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的人可以請別人,但是沒想到郭果理解成了她可以随便帶人,這就變成他一個人帶了三個人去了!要是被班上其他人知道,估計還不知道怎麽看他呢。但是他看着郭果兩眼放光的樣子,又覺得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他轉念一想,劉柳和林燕其他人也認識,上次一起來過宿舍的,應該沒事。所以他說:“可以的,下周六上午,出發前我打電話給你們。”
郭果很高興的說:“那就先謝謝你了。我趕緊回去告訴她們倆,千萬別有別的安排。”說完,她一陣風似的跑回宿舍去了。
姚向遠一聲“哎”還在嗓子眼裏,郭果已經只剩下一個背影了。
一走進宿舍,郭果馬上告訴劉柳和林燕下周六出去玩的事情,劉柳和林燕只問了和誰一起去,其他廢話一句沒有就答應了。
一個星期很快過去,很快就到了周末,八點不到姚向遠就打電話來提醒她們半個小時後出發。郭果從床上爬下來接電話的時候就差不多已經醒了,挂了電話再把劉柳和林燕叫醒,幾個人迷迷糊糊的洗漱後,就下樓去了。
不一會,人就來齊了。郭果這時候才發覺怎麽大部分都是男生啊,沒幾個女生啊,再看看自己和劉柳林燕,頓時覺得自己的決定很沖動。幸好劉柳和林燕已經在和宋濤他們聊天了,郭果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二三十個人一起走出校門,上了公交車,一路上說說笑笑的,郭果頓時覺得男生多的班級也不錯啊,起碼男生在一起好像永遠都有話聊不像自己班上,十九個人十五個女生,集體活動完全沒辦法開展,因為一個女生就有三四個主意,到最後從來沒有統一過意見,所以她們班一直沒有集體出去玩過。
到了中山公園之後大家才發現,三月初,公園裏可以說是荒涼一片。只有一些常青的不落葉樹木還值得一看,其他的就只有光禿禿的樹枝了,沒什麽看頭。不過年輕人一起出去玩,玩的更多的是氣氛,景色好固然可以錦上添花,景色不好也可以自得其樂。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也不算無聊。
郭果本來覺得來公園玩,應該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幾個人坐着聊聊天,打打牌,雖然她牌藝不精,但是看別人打牌也挺有意思的。可是現在完全沒有任何風景可言,劉柳和林燕又覺得和其他人不是很熟悉,她們三個就手拉手,想小學生春游一樣,東逛逛,西看看,而且林燕這個本地人居然都沒怎麽來過中山公園,一臉興奮,郭果被她們兩個拉着,走來走去,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時候大家已經分開自由活動了,郭果想着自己畢竟是因為姚向遠邀請才來的,想要跟姚向遠說一聲,結果一扭頭發現他正在和于偉還有幾個不怎麽認識的人說話,就作罷了。反正公園也不大,走走說不定就會再遇見的了。
她們三個人一路慢慢的走着,嘻嘻哈哈的說笑,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郭果回頭一看,居然是劉之剛,他和另外三個男生就在幾步之外,正笑嘻嘻的看着她們,于是她停下了腳步。
劉之剛其實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還以為是和寒假那次一樣的湊巧,結果郭果說是姚向遠邀請她們來的,頓時想起剛才上車的時候,好像看見了她,但是因為車上人太多,他們幾個又是最後上車的,就沒在意。
幾個人站在一起,互相介紹認識,郭果這才知道另外三個人是和劉之剛一個宿舍的,居然都姓劉,不由得很驚訝。估計是幾個女生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豐富了,逗得幾個男生都笑了起來。
正在笑的時候,姚向遠走了過來,于偉和宋濤跟在他身後,也來了。
姚向遠對郭果說:“剛才看到那邊有過山車,你要不要坐?”
郭果聽到過山車就覺得躍躍欲試,但是又覺得自己一個人去玩,好像不太好,就拉着劉柳的手,問她,“你陪我去,好不好?”
劉柳被她拉着手,剛想點頭說哈,卻發現姚向遠和于偉都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麽,笑着說:“我有點怕,你找個男生一起去吧。男生膽子大。”
郭果聽她這麽說,立刻擡頭挺胸的說:“我不怕,所以我才帶着你啊。”
劉柳一聽,差點笑了,她還沒說話,姚向遠立刻接過話頭,“你們三個都一起去吧,反正大家都認識,沒關系的。”說完,他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于偉和宋濤。
郭果看了看劉之剛他們四個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那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劉之剛看了看姚向遠,對郭果搖搖頭,笑着說:“我們不去了,你去吧。”說完,他們四個人就走了。
見他們走遠了,剩下的六個人就一起去坐過山車了。
那時候各地的公園已經免除了門票,但是裏面的游樂設施還是要買票的。姚向遠大步走在最前面,買了六個人的票,然後不等幾個女生說什麽,就把她們推到前面排隊去了。
等了沒一會,就輪到他們了,幾個人坐好之後,過山車就開動了。郭果只覺得風一下子迎面而來,在耳邊呼呼作響,從高處落下的時候,她不由得尖叫起來,然後聽到後面的劉柳和林燕也在尖叫,她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來。
很快過山車就停了,郭果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旁邊的姚向遠說:“好玩,好刺激。就是時間太短了,我還沒過瘾呢,就已經停下來了。”她說完發現姚向遠沒出聲,側頭一看,才看到他閉着眼睛,坐着沒動,她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于是就說,“可以走了。”再看他還是沒動靜,不由得有點擔心,問,“你沒事吧?”
姚向遠慢慢睜開眼睛,擺擺手,擠出來一句“沒事”,然後解開了安全帶,大步走下臺階,走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郭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然後幾步跳下臺階,興奮的對劉柳和林燕說:“好玩,我還想再坐一次!”
劉柳看了一眼幾步之外坐着的姚向遠和他身邊的于偉宋濤,對她搖搖頭,說:“我們過去看看吧。”
三個人走到姚向遠旁邊,這時郭果才發現他的臉色有點發青,頓時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又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突然覺得很尴尬,幹脆一句話也不說。其他幾個人不知道為什麽,也什麽都不說,于是大家就面面相觑的站着。
過了一會,姚向遠站了起來,對郭果說:“你還想玩嗎?”
郭果趕緊搖頭,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想玩了,還拼命的擺手,說:“不想玩了,沒意思。我們走吧。”
這時候差不多也到午飯時間了,于偉作為班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宣布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大家随意,回學校的時候也沒必要一起了。說完之後,他們幾個人就出去吃飯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郭果對姚向遠說:“把錢給你吧。我們三個人的。”說着,掏出六十塊遞給他。
姚向遠看着她,想了一會才想明白,是過山車的錢,于是把錢推回給郭果,“不用,我請你們的。”
郭果很尴尬,他自己好像都不能坐過山車,還請她們,還是算了吧,于是堅持把錢遞給他,“你拿着吧,不是我一個人的。劉柳和林燕把錢給我了。”說完,看了劉柳和林燕一眼,示意她們兩個人趕緊過來幫她一下。
沒想到這兩個人好像沒看見似的,繼續和于偉宋濤聊天,還落後了好幾步。郭果無奈,只好自己再努力和姚向遠抗争,來來回回說了好幾次之後,郭果終于投降,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了。
到了公園門口的小飯店之後,幾個男生坐下來點菜,郭果想了想,頓時有了主意。
吃過一頓簡單的飯之後,姚向遠站起來付錢,可是老板卻說已經有人付了,姚向遠回頭問于偉和宋濤,“你們誰付了錢啊?”
于偉和宋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搖頭,還笑嘻嘻的對姚向遠說:“沒啊,不是說好了你請客的嗎?”
郭果見狀大大方方的說:“我們三個人付的,呵呵,剛才你們請我們坐過山車了,現在我們請你們吃飯。大家禮尚往來嘛。”說完,她看了一眼劉柳和林燕。
劉柳和林燕見她的目光實在是兇狠,趕緊配合的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應該的應該的。”
郭果笑了笑,哼,看你們兩個現在還算老實聽話,那我就原諒你們兩個剛才不幫忙吧。
幾個男生一聽,臉上表情各異,于偉和宋濤都目不轉睛的看着姚向遠,一臉要笑不笑的樣子。
姚向遠看着郭果,半天才說:“那,那就這樣吧。”
吃完飯之後,幾個人不打算回去公園了,于是就在街上随便逛。女孩子看到什麽小東西都覺得有趣,叽叽喳喳的讨論個不停,幾個男生跟在身後,默默無言。
走着走着,慢慢的遇到其他同學了,剛才大家沒在一起吃飯,但是附近就這麽大點的地方,走來走去還是碰到了。于是一群人又走到了一起,逛了一會之後,大家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就決定去公交車站等車回家了。
郭果一邊走,一邊看,突然看到路邊上坐着兩個要錢的小孩子,全身上下髒兮兮的,伸出手對着每一個路過的人拼命點頭。郭果在家的時候也遇到過要錢的,有零錢的時候也給過,正好今天為了坐車,她換了一堆硬幣,于是就掏出兩個,彎下腰,對着兩個小孩子笑了一下,一人給了一個。
郭果直起腰,剛要走,結果不知道從哪裏一下子湧出了五六個同樣髒兮兮的人,都伸出手向她要錢,有的還是成年人。她被這幾個人堵住了前路,吓了一大跳,她在家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麽多人同時出現啊。郭果趕緊向後退了一步,想要轉身走開,沒想到那些要錢的馬上上前一步,還有人走到了她的身側,似乎想要包圍她一樣。他們都緊緊的盯着她,伸出手,郭果沒辦法,只好把手裏的零錢一個一個的給他們,她一邊應付這些人,一邊還記得提醒自己,一定要留一個硬幣,不然自己坐車都沒有硬幣了。
這時候,突然有人一把緊緊的抓住郭果的手腕,郭果頓時高聲尖叫起來,拼命想要掙脫。
她剛想要喊“救命”,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了一句“別怕,跟我走”,然後那個人用力拉住她,帶着她從那幾個乞讨的人的包圍中擠出去,跑了起來。郭果還沒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就已經身不由己的跟着他跑,跑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拉着她的人是劉之剛,她看着他緊緊拽住自己的大手,頓時心裏的驚慌和無措都消失不見,任由他拉着自己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狂奔。
她回頭看了看,那幾個要錢的人還站在那裏,一臉茫然,好像也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郭果緊緊攥着手裏剩下的幾個硬幣,不由得大笑了起來,加快腳步,追上劉之剛,和他并肩跑了起來。
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劉之剛慢慢的停了下來,郭果還有點剎不住腳,又往前跑了幾步,結果被劉之剛一把拽了回來。兩人站穩後,互相看看,然後一起大笑了起來。
郭果一邊喘氣,一邊問他,“你拉着我跑幹嘛啊?”
劉之剛見她的臉被風吹得紅紅的,一臉完全不害怕的樣子,沒好氣的說:“你不跑?你看看後面還有多少人等着你給錢!你傻啊!”
郭果馬上說:“有嗎?我只看到五六個啊!”
劉之剛看着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似乎不相信他的話,頓時洩氣了,“後面又來了好幾個呢!你沒看見?你還真是大方,來一個給一個。”
郭果小聲說:“我在家的時候也給過啊,沒想到這裏這麽多要錢的。說實話,我剛才也吓了一跳呢。”
劉之剛無奈的說:“你不給不就行了?你帶了多少錢啊?”她不會把身上的錢都給了吧?
郭果把手攤開,得意的說:“我還留了幾塊錢坐車呢。”
劉之剛看着她搖頭晃腦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說:“還不算太傻,還知道留兩塊錢坐車。”低頭看她攤開的手,這才發現自己還拉着她的手腕,趕緊松開。松開了之後他才發現,剛才自己力氣太大了,郭果的手腕都紅了,就問她,“你的手疼不疼?”
郭果看着自己的手掌,很奇怪的說:“不疼啊。只是握得太緊了,硬幣有點硌手。”
劉之剛好笑的看着她,指了指她的手腕,“我說的是這只手。”既然她沒感覺,應該不疼吧?
郭果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說:“不疼。”說完,還怕劉之剛不相信,舉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劉之剛看着她舉起手在他眼前亂晃,細細的胳膊上還有自己剛才握過留下的紅色印子,笑着說:“好了,不疼就好了,放下吧。我們回去吧,公交車站都跑過了。”
他一回頭,看到姚向遠站在公交車站等車的人群中,看着他們。他看了看身邊的郭果,她正在低着頭把手裏的硬幣塞回口袋裏。他再次回頭看着姚向遠,姚向遠也看着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姚向遠終于轉頭去看公交車站牌了。
劉之剛笑着對郭果說:“我們走吧。”
郭果跟在他身後,走回公交車站,經過剛才自己被乞讨的人堵住的地方,還掃了一眼,那幾個乞讨的人還在那裏,繼續伸手向路過的人要錢,郭果看了一圈,默默的數了數,才發現真的有十幾個,一想到自己剛才被一群人圍住的情景,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害怕起來。
看着走在前面的劉之剛,她想,幸好他把自己拉了出來。
謝謝你。
然後她對劉之剛說:“我請你坐車吧,我有零錢。”
作者有話要說:
☆、掃把和籃球賽
這一次踏青之後好幾個星期,姚向遠都沒有打電話過來,郭果自己都沒有注意,還是劉柳有一天随口說了一句“姚向遠最近沒找你啊?”,郭果這才想起來,好像那天他們從中山公園回學校的時候,就沒有看到姚向遠。
郭果想了想,好像是那麽一回事,不過他們本來聯系也不算多,以前也是因為上體育課或是補習高數才聯系一下。她心想,他們大概這學期也開始上專業課了,不想以前那樣有時間了吧。
因為這個學期已經開始加了專業課,所以郭果也開始正式開始進入忙碌狀态。她現在每天早起,去操場跑兩圈,然後就坐在操場邊上的凳子上,聽半個小時VOA,讀課文,然後去食堂吃早飯,再去上課或者上自習。每天這樣按照計劃生活,郭果漸漸的覺得自己應該是正在慢慢的朝自己暫定的目标走,但是她現在需要弄明白的是,自己定的目标是不是太遠了?不過她轉念一想,雖然看起來有點遠,但是我一步一步走過去,實在走不到的時候,停下來的時候,到達的地方應該也會很令人滿意吧。
那就先這麽走吧。
這段時間劉柳經常外出,林燕迷上了周傑倫,買了他的專輯,每天窩在宿舍帶着耳機聽歌。郭果有一次拿起她的耳機聽了一會,然後很奇怪的問林燕“你都能聽清他在唱什麽嗎”,被林燕一個大白眼打發了。宿舍裏很清淨,郭果也懶得出門了,索性就在宿舍上自習了。
郭果最喜歡的時候就是劉柳出去了,林燕開始聽歌,然後她關了宿舍的日光燈,只開一盞臺燈,坐在桌前看書,預習或者複習,有時候一邊聽歌,一邊速度飛快的默寫單詞,每次她看到一張張寫滿了單詞的紙,覺得心滿意足。
感到累的時候,她就會站在走廊上,看着天空,默默發呆。每當這時,她身後是一片黑暗,只有一點昏黃的臺燈光,而她擡頭看到的是整片黑色的夜空,有的時候有星星,更過的時候只是一片黑暗,有時候林燕會小聲哼歌,郭果聽着她時斷時續不成調的歌聲,看着遠遠的教學樓裏的點點燈光,她不由自主的覺得這夜色是如此溫柔,自己的所有疲憊都一掃而空。
很快到了星期五,林燕回家,劉柳和高中同學出去玩。郭果的計劃是看小說,她前幾天在圖書館發現了一整套全新的金庸武俠小說,馬上就借了三四本。她今天零食都已經準備好了,吃過晚飯後,拉上窗簾,只開臺燈,坐下翻開書,剛看了幾頁,宿舍電話響了。
郭果一邊翻書,一邊接起電話,“你好,劉柳不在。”
因為劉柳的朋友最多,所以大部分電話都是找她的,郭果已經習慣了每次接起電話都要看一下劉柳。
電話那頭的人笑起來,“誰說我找劉柳啊?我找你!”
郭果聽出是劉之剛,不由得想以後還是慢一點說話吧,于是也笑着說:“你找我幹嘛啊?”
劉之剛說:“我看你們宿舍沒開燈,我還以為你們都出去了,沒想到你居然接電話了,你在啊,怎麽不開燈啊?”
郭果随口說:“省電啊。”
劉之剛一聽就樂了,“算了吧,就你們幾個人能用多少電。出來吧,我帶你去看電影。”
郭果看了看手表,還不到七點,想了想,就問,“什麽電影啊?去哪裏看啊?”
劉之剛說:“下樓就告訴你。快點啊,我挂了電話就下去了。”
郭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電話就已經挂了。郭果看着電話,想了想,好吧,我下去看看吧。
到了樓下,郭果才知道不是他一個人,他們宿舍的幾個人都來了,她上次和他們都打過招呼,算是認識的人,她也懶得再拐彎抹角,直接問,“劉之剛,看什麽電影啊?”
劉之剛笑了笑,說:“去了就知道了。”
然後任憑郭果怎麽問,他都不再正面回答問題。另外三個人也在旁邊不停的勸說,最後郭果實在是覺得自己如果不去,會犯衆怒的,只要硬着頭皮跟着他們。
走了一會,郭果覺得不對勁,這是要去哪裏啊?已經走過了操場,體育館,居然還走過了食堂。她看着前面的路好像要走出學校了,忍不住問,“我們去哪裏啊?不是露天電影吧?”
劉之剛看了她一眼,笑着說:“再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于是,郭果只好一頭霧水的跟着他們繼續走,穿過一個小門,然後再走了十來分鐘,最後到了一個很大的院子裏。然後再走進一個高高的大門,這才看到是一個類似于大禮堂的地方,迎面的牆上挂了幾個小黑板,上面用粉筆寫了很多字。
郭果仔細一看,才發現上面寫的是電影名字和簡單的介紹,她心想,确實是看電影,但是我這是在哪裏看電影啊?
劉之剛掏出十塊錢,買了四張票,好像還找了幾塊零錢,然後扭頭對他們說:“走吧。”
她稀裏糊塗的跟着劉之剛走進放映廳,随便找了個座位坐下,然後就問,“大哥,這是哪裏啊?”
劉之剛這才輕輕的說:“小聲點,電影要開始了。”說完見她還是盯着他看,只好說,“好了,告訴你吧,這是一個國有企業的職工俱樂部,周末都會放電影的,因為是企業內部的,所以沒多少人,票很便宜。”
郭果這才明白,難怪剛才看到外面有些看上去就像是已經上班的人呢,原來是這麽一個地方。既然明白了,她就放心了,也有心情聊天了,于是也輕聲的問他,“電影叫什麽名字啊?”
劉之剛想了想剛才買票的時候看到小黑板上的電影名字,然後不确定的說:“好像是哈利波特?我也不知道,買票的說還挺好看的。”
郭果看着他,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不過電影已經開始了,那就看吧。
結果看到一半的時候,郭果已經拉着劉之剛的袖子不停的發出感嘆,“別人的學校真好,你看,那麽多吃的,還有會飛的掃把,還能學變形,太帥了……”
劉之剛一邊看電影,一邊聽她在耳邊叽叽喳喳的說話,心想,這都不是真的,有什麽好羨慕的啊?要是能真的實現的,那還可以說一說。這種看上去華麗花哨又不實際的東西,果然是騙小孩子的。
看完電影,郭果一臉興奮,說:“赫敏真厲害,會念那麽多咒語。哎,我也想要一根魔杖,哪裏有啊,最好有一本魔法書,還可以變魔法。到時候就什麽都不怕了。”
劉之剛看着她,扭頭看到身邊老大,老三和老五都要笑出聲了,趕緊對郭果說:“好了,好了,電影裏的東西,看看就好了。”
郭果一愣,然後看着他,無辜的說:“你怎麽這麽沒勁啊?都不能讓我幻想一下嗎?我還沒說要買一個掃把來試試看能不能飛呢。”
頓時,其他三個男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郭果一看,也跟着笑了,嘻嘻哈哈的說:“開玩笑的啦。不要當真。不過真的很好看啊。你們都不覺得嗎?”
沒想到所有男生都一臉“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有什麽好看”的表情,郭果立刻覺得跟他們果然不是一路人。
劉之剛看着她臉上的笑,想起今天下午被同宿舍的人起哄要他邀郭果看電影的情景,不由得也笑了起來。他這時候突然覺得這一趟果然沒白來,即使被是人起哄來的他也覺得很高興。
幾年後的郭果看着自己書架上的全套原版哈利波特,再想起第一次在那個老舊的國企放映廳看到的電影,突然想那時候的單純歡樂時光,果然是全套原版書也換不回來的。然後她又告訴自己,既然我為了那時候的小小心願,買了這麽多我喜歡的東西,那我就要更快樂一點。
劉之剛沒想到的是只是看了一部電影,郭果在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都在念叨魔法和掃把什麽的,他暗自欣喜,同時又惆悵的想,原來讓她開心是這麽容易的事情,可是我呢,我什麽時候能像她一樣開心?
再想到郭果當時興奮得兩眼發光的樣子,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經常看到她笑,自己的那一點小小的憂郁也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過了幾天,他們班和其他班打籃球賽,其實只是友誼賽而已,劉之剛拿到隊服的時候,情不自禁的響起郭果,她看起來那麽外向,應該也喜歡運動吧?
于是這天早上,郭果一邊戴着耳機聽廣播,一邊往宿舍走的時候,就被劉之剛攔住了。
劉之剛從食堂出來就看到郭果了,趕緊叫她,可是叫了幾聲,她都沒有反應,頓時覺得自己在路上大喊大叫的傻到家了。他幾個大步追上郭果,這才發現她帶着耳機,他放下心來,剛才還想這個家夥是不是因為上次看電影他們沒有捧場就生氣了呢。
他一把扯下郭果的一只耳機,看到郭果被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突然間覺得今天早起的選擇真是太對了,于是開心的笑着說:“叫了你幾聲都不理我,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郭果拿過他手裏的耳機,不解的說:“你從哪裏鑽出來的啊?我怎麽沒看見你。”
劉之剛想,這是什麽對話,雞同鴨講,于是趕緊說正題,“我們班要打籃球賽,你來看嗎?我是主力。”
郭果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嘆了一口氣,“你怎麽會想到叫我看籃球啊?我看不懂,我只看過我哥哥踢足球。而且我也同樣看不懂足球,我只是等我哥哥踢完球,帶我去吃飯。”實在抱歉,她雖然看起來很有運動細胞,但是對一堆人搶一個球的游戲實在是沒有任何興趣。
劉之剛頓時覺得被人當頭一棒,敲得頭暈眼花,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但他還是不死心,繼續游說,“沒關系,籃球很簡單,看看就能看明白了。這周六上午九點,就在小操場。”
郭果無奈的說:“我真的看不懂。而且周六我還想要睡懶覺呢。”周末大早上的幹點別的什麽不好?
劉之剛一下子把臉拉下來,很嚴肅的說:“早起對身體好,年輕人睡什麽懶覺啊?要多運動!對了,上次我救了你,記不記得啊,在中山公園,我也不要你怎麽報答我了,周六過來看球,給我帶瓶水就好了。”
郭果頓時石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然後喃喃的說:“大哥,請問你多大了啊?!”她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欠了他一個人情,過了這麽久,這個人居然還記得?可是她說不出其他反駁的話,只能答應了。
到了周六,郭果賴床到最後一刻,懶洋洋的爬起來,無比郁悶的對着水龍頭發了一陣呆,然後沒精打采的開始洗臉刷牙。收拾好了,她帶着書,随身聽,一袋子零食,出門了。到樓下的時候,劉之剛和同學也正好到了,呼啦啦一群男生走過來,郭果趕緊站到一邊。
劉之剛一眼看到她,幾步走過來,笑着說:“我還以為你起不來,想打電話給你呢。”
早春三月,他只在球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胸前的圖案是卡通版的櫻木花道,她迎着陽光看着他,他頭頂上有幾根短短的頭發豎起來了,在微風中輕輕擺動,眼睛笑成一條線,她突然覺得周六早上起床看籃球賽也不是那麽無聊了。
可是事實證明,看不懂籃球的人看了半天還是看不懂。
郭果坐在臺階上,球場裏的男生你來我往的從這一邊跑到那一邊,她一開始還很認真的看了十幾分鐘,後來看到他們一直都只是跑來跑去,偶爾才進一個球,不由得雙手托腮,目視前發呆。果然,還是無聊。
幸好她有準備,于是翻開書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突然聽到身邊有人說:“之剛進球了。”
郭果一聽,趕緊擡頭,果然劉之剛和其他人正在互相拍手,還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郭果趕緊笑着點點頭。然後才扭頭看身邊的人,原來是他們宿舍的老三。
她松了一口氣,笑着說:“智勇,你不下去打球啊?”
劉智勇搖搖頭,“我近視。”
郭果覺得這明顯是借口,但是也懶得繼續問下去,笑着說:“哦。這樣。”見他看自己手裏的書,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懂籃球,只好看書了。對了,你要吃東西嗎?”說着趕緊從書包裏掏出自己帶的零食。
劉智勇看着她拿出一堆東西,噗嗤一聲笑了,“你還當這是春游還是野餐啊?”說着,他卻也坐下來,毫不客氣的打開一盒餅幹開始吃。
接下來郭果一邊和劉智勇聊天,一邊看場上的籃球賽,還跟着旁邊的人時不時的歡呼幾聲。
中場休息時,劉之剛跑到郭果身邊,伸出手來,“我的水呢?”
郭果立刻從書包裏拿出一瓶水,遞給他,“給你。”
劉之剛喝了一大口,然後問她,“好看嗎?看懂了嗎?”
郭果看着他神采飛揚的臉,馬上說:“好看。”
劉之剛立刻笑得更開心了。
郭果又補上一句,“要是能像哈利波特他們那樣騎着掃把飛起來打球,就更好看了。”
劉之剛馬上大聲的咳嗽起來,因為他被水嗆到了。
劉智勇在旁邊哈哈哈哈的狂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你面前
雖然帶郭果看籃球賽最後她只得出了籃球賽不如魁地奇好看的結論,劉之剛還是覺得沒關系,對他來說,只要他在她旁邊,看到她笑起來的樣子就很好了。
這一天,郭果和劉柳下課後回宿舍,一邊走一邊聊天,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一句“誰掉錢了?”,兩人立刻回頭,結果卻看到身後三四個男生站在那裏,看到她們回頭後,頓時笑成一片。郭果和劉柳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臉上一熱,趕緊扭頭就跑。心想,這下丢人丢大發了。
剛跑了兩步,郭果就一頭撞到了一個人,手裏的書掉了一地,她叫了一聲,馬上停下腳步,心想,這下才是真的丢人丢大發了。
郭果剛想道歉,卻見面前的人彎腰把地上的書都撿起來,拍了拍灰,然後笑着說:“幸好你這本字典比較薄,不然我的腳就要被砸傷了。”
郭果定睛一看,原來是劉之剛,心裏立刻松了一口氣,但是聽到他的話又緊張起來,趕緊問,“沒砸到你吧?”
劉之剛把書遞給她,搖搖頭說:“沒事,你掉錢了嗎?”
原來他聽到了剛才那句話!郭果頓時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心想,現在才是千真萬确的丢人丢大發了。
她趕緊接過書,搖頭說:“沒,我沒帶錢出門。”然後看到劉智勇也站在旁邊,頓時就覺得好想死,只好尴尬的對着他們笑了笑。
劉之剛看着她臉上泛起紅暈,還拼命擠出笑,立刻有點不忍心了,于是趕緊換了一個話題,“我們班周末出去玩,我帶你去吧。”看到旁邊的劉柳,又馬上說,“劉柳也去吧。”
郭果不解的問,“你們不是剛去過中山公園嗎,這次又去哪裏啊?”
劉之剛笑着解釋