,而後別別扭扭的道:“我看中的可不是這中間的利益,我只是覺着這樣他們兩方都好。”
衛舟很懂事的點頭附和,心裏想着這小子既不肯腳踏實地做實業,又沒有本錢,還眼高手低,那不妨做個經銷商吧。
不過因為自己多嘴,衛舟少不得又去同鄭蘊解釋:“其實這樣也挺好,三郎既找着事了,不用整天的琢磨出遠門行商,且他這麽一來一回也能學着些東西,不那麽手高眼低了。”
鄭蘊笑了笑,微微颔首:“既如此,他每日習字的時間便挪到傍晚吧,也不是什麽大事!”
衛舟:“.......”衛舟可以負責任的說,他真的盡力了。
鄭莯的學業和事業衛舟一時半會是管不了了,他現在正決定着要做一件大事。
在穿越将近半年後,衛舟總算知道了自己在何朝何代,在歷史的哪個的縮影哪條分支裏。
現在的大周,竟然是隋朝之後的朝代!據聞,當年隋炀帝征戰高句麗,在第三次時莫名其妙的贏了。
有傳聞說是有神仙相助,炀帝求上蒼懲罰高麗,立刻便有一聲巨響将戰場的高麗将士活埋了。
□□吧這是,明顯開了挂啊!
雖然這一次征戰贏了,壓下了那些世家貴族的反叛之心,卻沒讓炀帝的名聲有所好轉,在文人和天下人眼裏,隋炀帝仍然是個窮兵黩武的、殘 暴不仁的皇帝。
之後炀帝也出了一系列養民的政策,勉力支撐,在還沒恢複生機之際,竟然就帶兵直取突厥,最令人驚訝的是,那一場不被世人看好的、兵力懸殊的戰争,炀帝仍是贏了。
等突厥成為隋朝領地,炀帝才是真正的一呼百應,手掌大權!此後他又突發奇想的命人造船,想遠度東洋,征戰日本。
雖然因為航海技術的原因沒能成,不過東洋人也很懂味,怕自己步入高麗後塵,主動派人來稱臣納貢。
這麽一來隋炀帝也不是衛舟所知道的純粹的殘暴皇帝了,而是成了有功有過、毀譽參半的皇帝,并且有了小衆的粉絲群體。
此後隋朝又經歷兩代帝皇的修生養息,國家漸漸平穩,卻又有兩位荒唐帝王出現,隋朝到底只堅持了百來年便覆滅了,現在是大周,皇帝姓封。
為什麽穿越了這些時日,衛舟才來鄭蘊問歷史背景。
事情起源于某天晚上,衛舟的手機竟然主動震動了,并且唯一還能看的綠圖标上顯示一個鮮紅的1字,那是未讀消息。
衛舟新奇的點進去,預備查看那一條未讀,看到的卻是自己後臺又更新了一條新文章。
打開頭寫着:京城,前朝遺族楊氏四房承嗣嫡出長子楊文昉因家中男妻劉巍來自繼母劉氏娘家,夫妻不很和睦。
衛舟仔細去看,這文仍然是倒敘的手法,先說了現狀再來敘述楊文昉的過往。
這楊文昉的母親是乃父原配,只楊父仿佛有些克妻,每一位妻子都剛好生第二胎的時候難産而去,他現在的妻子劉氏是他第四任了,是唯一一個堅持生了第三胎還沒事。
不計算庶出子,只嫡出的弟妹,楊文昉便有□□個,可想而知他的生活有多麽的豐富多彩。
而後又着重寫了楊文昉到娶妻的年紀時,劉氏剛好有孕,且恰巧做了某個夢,然後楊家發生了些許怪事,楊文昉便因為楊父接受了某道士指點,取了男妻。
此後又寫了楊文昉夫妻多麽的不和睦,多麽的互相看不上,直到有天劉巍主動為楊文昉擋了一劫,從此卧病在床,兩人關系才....也只是有所緩和,并沒到傾心的地步。
其中種種贅述衛舟簡略掃過,只看到末尾處寫着,楊文昉怕自己一母同胞的幼弟楊文晏步自己後塵,找借口送他去了江南彭蠡的外家。
只楊文晏雖文才淺薄、武藝稀疏,卻很會鑽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只晶瑩剔透的世間難尋的琉璃器皿讨好了楊氏長房魏國公府的老太君,不僅提前回了京城得了楊氏長房的一份照料,還因為魏國公府府中二房無嗣被過繼進去。
且楊文晏可能真有一份運道,幾十年後,魏國公府長房、三方俱都斷了嗣,楊文晏臨老臨老竟然當上了國公。
文章末尾寫着:到此時,楊文晏終于敢将三十二年前兄長夫妻身亡乃是因家宅不寧被害一事掀開,将繼母及其子繩之以法,為故去的兄長報了仇。
衛舟沒來得及感慨這位楊文昉同志命途命運有多麽多舛,便被那‘晶瑩剔透的世間難尋的琉璃器皿’吸引了視線。
江南....衛舟暗自思索,該不會是他賣出去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