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節才有課,還是聽力課
就能見到了。”
劉之剛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她的頭,說:“是啊,開學就能見面了,很快的。”
郭果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生離死別的樣子,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了一會就拉着劉之剛去超市,要給他買路上吃的東西。劉之剛本來只打算買兩碗方便面就好了,可是拗不過她,只好跟在她身後,看她一樣樣的挑,挑好了還回頭問他喜不喜歡,他點頭的放進籃子,他搖頭的又放回去,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他買東西從來都是随手拿起最近的一個,差不多就可以了,從來沒有這樣逛過超市。認真的想要買什麽,仔細看每一樣東西,和身邊的人低聲商量,挑了一些再回頭比較一下之前買的。
他不知道這時候心裏湧起的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只好接過郭果手裏的籃子,打斷她說:“好了,差不多了,十幾個小時就到了,用不了這麽多東西。”
郭果想了想,點頭說:“好吧,那就先這樣吧。我們去結賬吧。”
兩人走到收銀臺的時候,郭果突然一拍腦袋,說了一句“等我一下”就飛快的跑開了。劉之剛來不及拉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刷的一下跑回去了。
過了沒多久,郭果又跑了回來,手上還拿了一些東西,劉之剛接過來一看,是濕紙巾。
郭果一邊喘氣一邊說:“剛才忘記了,火車上洗手不方便,用這個擦手吧。”
劉之剛拉着她的手,竟隐隐覺得馬上就可以見到小叔也不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了。
過了兩天劉之剛去了F市,郭果沒有了之前的興致,索性不出門了。
爸爸和哥哥都要上班,于是郭果就和媽媽在家研究做飯。家裏買了電腦,兩人一起上網搜菜譜,然後一起學着做菜。一個多月下來,郭果的廚藝進步不少,雖然不是每次都能讓家裏的兩個男人滿意,但是十次裏也有五六次被爸爸誇獎了。
哥哥已經正式進入上班狀态,每天都很忙,郭果覺得自己好像不能幫他什麽忙,就上網搜了很多養生茶,每天晚上都會泡茶給他喝。她心想,以前你是陪我長大,那麽現在就讓我盡自己所能陪伴你吧。
劉之剛這個暑假過得比興奮無比。
一年多沒見,小叔還是老樣子,像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兩人一起打籃球,爬山,逛了F市的一些旅游景點,除了每次出門都是和小嬸三個人一起,劉之剛覺得又回到了還在家的時候,每天放學後都能和小叔在一起玩。
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完全不像往常的自己,把所有的包袱都先放到一邊,放任自己不去想煩心的事,盡情享受暑假。
不過今天小叔帶回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F大的機械制造專業研究生院,今年開始籌備和F市的軍隊合作一個項目,預計明年錄取的研究生畢業後就會和軍隊合作,而且還有可能會享受軍人待遇。
小叔今天遇到F大的黃教授,兩人聊了一陣之後就說到了這個。黃教授是F大機械制造專業研究生的導師,多少知道一些內部消息,今天無意間多說了幾句。
劉之剛問,“黃教授,你高中校友啊,那不是我們那裏人?”
小叔點頭,“是啊。說起來你還見過他呢,不過你肯定沒在意,有一年過年他們一家回老家,還來過我們家,記得嗎?”
劉之剛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不過那是上高中的時候,記不太清了。現在問了小叔才知道,黃教授和小叔是校友,但是高了很多屆,後來在F市部隊和F大合作的項目活動中兩人才結識,因為是老鄉的關系,所以就漸漸熟悉了,有了來往了。
小叔拍拍他的肩,說:“你不是一直想當兵,這次說不定是個機會,你可以考慮一下。”
小嬸插話說:“黃教授還有個女兒,好像比你小一兩歲,今年剛高考完,過完暑假就上大一了。”
小叔笑着說:“是啊,他們回老家的那次他女兒也來過我們家的,不過你那時候沒注意。”
劉之剛坐在書桌前,陷入沉思,他想起弟弟前幾天知道了高考的成績,估計上第一志願沒問題,再想到電話裏父母的喜悅溢于言表,不禁扯起嘴角笑了笑。過了一會,他覺得一種深深的疲憊慢慢湧上心頭,十多年來一直緊緊繃着的神經,他也有想要放松下來,歇一歇的時候。
可是……
他雙手抱頭,閉上眼睛,眼前閃過很多人和事。過了好一會,他慢慢睜開眼睛,心想,這個機會我一定要把握住。
過了兩天,劉之剛在書房上網,QQ上郭果的頭像一閃一閃的,他點開,只有四個字,他一看到就笑了,然後一直盯着看了很久。
“我想你了!”
他眼前閃過郭果的臉,她手上拿着兩包濕紙巾,說“火車上洗手不方便,用這個擦手吧”。那兩包濕紙巾還剩下一包,他放在書包裏,回學校的車上正好用。
這時候,小嬸推門進來,說:“小剛,你在這裏啊。你叔叔在找你呢。”
劉之剛站起來,說:“有什麽事嗎?”
小嬸說:“沒什麽,黃教授來了,在客廳呢,你叔叔叫你出去陪一下客人。好像是他們學校的什麽事。”
劉之剛馬上走出去,連聲說:“好的好的,我這就去。”
劉之剛終于下定決心。
小叔聽完他說的之後,想了一下,說:“行,我們部隊和F大合作的項目也很多,我和主管的團長說一下這個事情,你自己早點準備,明年考的時候就更有把握了。只要分數夠了,其他都好說。”
劉之剛點頭,第二天就開始上網搜F大機械制造專業研究生的相關信息。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劉之剛開始認真的準備考研究生的事情,還跟小叔小嬸和黃教授一家人吃過一兩次飯,跟黃教授聊過幾次天,對研究生考試的事情也多了一些了解,順便也在黃教授面前混了個眼熟。
劉之剛趁機向黃教授請教了一些問題,後來見黃教授似乎沒有不耐煩,就把自己在學校參加科技競賽的設計拿來和黃教授讨論,沒想到黃教授對他的設計很感興趣,拉着他講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和意見。劉之剛都認真的記了下來,晚上回去就結合自己的想法改進了一下設計,下一次拿給黃教授看的時候,黃教授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說“小劉,不錯,有點意思”。
至此,劉之剛覺得考F大研究生的事情已經有幾分把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安處即是家
新學期開學,郭果電話裏得知劉之剛要過兩天才能來學校,本來高高懸起的心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仔細品了品還覺得有點疼。這是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第一次這麽久的時間沒有見面,電話也不多,因為劉之剛覺得自己在叔叔家總是抱着電話不太好,郭果在家的時候天天盼着開學,等得都望眼欲穿了。到了最後幾天,郭果實在是等得受不了了,索性提前幾天到學校,沒想到劉之剛還要過兩天才能到。
一時間,郭果覺得自己滿心的期待一下都落空了,只能努力靜下心來做新學期的準備。現在已經大三了,這學期的課雖然比前兩年少了一些,但是還是挺多的,而且都是專業課。
這一天晚上七點多,郭果和劉柳坐在一張桌子前,一人戴着一個耳機聽孫燕姿的新專輯,一邊聊天。
郭果随口問,“你今年暑假幹嘛了?”
劉柳沒精打采的說:“什麽都沒幹,一直待在家裏。”
郭果覺得奇怪,“你男朋友暑假沒回家?”
一提這個,劉柳徹底趴在桌上了,半天沒動靜,過了好久才說:“我們分手了。”
這下輪到郭果目瞪口呆了,“……你們,分手了?”
劉柳呆呆的坐着,目光呆滞,過了一會嘆了一口氣,說:“是啊,這次是真的了。以前總是沒辦法狠心一刀兩斷,可這樣在一起又越來越沒什麽意思,這次算是徹底分了。”
劉柳和她男朋友從高三就在一起了,但是她男朋友考上了北京的大學,兩人經常寫信,打電話,然後在寒暑假見面。一兩年下來,兩人多少都有了一些疲憊。因為不在一起,兩人之間的共同話題越來越少,新朋友越來越多,高興或者難過的時候對方總是不在自己身邊,慢慢的也就越來越淡了。
信越來越短,寫信回信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電話越來越少,電話中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
終于,兩人還是分開了。
郭果想了想,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幹巴巴的說:“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劉柳笑了笑,說:“算了,也沒什麽好難過的,也算是大家都解脫了吧。”
郭果也只好笑着附和說:“是啊,現在那些追你的人都可以明目張膽大張旗鼓無所顧忌的來了。”
劉柳一下子笑了出來,拍了郭果一下。郭果躲開,兩人伸手伸腳的鬧成了一團,大笑起來。
郭果一邊笑,一邊看着劉柳,握住她的手,說:“沒關系的。你不要怕。”
劉柳點頭,笑容漸漸淡去。
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沉默了下來。
這時電話突然響起,叮鈴鈴的聲音在這樣的寂靜裏顯得格外響,把兩人都吓了一跳。
郭果拍了拍胸口,站起來接電話。拿起電話,她剛說了一個“喂”字,就聽到了劉之剛的聲音。
“傻瓜,快下來!”
郭果“哎”了一聲,挂了電話,拿起鑰匙,一陣風似的出門了。
劉柳只聽到她說了一句“我出去了,給你帶好吃的回來”,就已經看不到人了。她扭頭看着關上的門,發了一會呆,慢慢趴在了桌上。
郭果“咚咚咚咚”幾個大步跑下樓,跑到大門口就看到劉之剛背對着她站在花壇旁邊。她加緊腳步跑過去,然後縱身一躍,跳到劉之剛的背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問,“你猜我是誰?”
劉之剛哈哈大笑,條件反射的反手抓緊她,然後說:“郭果,你真的是傻瓜!”
郭果正要跳下來,劉之剛卻背着她轉了一圈,她吓了一跳,趕緊死死地摟住他,也笑了起來。劉之剛聽到她在耳邊嘻嘻笑得開心,可是一擡頭卻看到宿管阿姨隔着窗戶看着他們,不由想到現在兩人站的地方人來人往,就把她放下來,拉到自己面前,盯着她看了一會,然後拉着她往外走。
郭果被他拉着走,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是這個時候她這麽開心,所有的事情都不值一提,反正跟着他就好了。
走到操場旁邊,劉之剛拉着郭果在石凳上坐下,從頭到腳打量她。兩人已經一個多月沒見,本來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是看到她之後又覺得什麽都不想說,就這樣并肩坐在一起,什麽都不幹,光是互相看着都覺得很滿足了。
郭果也不說話,一直嘻嘻笑着看着他,可是過了一會她覺得劉之剛好像不一樣了,他的神色中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她歪頭打量他,然後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說:“你暑假幹什麽了?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劉之剛一聽,抓住她的手,輕輕咬了一下,說:“又亂說了,我還能變樣了嗎?”
郭果飛快的縮回手,笑着說:“不是變了樣子,是……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樣了。”
劉之剛摸了摸郭果的頭,說:“傻。把手伸過來,給你看一樣東西。”
郭果懷疑的問,“你不是還想咬我吧?”
劉之剛哭笑不得,伸手從褲袋裏掏出一個東西,直接把她的手拉過去,說:“真是啰嗦。”
郭果掙紮不過,只能被他拉着手,然後她覺得手腕上一涼,低頭一看,看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個玉镯子。
“這是……你買的啊?”郭果把手擡起來,放在眼前,仔仔細細的看着手上的镯子。
劉之剛點頭,好像還有點不好意思,說:“是啊,在街上看到就買了。不算太好,你戴着玩吧。”
郭果不太懂玉器,現在也看不太清楚,但是她欣喜萬分,因為這是劉之剛第一次送禮物給她。
她高高興興地說:“謝謝你,我很喜歡。”然後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劉之剛本來還有點擔心郭果嫌棄自己買的镯子,現在才放下心,見郭果一直舉着手,盯着手腕上的镯子左看右看,便摸了摸她的頭,握着她的手,說:“我以後給你買更好的。”
郭果扭頭看他,鄭重的點頭,說:“好,我等着你。”
劉之剛拉起她的手,慢慢的放到自己的胸前,用力按住。她每次說會等他,他都覺得很開心,可是又覺得自己的心酸澀難當,只有這樣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上,才能好受一些。
郭果感覺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馬上被劉之剛牢牢按住,她不再動了,手掌柔順的拂在他的胸膛上。
兩人靜靜的坐了一會,郭果小聲說:“好熱。”
劉之剛這才發覺兩人相握的手心裏汗濕了,于是松開她的手,輕輕吹了吹,說:“你怎麽這麽怕熱?”
郭果覺得自己的掌心癢癢的,不好意思的說:“夏天我的手容易出汗。”
劉之剛笑了笑,說:“沒事,我不嫌。”
郭果一聽,立刻抽回手,眼睛一瞪,狠狠的說:“你敢!”
劉之剛馬上舉起手,說:“不敢不敢,我絕對不敢!”
兩人又聊了一陣暑假時光,劉之剛想起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對郭果說:“郭果,我們一起考研吧。”
郭果“啊”了一聲,詫異的問,“考研?你要考研嗎?”
劉之剛點頭,說:“是的,我準備考F大的研究生,我們一起吧。”
郭果沒反應過來,皺着眉頭問,“你怎麽突然說這個啊?你怎麽想起考F大啊?以前都沒聽你說過啊。”
劉之剛把F大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然後說:“我們早一點準備,這樣就更有把握一點。”
郭果聽了更覺得暈了,問,“你都已經決定要考哪個專業,還見了導師?”
劉之剛又點頭,說:“專業是确定了,導師還不算正式見面吧。”
郭果沒說話,過了一會才說:“你讓我想一想。”
劉之剛奇怪的問,“你還要想啊,你不想和我一起嗎?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畢業後一起去F市?”
郭果趕緊說:“我沒說不和你一起,可是那時候我們是說畢業後去找工作啊。”
劉之剛一聽笑了,說:“都是去F市,找工作和考研有什麽不一樣?”
郭果想了想,說:“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考研。”
劉之剛不以為然的說:“這有什麽,以前沒想過,現在想也來得及啊。”
郭果覺得和他說不明白,只能說:“我的意思是考研從來不在我的計劃裏,我……”
劉之剛打斷她,說:“我也沒計劃過,可是現在也開始計劃了。你別怕,你這麽聰明,肯定能考上。時間還早呢。”
郭果搖頭,“這個消息有點突然,我,你讓我想一想。”
劉之剛理所當然的說:“別想了,你肯定要和我在一起的。”
聞言,郭果呆呆的看着他,好一陣沒有說話。然後慢慢擠出一絲笑,說:“是啊,我肯定要和你在一起的。”
劉之剛聽她的聲音,覺得有點不對勁,見她目不轉睛的看着自己,就把她拉到懷裏,低頭看她,說:“你怎麽了?不想和我在一起嗎?”
郭果馬上搖頭,說:“我當然想和你在一起啊,可是這個事情,不是平常的小事,我真的要想一想才行。”
劉之剛見她這樣,沉默了一會,然後親了她一下,說:“好的,現在反正不着急,你慢慢想。”
兩人又坐了一會,可是卻沒有了聊天的興致,于是就拉着手回宿舍了。
郭果回到宿舍還有點心不在焉,和劉柳随便說了幾句話,就坐下來翻開書看。可是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明白。
意識到自己正在發呆,郭果晃了晃腦袋,開始想剛才的事情。
考研?
這是郭果從來沒有想過的。她一直以來計劃的就是好好上大學,畢業後找個合适的工作,上班後過平常人的生活,偶爾趁着假期出去旅游。其他的事情她沒有多想,父母也從來沒有給她壓力,随她喜歡就好。
而且她覺得自己從小到大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讀書,別的什麽也沒做過,她實在是對再多讀幾年書沒有太大的興趣。
外面還有那麽大的世界呢,為什麽要一直在學校裏呆着?
今天劉之剛提起考研,從他的話裏,她多少能察覺到他的興奮,可是……這真的不是她給自己的選擇。
可是明明兩人都說好了畢業後要一起去F市,就算考研也是去F市,為什麽她就是覺得這件事這麽別扭呢?
郭果閉上眼睛,想了一會,終于想明白了。
因為劉之剛已經做好了決定,他今天只是通知她而已,不是和她商量的。
以前兩人還沒有說好要在一起,她也不會太計較這些事情,可是現在兩人已經約好了畢業後要在一起,他這樣做,郭果卻覺得難以接受了。
怎麽也應該和她先商量一下吧,畢竟這是關于兩個人以後的計劃。還是他就确定她一定會聽他的?
郭果不由得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她想來想去,覺得頭疼,索性趴在桌子上。可是一趴下來卻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她睜開眼,才看到是手腕上的镯子。這一下她暈乎乎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不由得盯着镯子看,剛才燈光暗,也沒看清,現在又有日光燈又有臺燈,她正好可以仔仔細細的看。
玉镯子白綠相間,果然如劉之剛說的成色不是太好,顏色有點死板,挺大一個,戴在手上更顯得郭果的手腕細細的。
郭果越看越喜歡,心中的煩躁慢慢消退,漸漸的開心起來。
她對自己說,既然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那麽去F市找工作還是考研有什麽區別?
去哪裏,做什麽,都無所謂,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他或者她自己以後會有什麽新的想法,可是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順其自然,她相信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即使他沒和自己商量就已經做了決定,也沒什麽關系吧,因為……無論怎麽,她都會和他在一起的。
她扭頭看了劉柳一眼,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大概就是能在一起的時候絕對不能分開吧。
她現在不能保證兩個人一定能順利找到工作,而且還在同一個地方,可是如果他們都考F大研究生,那在同一個地方的可能性應該比進同一家公司的可能性更大吧?
這樣一想,郭果也覺得一起考研的想法确實很不錯了。
她想清楚了之後,整個人輕松了很多,于是飛快的走到電話旁邊,打電話給劉之剛。
一聽到劉之剛的聲音,郭果馬上說:“我想好了,我們一起考研吧。”
劉之剛看書看得頭暈腦脹,聽到郭果雀躍的聲音就笑了,“好,都聽你的。”
郭果也笑了,然後說:“好啊,你說的啊,都聽我的。”
劉之剛連聲說:“是我說的,我以後都聽你的。”
郭果“切”了一聲,“我可記住了啊,你千萬別忘了。好了我說完了,洗臉睡覺了。”
劉之剛“哎”了一聲,說:“這就完了?”
郭果想象他挑眉的樣子,開開心心的說:“是啊,我想通了,告訴你了,然後我可以睡覺了。”
劉之剛失笑,說:“難道不告訴我,你今天還睡不着啊?”
郭果點頭,然後意識到他看不到,趕緊說:“是啊,剛才我一直在想呢,頭都疼了。”
劉之剛不由自主的搖頭,嘆了一口氣,說:“真是小孩子,好吧,你早點睡吧。我也準備睡了。”
郭果高高興興的說了一聲“好”,挂了電話。一回頭卻看到劉柳一邊做面膜一邊盯着自己看,郭果嘿嘿笑了兩聲,從她身邊走過,開始洗臉刷牙。
劉柳問,“你要考研啊?”
郭果點頭,一點刷牙一邊含含糊糊的說:“是啊,劉之剛打算考,我就一起考吧,考上了還能在一個學校呢。”
劉柳好一會沒說話,然後慢慢的說:“你們這樣真好。”
郭果扭頭看她,想了想,說:“親愛的,你也很好。而且以後會更好的,真的。”
你也會找到一個願意和你一起并肩向前的人的。
劉柳點頭,說:“我知道啊。”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郭果爬上床,心滿意足的長嘆一聲,倒在床上。她輕輕的撫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絲絲涼意蔓延,她很快睡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方向
既然做了決定,郭果開始做準備。
開學幾天後,郭果打算去書店買書,今天下午沒有課,正好可以在書店慢慢挑,她打電話邀劉之剛一起去,可是劉之剛宿舍的電話老是占線,郭果索性直接去宿舍找他。
經過上個學期,去男生宿舍現在對郭果來說已經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了,而且劉之剛班上的人也都習慣了她時不時的來一趟。
郭果剛開始的時候還和劉之剛說:“我這樣老是來你們宿舍不太好吧?”
劉之剛滿不在乎的說:“這有什麽,你沒看對面宿舍,天天都有女生,我們班那幾個女生也天天來。”
他既然這樣說,郭果也放心了。反正她去也是因為找他有事,有時候和其他人聊聊天,有時候還幫他們看看英語四六級的卷子什麽的。劉之剛宿舍其他三個人也和郭果聊得來,到現在已經是熟人朋友了。郭果還曾經得意的跟劉之剛說自己有親和力,人見人愛,劉之剛看着她無可奈何的笑。
郭果走進403,一眼就看到劉智勇正站在門口打電話,她笑着點點頭,然後歪頭示意自己要進去。劉智勇一邊講電話,一邊笑着點頭,側身讓郭果走過去。
郭果看到宿舍裏的人都在,先笑嘻嘻的和其他人打招呼,聊了幾句暑假和新學期之後,才走到劉之剛身邊。
劉之剛正在收拾書架上的書,剛才聽到郭果和其他人聊天也沒回頭,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還似有似無的吃過飛醋,覺得郭果和同宿舍的人太熟了,卻冷落了自己,現在想想都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
她完全還是個小孩子,跟他們聊天都稱兄道弟的。智勇他們都只把她當小孩子看,自己想的那些完全是杞人憂天吧。
郭果站着看了劉之剛一會,然後順手打開了他的衣櫃。她現在每次過來都會幫他收拾衣櫃,劉之剛也習慣了,雖然自己從來都沒有改掉衣服亂扔的習慣,但是有人幫忙收拾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而且他有時候看着她整理過的衣櫃,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覺得兩人已經在過日子,她是操持家務的小妻子。他暗暗笑了笑,晃晃腦袋,努力把這個想法甩掉。
郭果和平常一樣每一件都仔細疊好,她拿起一件T恤衫,看了看,狐疑的問劉之剛,“你新買的啊?”
劉之剛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想了一下,說:“是的,暑假在F市買的。你眼力不錯啊。”
郭果一邊疊衣服,一邊理直氣壯的說:“那是,就你這些衣服,我每一件都見過,只有這件是第一次看到。你叔叔還帶你去買衣服啊?兩個男人一起逛街?”
劉之剛盯着她看了一會,然後扭頭繼續整理書架,說:“不行啊?”
郭果放好衣服,無所謂的說:“行,當然行。想不到呢,你叔叔還挺知道年輕人喜歡的牌子,”她湊過去看了他一眼,奇怪的問,“那你幹嘛臉紅啊?”
劉之剛手上不停,也不看她,嘴裏說:“哪裏臉紅了,剛才還說你眼力不錯,這會就不行了。”
郭果也不再糾纏這點小事,三下兩下把剩下的衣服疊好,然後說:“我下午沒課,我們去書店吧。”
劉之剛看了一眼課表,說:“我下午也沒課,晚上有一節,那就去書店吧。”
這時候劉智勇打完電話,對郭果說:“你怎麽又跑過來了?”
郭果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你一個勁的打電話,我也不用過來了。”
劉智勇笑了,說:“哎,郭果,這關我什麽事啊?”
郭果鄙視的看着他,說:“你還真是……我本來打電話叫他的,可是你們電話占線,我只好跑過來了。明白了?對了,你給誰打電話啊,說那麽久?”
劉智勇脫口而出,“我這還叫久啊,你沒看到之剛昨天晚上,那才叫煲電話粥呢。”
郭果一聽這個,扭頭看劉之剛,“喲,你也煲電話粥啊,跟誰啊?”
劉之剛看了劉智勇一眼,然後若無其事的說:“什麽啊,別聽他瞎說,不是要去書店嗎?走吧。”
郭果看了看他,又轉頭看了看劉智勇,見兩人都不再說話,也就不再問了,拍拍手說:“好吧,你收拾好了就走吧。”
劉之剛伸手過來拉她,可是他的手剛伸過來就被郭果推開了。郭果推他去陽臺洗手,然後自己站在一邊看一邊說:“你摸了那麽多書,髒死了,趕緊洗洗。”
劉之剛一聽,作勢伸手要摸她的臉,郭果吓得往後退了一大步,然後看他還是不死心要蹭她,趕緊主動貼在他背上,雙手擋住他的胳膊,同時推着他往洗手臺走。劉之剛有心逗她,腳下用力,一步也不往前走,郭果急了,用盡全力推他,他一個不留神,猛的往前踉跄了一下,差點一頭栽到洗手臺裏。
兩人都吓了一跳,劉之剛趕緊伸手撐住洗手臺上,他站穩後笑了起來,沒想到她的力氣還挺大,回頭看她瞪着大眼無辜的看着自己,也就不再和她玩了,老老實實的低頭洗手。
郭果還貼在他背上,随着他洗手的動作輕輕搖晃。仔細一聽,還聽到她在小聲哼歌,他不由得也跟着輕輕的吹起口哨。
洗完手,劉之剛反手摸了郭果的臉一下,然後郭果輕輕的“啊”了一聲,一下子就站直了。他一動不動,等着郭果撲上來,可是過了一會卻不見郭果有任何動靜,他趕緊回身看她,只見她臉上還有水珠滑落,可是人卻有點傻傻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于是他問她,“怎麽了?剛才生氣了?”
郭果搖頭,伸手把臉上的水抹掉,看了看窗外,說:“剛才我看到那條路,”她指了指窗外的林蔭道,笑着說,“我上大學的時候還在那裏拉着我哥哥哭過呢。就在那裏。”
劉之剛心想,那時候我還看見你在那裏哭呢。但是他不想告訴她,好像這是自己一個人的秘密,連郭果也不能知道。他随口問,“怎麽了?你不會現在還想哭吧?”
郭果拍了他一下,笑了笑,然後說:“我只是沒想到都過了這麽久了,我都大三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這下連劉之剛也愣住了,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啊。他們在一起都一年多了。
他看着她,突然有一種感覺,似乎暑假分開的一個半月,郭果長大了一些。他仔細的盯着她看,發現她的眉眼似乎都長開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姑娘模樣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純白色的棉布背心,背上有一些镂空的花樣,其他一點裝飾都沒有,一條深藍色長裙,也是純色,只在下擺上有幾朵大花。
亭亭玉立。這個詞突然跳入腦海,劉之剛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想起她第一次穿裙子時的局促不安,再看眼前的人,紮着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側頭看着窗外,臉上是沉靜的笑容。他之前的感慨更深了。
時間過得真是快啊。她從小孩子長成了大女孩了。
幸好,他們以後還會有更多更長的時間在一起度過。
想到以後,劉之剛就想起今天的正事了。他拉了一下郭果,說:“走吧,別看了。買書去吧。”
郭果回過神來,和他一起牽着手出去了。
兩人到了書店,直奔考研書架。因為都是第一次買考研書,所以兩個人一邊翻看,一邊比較。
郭果看了一會書,覺得無聊了,見劉之剛認認真真的看書,于是扭頭問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要是考研沒考上,怎麽辦?”
劉之剛一邊看書一邊頭也不擡的随口說:“再考一次。”
郭果“嗯”了一聲,靠在書架上,盯着他的側臉,“要是我不想考呢?”
劉之剛依舊沒有看她,說:“沒事,你別怕,你肯定能考上的。”
郭果不高興了,伸手擋住他的書,撒嬌的說:“你這人怎麽這麽讨厭啊,說話都不看我啊。”
劉之剛這才擡頭,見郭果撅着嘴瞪着自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哪裏沒看你啊,這不正看着你嘛。”郭果推開他的手,拍了他一下,然後說:“我要是真的考不上呢?”
劉之剛摸了摸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