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節才有課,還是聽力課
,說:“你聽話,好不好。不要怕。”
郭果點點頭,想了想又說:“那我們說好了啊,如果我沒考上,要再考一次,你要等我啊。”
劉之剛笑着說:“好啊,不過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你就成了我的師妹了。”
郭果一聽也笑了,說:“好吧,那到時候就請師兄多多照顧了。”
兩人終于買好了書,看看時間還早,決定直接去上自習。走到教三樓門口的時候,郭果發現通往後山的路上停着好幾輛大卡車,不由覺得奇怪,于是問劉之剛,“你看,那邊的車,你猜是幹嘛的?”
劉之剛聞言也看了一眼,想了想也覺得不明白,索性拉着郭果走過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到近前才看到路邊上已經豎起了一塊牌子,兩人快速看了一遍,這才知道原來這是要在後山挖隧道。
郭果疑惑的說:“隧道?通往哪裏啊?山那邊是什麽地方?”
劉之剛也不是很清楚,“山的那邊?我也不知道。”
郭果卻一拍腦袋,大聲說:“我知道!藍精靈啊!”
“你說什麽?”劉之剛一臉茫然的看着她。
郭果唱起歌,“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
“你……”劉之剛趕緊打斷她,“停!別唱了,我知道了。”他擰了擰郭果的耳朵,“姑娘,你要快點長大啊!”
郭果笑嘻嘻的說:“怎麽樣?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劉之剛無可奈何的說:“是啊,很聰明。走吧,上自習去吧,聰明人。”
很快就到了十月,放假了,林燕回家了,劉柳和高中同學出去玩了,郭果覺得街上肯定很多人,哪裏也不想去,打算和劉之剛在一起玩。
放假的第一天,郭果睡到自然醒,和劉之剛一起吃飯,兩人沒有特別的計劃,很悠閑的沿着林蔭路慢慢走。
郭果站在樹下,看着空蕩蕩的操場發呆,過了一會說:“好安靜啊。”
劉之剛看了看她,說:“我帶你出去玩吧?去不去?”
郭果問,“去哪?”
劉之剛不答反問,“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郭果想了想,果斷點頭,“去!反正跟着你就好了。”
劉之剛一把拉起她,飛快的跑回宿舍大院,然後說:“十分鐘之後出發,到這裏碰頭。”
郭果也覺得他這樣神神秘秘的很好玩,笑着說:“好的。我上去拿包。”
過了一會,郭果跑下樓,剛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劉之剛推着自行車站在院子裏,她趕緊跑過去。
劉之剛看到她,跨上車,然後拍了拍車後座,說:“上車,我帶你出去玩。”
郭果二話沒說,跳上車後座,摟緊他的腰,笑着說:“好了,走吧。”
劉之剛回頭看了她一眼,用力一蹬,飛快的駛出宿舍大院。
一路向西,郭果并不問他打算去哪裏,只是叽叽喳喳的說閑話,劉之剛也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等到他轉了一個方向的時候,郭果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
騎了半個小時,他們就已經到了目的地,漢江市最大的天然湖泊。
劉之剛慢慢停下車,郭果跳下來,兩個人沿着湖邊的人行道慢慢走。大概因為是假期第一天,所有人都上街了,所以湖邊很安靜,只有三三兩兩在湖邊垂釣的人,偶爾飛快的駛過一輛車,也不能打破四周寧靜的氣氛。
前幾天剛下過大雨,湖水上漲了很多,風很大,湖水一下一下的拍到岸上,激起高高的浪花,郭果一邊蹦蹦跳跳的走,一邊小心翼翼的躲,有時候浪花濺到身上,頓時涼飕飕的,渾身一個激靈。她覺得有趣,躍躍欲試的想要走到更靠近湖的木棧道上去,卻被劉之剛一把拉住,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只好老老實實的跟着他。
走了一會,郭果覺得累,想了想,跳上自行車後座,說:“我走不動了,你推着我走吧。”
劉之剛轉身,看着她說:“你幾歲了啊,還耍賴?趕緊下來,我推不動你,太重了。”
郭果賴着不動,笑嘻嘻的看着他,劉之剛手叉腰蹬她,可惜她不怕他,劉之剛沒辦法,只好騎上車,飛馳而去。
郭果伸出雙手,笑着說:“快點騎,我們到湖對面去。”
劉之剛一邊賣力蹬車,一邊說:“你還真是會享受,我要累死了。”
郭果拍拍他的肩,說:“好啦,你辛苦了,晚上我請你吃飯。”
騎到湖對岸,兩人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郭果歪頭靠在劉之剛肩上,兩人都不說話,對着眼前看不到邊的湖水發呆。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劉之剛摟着她的肩膀,郭果閉上眼,感覺快要睡着了。
郭果聽着湖水不斷拍打堤岸的聲音,過了好一會,突然說:“這樣聽起來,好像大海啊。”
劉之剛笑了一聲,說:“傻瓜,你看過海嗎?我暑假的時候去了海邊,跟這個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海浪比這個大多了。”
郭果興奮的說:“真的?你去看海了啊?我還沒去過海邊呢。”
劉之剛看了她一眼,說:“沒事,以後我們都去了F市的話,看海就很方便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海。”
郭果連連點頭,笑着說:“好的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海。”
劉之剛握着她的手,用力的點頭,“好的,我們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寒流
假期過後,天氣漸漸變冷,可是随着氣溫越來越低,一種新潮流在女生之間卻越來越熱捧。
那就是織圍巾。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是一夜之間,學校門口的商店裏擺滿了各式各樣顏色各異的毛線,女生幾乎人手一對棒針,走到每一間宿舍都能看到幾個女生或湊在一起或各自埋頭織圍巾。
C棟301的女生也不能免俗。
周五晚上,郭果,劉柳和林燕三個人坐在床上,鑽進被窩裏,每人手上拿着一對棒針,或熟練或生疏的織圍巾。
郭果學了很久都沒有學會起針,最後還是劉柳幫她起針,然後她接着織。她選了最簡單的平針,即使這樣,她還是只能一針一針的慢慢來,偶爾不小心掉針了還要拆了重新來。
郭果終于織完最後一針,擡頭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看表發現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她小心翼翼的把圍巾收好,伸了個懶腰,“好累啊。我的腰,哎喲。”
劉柳已經飛快的織完了兩條圍巾,正在最後收針,頭也不擡的說:“我脖子都擡不起來了,”說話間,她已經收完了最後幾針,“總算是好了。”
林燕着急的說:“我還差一點,再等等我。”
最後三個人一起睡下的時候,已經過了三點。
她們三人一頭栽倒在枕頭上,眨眼間進入黑甜夢鄉。
這一覺,三個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慢慢醒過來。吃過飯之後,三個人出門,送圍巾去了。
郭果興沖沖的跑到男生宿舍,剛一上樓就發現好多人,正在走廊裏嘻嘻哈哈的聊天,見她走過來,都點點頭,郭果也笑着打招呼,然後走進劉之剛宿舍。
劉之剛站在桌子旁邊,正在和智勇說話,看見郭果,笑着說:“你來了。吃飯了嗎?”
郭果點頭,“剛吃了,過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劉之剛側身,郭果拿出圍巾,圍在他脖子上,說:“怎麽樣?”
劉之剛拿起圍巾看,又摸了幾下,說:“你織的啊?手藝還不錯啊。”他其實原本想說的是,他冬天一向不戴圍巾的,覺得別扭,可是郭果滿臉期待邀功似的看着他,他又覺得從現在開始戴圍巾也不錯。
郭果一下子覺得昨晚奮戰織圍巾很值得,笑嘻嘻的說:“是啊,我昨天晚上織了一夜呢,你看,手指頭上還有印子呢。”說着,她攤開雙手,伸到他眼前。
劉之剛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由得想笑,握着她的手,揉了揉手指頭,小聲說:“哎喲,真可憐。辛苦你了。晚上請你吃飯。”
郭果用力點頭,“好的,我要吃大餐。”
日子過得很快,每天上課,和劉之剛一起上自習,偶爾和劉柳逛街,參加課外活動,很快就迎來了期末考試。
郭果和劉之剛從教室出來,經過操場的時候突發奇想,拉着劉之剛走到操場上,沿着塑膠跑道走了一圈,突然看到立在一旁的鐵梯子,她擡頭看了看,大步走過去,爬上了梯子。一邊往上爬,還一邊對劉之剛招手,叫他趕緊上來。
劉之剛站在原地沒動,可是見郭果已經爬到了鐵梯子的最高一級,而且還坐下來了,他沒辦法,只好也爬上去了。
劉之剛在郭果身邊坐下,把手放進外套口袋,說:“你不覺得今天很冷嗎?”
郭果扭頭看他,想了想,說:“是很冷啊。已經冬天了,每天都很冷。”
劉之剛笑着說:“那你還爬得這麽高?不是更冷?”
郭果點頭,說:“是更冷,可是坐在這裏離月亮更近啊。你看,月亮就在我們頭頂上呢。”
劉之剛擡頭看了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同,可是他看着郭果,決定還是順着她的意思,于是他說:“嗯,看起來确實更近一些。”
郭果白了他一眼,說:“算了吧,你這是在哄我呢。你心裏肯定在說我傻。是不是?”
劉之剛一下子笑了起來,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口袋裏,說:“那你要我怎麽說?說實話你又不高興,說假話你還是不高興。”
郭果想了想也笑了,過了一會,她靠在他肩上,說:“好啦,沒事,你說我傻就傻吧。”
她說完之後就側頭默默的看着月亮,在寒冷的冬天,身邊的人握着她的手,那一點溫暖好像慢慢的從手心一直蔓延到全身,她覺得暖洋洋的,縱使寒風拂面也覺得很舒服。她心中無一絲雜念,看看操場上三三兩兩的人,再看看頭頂上的圓月,覺得他們兩人身處半空,其他人都和他們相隔遙遠,只有月光溫柔的映照着他們。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劉之剛聽到郭果嘆氣,不由扭頭看她,可是卻發現她還是直直的盯着月亮,他覺得奇怪,想問問她在想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自說自話,“我昨天打電話給我小叔叔,他說今年過年會回家。”
沒聽見郭果說話,劉之剛還以為她沒聽見,只好捏了捏她的手,說:“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嗎?”
郭果懶洋洋的說了一聲“哦”,然後說:“你這人真是沒情調,我正在賞月呢,你非要說話。”
劉之剛大笑,說:“賞月?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麽冷的天,你別感冒了。走吧。”
他一邊拉起郭果,大步走下梯子,郭果被他牽着手,只好亦步亦趨的跟着他,兩人到了平地上,劉之剛又拉着郭果的手,一起塞進外套口袋,然後往宿舍走。
郭果這時候想起剛才他說的話,便問他,“你剛才說你小叔叔今年過年回家?”
劉之剛說:“是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沒想到今年他有這麽多假。”
郭果扭頭看他,說:“那你今年肯定很開心,肯定又跟暑假一樣把我丢到一邊去了。”
劉之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哎喲,你這是在吃醋啊?”他見郭果一本正經的看着他,趕緊說,“好了,不會把你丢到一邊的,放心好了。”
寒假開始之後,郭果還是和往年一樣在家吃吃喝喝,不過因為擔心考研的事情,她每天都會抽時間看書。她本來打算和父母說自己打算考研,可是後來轉念一想,覺得還是先不要說,等考上了再說更好一些。
她不想讓父母擔心。
和劉之剛逛街的時候,郭果問他,“你跟你家裏說了要考研嗎?”
劉之剛愣了好久,才悶悶的說:“還沒有,我打算考上了再說。”
郭果一聽就笑了,開心的說:“我也沒說呢。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劉之剛卻沒有笑,只是拉着她的手,認真的看着她說:“看來我們果然是一家人。”
郭果頓時臉紅如霞,白了他一眼,小聲說:“誰跟你是一家人。”
劉之剛摟着她,在她耳邊輕輕的說:“笨蛋,不就是你嘛?”
他說話的熱氣噴到郭果的脖子上,郭果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下,他卻一直看着她,郭果紅着臉在他臉上飛快的親了一下,說:“好了,我知道了。”
郭果看着桌子上攤開的書,她還記得當時她剛說完,他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明亮無比,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仿佛她的話就讓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郭果不自覺的輕笑出聲,小聲說了一句“讨厭”,嘆了一口氣,拿起筆做筆記。
寒假已經過了十幾天了,馬上就要過年了,他們卻只見了一面。後來郭果打電話給劉之剛,劉之剛卻說他的小叔叔已經到家了,他要陪他們,沒時間出門。
她還記得劉之剛當時在電話裏的聲音無比興奮。
“郭果,F大的黃教授也在。你還記得吧?上次我跟你說過的黃教授。他和我小叔叔是校友,後來都在F市,就成了朋友。這次他也回老家了,我叔叔和我去他家拜訪他,他說了一些關于F大機械制造專業研究生的事情,我覺得對我考研很有用。他們只在家待到初五就要回F市了,所以我想趁着這幾天多和他聊一聊。”
郭果本來有些不高興,他之前還答應自己不會把她丢到一邊的,結果呢,現在果然就把她丢到一邊去了。可是聽到他這麽興沖沖的,郭果覺得自己的小心眼有點好笑,想了想也就算了。
她說:“那好吧,你這幾天就和黃教授培養感情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劉之剛笑着說:“傻瓜,就過年前的這幾天,過了年我來找你。聽話啊。”
郭果也笑着點頭答應,“好的啊。你忙吧。”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郭果和父母哥哥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吃年夜飯,看春晚,到了十二點的時候,爸爸和哥哥出去放鞭炮,媽媽去廚房洗水果,郭果站在陽臺上,看着近處遠處不斷閃現的煙花,心裏想着,新的一年真的要來了,突然間想起劉之剛。
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她心裏突然湧出一種無法遏制的想念,希望能馬上見到他,于是她拿起電話撥了劉之剛家裏的電話,覺得有必要和他說一聲“新年快樂”。
可是電話裏傳來忙音,郭果不由得想說不定是劉之剛正在給她打電話,趕緊放下聽筒,靜靜的站在旁邊等待。過了好一會,電話一片安靜,郭果只好重新撥號,可是還是一樣的忙音,她只好再次挂掉。她又等了一會,再次拿起電話,結果還是忙音。
郭果傻眼了,只是誰啊,打電話說這麽久?
她過了一會又撥一次號,可是還是忙音,她還是不死心,又試了幾次,可是一直到爸爸和哥哥已經放完鞭炮回來,電話都沒有撥通。
郭果想了想,跑回房間,打開電腦,登陸QQ,給劉之剛留言,“親愛的,新年快樂,我想你。”
她飛快的打完字,看着劉之剛灰色的頭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可是想到也許明天或者後天她就可以見到他,郭果又笑了。
可是一直到開學,郭果都沒有見到劉之剛。
大年初一,家裏來了很多客人,爸爸的同事,媽媽的同事,哥哥的同事,郭果看着媽媽來來回回的招呼客人,不能再把自己當小孩子,跟在媽媽身邊幫忙端茶倒水,等客人走後又幫着收拾客廳。一整天下來,覺得比上學,準備考研還更累。
初二,一家人去看外婆,因為很久沒有見到外婆了,郭果一直陪着她聊天,說得口幹舌燥,又見到了舅舅阿姨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下午回家的時候差點在路上就睡着了。
這樣的迎來送往的日子過了好幾天,郭果叫苦不疊的時候,更大的驚喜到來了。
哥哥帶着新女朋友回家了。
郭果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看着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新女朋友聊天,他們好像聊得很不錯,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矜持禮貌的微笑。她看着哥哥和新女朋友偶爾相視一笑,哥哥說話的時候,那個女孩子會含笑注視他,而她說話的時候,哥哥也會點頭微笑。
一切看上去都溫馨又美好。
可是郭果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譚敏。
她其實和譚敏只見過一面,那次她給郭然送傘,走進高三的教室就看到郭然和一個女生并肩坐在一排看書。她叫了郭然一聲,郭然沒有聽到,那個女生聽到了,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推了郭然一下,說“你妹妹”。郭然擡頭看郭果,對那個女生笑了笑,走過來拿過郭果手裏的傘,随手放在桌上。郭果一邊和郭然說話,一邊看到那個女生把傘放進了郭然的書包裏,然後對她笑了一下,繼續低頭做作業。
後來郭果才知道,那是譚敏。
她到現在有點記不清譚敏的模樣了,可是卻一直記得她把傘放進郭然書包裏的動作。很自然的拉開他的書包,把傘放進去,然後拉上書包。她的動作那麽熟練,好像已經做過無數次,就好像,好像,妻子為丈夫收拾行李,理所當然而又溫柔眷戀。
郭果默默的想,有多久了呢?好像還不到兩年吧。她還記得當初郭然倒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樣子,可是現在他微笑的樣子看上去多麽幸福。
是不是每個人最終都會忘記,縱使曾經海誓山盟彼此約定?那麽要忘記一個人,需要多少時間呢?重新愛上另外一個人,又需要多少時間呢?
終于可以歇一口氣的時候,已經快要開學了。
郭果打電話問劉之剛哪天去學校,“你買票了嗎?我爸爸給我買票了,二十號的。”
劉之剛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沙啞,“我也買了,我看看啊,嗯,也是二十號的。真巧。”
郭果高高提起的心瞬間落下,高高興興的說:“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走了。”
劉之剛說:“是啊。對了,我看到你的留言了,過年那天……”
郭果猛地想起來了,趕緊問,“那天你是不是也在打電話給我啊?你們家的電話一直占線!我一直打不通,只好留言了。”
劉之剛頓了一下,有點遲疑的說:“是嗎?過了好幾天了我都忘記了。”他剛說完就咳嗽了一聲。
郭果立刻問他,“你感冒了啊?”
劉之剛又咳了幾聲,好一會才說:“是吧,前幾天出去了。風太大了。”
郭果覺得奇怪,問他,“你出去了?去哪裏了啊?不是逛街吧?”
劉之剛好像嗆了一口氣,大聲的咳了幾聲,然後說:“沒有,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和我小叔叔陪着黃教授出去了幾次。這段時間不是寒流來了嗎,衣服穿少了。好了,你不用管了,我明天就好了的,放心吧。”
郭果皺起眉頭,黃教授怎麽這麽多事啊?還要這麽多人陪着?不過她也懶得再去追問已經發生的事,只好說:“那好吧,你記得吃藥,晚上好好睡覺,明天起床就好了。聽話啊。”
劉之剛笑了起來,說:“小姑娘,你還要我聽話啊?好了,別擔心了,我身體好着呢,天天打籃球,感冒算什麽。那我們就二十號火車站見面吧。”
郭果笑着點頭,“好的,記得那天早點來啊。”
晚上看書的時候,郭果想到二十號就可以見到劉之剛了,不由得喜上眉梢,連帶着看書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很多,不到一個小時就看了一章。
鑽進被窩的時候,郭果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聽着窗外呼呼的風聲,她突然想起,今天天氣預報說過兩天寒流就會減弱,氣溫也會漸漸升高。
嗯,春天也很快就會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變化
新學期開學後,郭果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只在開學第一天和劉之剛吃過一次飯,之後就一直沒見面,打電話給他,他居然說剛開學有點忙,等過了這一段時間再找她。郭果一開始也沒覺得什麽,她也不認為兩個人一定要天天都在一起,彼此應該有各自的空間,可是一轉眼都過了快兩個星期了,劉之剛還是說最近有點忙,具體在忙什麽他又不說,郭果想了想,自己跑去男生宿舍。
她剛走到四樓樓梯拐角,就聽見一陣高聲叫嚷傳來,郭果吓了一大跳,幾個大步跑上樓,只見兩邊的宿舍都大開着門,可是走廊上空無一人,不時傳來“噠噠噠”的聲音,郭果站在樓梯口,左右看了看,剛邁了一步,就聽見不知道那個宿舍有人大喊了一聲。
“耗子,你後面有人,小心!”
郭果被這一聲暴喝驚得猛地剎住腳步,過了一會又沒有其他說話聲,她趕緊跑到劉之剛的宿舍,剛到門口就看見四個人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可是沒有一個人看她,她再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每人都頭戴耳機,盯着面前的電腦屏幕,雙手忙個不停。
等等,電腦,他們什麽時候買電腦了?
郭果這時才反應過來,難道他們班的人集體買電腦來了?
她走到劉之剛身邊,看了一眼屏幕,這次發現原來他們在玩游戲,看上去好像是在打仗,屏幕上不停的閃過火光,還有人開槍扔手雷什麽的,郭果完全看不懂,但是她也明白了,劉之剛說的最近比較忙,大概就是他們整個班的人都在忙于集體打游戲。
所有人都陷入游戲之中,居然沒有人注意到有人進來宿舍,而且還在默默的看着他們,郭果的目光一一掃過這四個人,他們時不時喊着“後面”,“掩護我”之類的話,眼睛牢牢的盯着電腦屏幕,一眨也不眨。她不由得想要嘆氣,原來男生的世界果然是她所不了解的。
郭果站了一會,想走呢,又覺得有很多問題要問,可是不走呢,現在根本就沒有人理她。她想了想,輕輕的戳了劉之剛的肩膀一下,見他沒反應,又稍微用了一點力推了他一下。
劉之剛猛的回頭,好像吓了一大跳的看着她,等看清楚了是郭果之後,他愣了一下,剛想說話的時候,耳機裏突然有人喊了一聲,“之剛,快點走!”,他匆匆對郭果笑了一下,扭頭繼續戰鬥去了。
郭果不明所以,不過她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她想了想,推開劉之剛的衣櫃。
果然不出她意料,衣櫃裏已經亂成一團,郭果像往常一樣開始疊衣服,又拿了幾個衣架子把大衣挂起來,接來下她又把衣櫃挂杆上亂七八糟堆着的幾件衣服拿下來整理,看到自己織的圍巾也在其中,郭果笑了笑,把圍巾挂好,她拿起最後一條褲子的時候,卻有從褲子裏滑出一個東西,郭果趕緊撈起來,卻發現也是一條圍巾。
天藍色,毛線織的。
郭果擡頭看了看挂杆上挂着的自己織的圍巾,再看了看手上的這一條,心中大感疑惑。她拿起圍巾仔細看了看,發現有一處掉針了,用手指頭一戳就露出一個很大的洞。她轉念一想,也不知道劉之剛是在哪裏買的,這麽大一個洞,他居然都沒有發現。
郭果聳聳肩,正想把圍巾挂回去,耳邊卻傳來一陣哀嚎,“哎喲,我死了!”
她扭頭一看,卻見劉智勇摘下耳機,丢掉鼠标,仰頭靠在椅子上,電腦屏幕上閃過“GAME OVER”,郭果覺得好笑,不由得轉頭去看劉之剛,沒想到這時劉之剛也一個不小心被人從身後來了一匕首,他一把拉下耳機,丢到桌子上,閉着眼睛不說話。
郭果看着他,他一直皺着眉頭,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過了好一會,劉之剛才睜開眼睛。
他好像還沒有回神,迷迷糊糊的看着她,說:“你沒走啊?怎麽一直不說話?”
郭果不由得笑了,“我說話你聽得見嗎?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們幾個震聾了。”
劉之剛也笑了起來,說:“大家都玩瘋了,每天都要來一局。”他看到郭果手裏拿着一團東西,就問,“你拿的是什麽啊?”
郭果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拿着那條圍巾,本來她已經打算放回去就算了,可是聽劉之剛的語氣,好像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忍不住問他,“你問我啊?這是從你衣櫃裏找到的,我還想問你呢。”她把圍巾展開,指着那個洞給他看,“真是哪裏來的啊?這麽大一個洞你都沒發現?”
劉之剛看到那條圍巾,神色一變,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但是很快又恢複如常,笑了笑說:“哦,這個啊,過年的時候我媽給我織的。我還沒戴過呢,一直丢在衣櫃裏,剛才差點沒認出來。”
郭果一聽,更奇怪了,“你媽媽還給你織圍巾啊?”她見劉之剛臉色好像有點不高興,馬上改口說,“我沒別的意思啊,只是覺得你媽媽還挺時髦的,還會給兒子織圍巾。我媽媽現在只會給我買衣服。”
誰知劉之剛卻沒接話,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正在郭果絞盡腦汁想要說點什麽來彌補的時候,他突然扭頭,直直的看着郭果,說:“放回去吧,反正天氣馬上就熱起來了,用不着了。”
郭果頓時确信自己說錯了話,但是她又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話說錯了,她看了看劉之剛,只見他一直死死地看着她,目光幾乎要在她臉上盯出兩個洞,郭果有些手足無措,決定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了,趕緊把圍巾挂回去,順手拉上衣櫃門。
郭果轉過身,劉之剛還在看着她,可是他的目光的焦點又好像落在郭果身後的某個地方,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索,郭果覺得有點尴尬,只好幹笑了幾聲,說:“嗯,你們,都買電腦了啊?什麽時候買的?”
劉之剛好像突然被她的說話聲驚醒了一樣,猛地坐直了,扭頭看着電腦,說:“哦,是啊,我們班的人開學那幾天一起上街去買的。不過不是同一天,前前後後好幾天吧。”
郭果側身,歪着頭看了看電腦,說:“那你們剛才在聯機打游戲嗎?”
劉之剛笑着說:“是啊,大家一起玩比較過瘾。”他說完,突然反應過來,拉起郭果的手,小聲說,“這幾天都被拉着打游戲,所以……”
“所以就比較忙。”郭果笑嘻嘻的打斷他。
劉之剛愣了一下,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他咳了兩聲,說:“我也知道這樣不太好,但是,你看,全班的人都在玩,要是我不一起玩的話,有點不太合群。你說呢?”說完,他求饒似的晃了晃郭果的手。
郭果伸出另一只手,按在劉之剛的手上,過了一會才說:“你知道就行了。其實我最近剛開學也挺忙的。”
劉之剛一聽,松了一口氣,他真的擔心郭果會板起臉來說他,當着宿舍其他人的面,到時候他真的會下不來臺。其實他自己剛開始的時候也覺得不能這樣每天有時間就在宿舍打游戲,可是每次同學一叫,他又拉不下臉來拒絕,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結果開學都已經快半個月了,他除了上課和去實驗室兼職,其他的時間幾乎都用來打游戲了。他告誡自己的同時又隐隐覺得自己對于這樣的變化居然沒有太多的抵觸,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接受并且坦然面對新的生活習慣,他有一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今天有人提議大家一起聯機打游戲的時候,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現在看到郭果,想到自己對她說的借口,劉之剛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荒唐。
他們已經快半個月沒見了,劉之剛仔細看了看她,覺得她和放假前沒有太多變化,但是又覺得她眉宇間添了一分嚴肅,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此刻面對郭果有些心虛的原因,只好笑了笑說:“是嗎?你忙些什麽呢?”
郭果說:“我在考慮要不要報德語四級考試啊,”她說着,吐了吐舌頭,“我不敢保證自己能過呢。”
劉之剛用力握了一下郭果的手,然後松開,說:“這有什麽,試試看好了。反正考不過也沒什麽事吧?”
郭果雙手放進口袋裏,背靠在書架上,點頭說:“是啊,沒考過也沒什麽的。”
劉之剛移動鼠标,退出游戲,想了想,對郭果解釋說:“電腦是買來畫圖用的,我們正在學CAD,要用軟件畫圖,但是剛買來大家都覺得新鮮,所以就玩了幾天。我也玩夠了,明天開始就真的要學畫圖了。以後你也可以随便用,不用去機房了。對了,我們通了網線,上網方便多了。”不知道為什麽,說完這一通之後,他覺得自己有點低聲下氣,可是又覺得只有這樣郭果才不會怪他。
郭果愣了一下,她剛才還暗暗慶幸自己把話題扯開了,沒想到劉之剛又提起電腦,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說自己完全不在意,好像有點太冷血了,說自己很生氣,可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